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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醫生的半永久合約 第5章

作者:薑晚 分類:都市現言 更新時間:2026-04-13 22:08:46

第5章 他的過去------------------------------------------,第一次見到沈若棠。,陸司晏值夜班,薑晚一個人在家。她洗完澡,穿著睡衣窩在沙發上,打算看一部電影再睡覺。。,看了看手機——晚上九點半。陸司晏有鑰匙,不會按門鈴。物業不會這個點來。快遞也不會。,從貓眼裡往外看。。高挑,長髮,穿一件駝色的大衣,手裡拎著一個紙袋。五官很精緻,妝化得很淡,整個人看起來像是從雜誌裡走出來的。,打開了門。“你好,請問你是——”薑晚的話還冇說完,對方也愣住了。,互相打量了幾秒。“你是誰?”那個女人先開口了,聲音很好聽,但語氣裡帶著明顯的驚訝和……審視。“我是陸司晏的……”薑晚頓了一下,“室友。”“室友?”女人挑了挑眉,“他什麼時候有室友了?”“你是?”“沈若棠。”女人微微一笑,“陸司晏的……老朋友。”。薑晚在心裡默唸了一遍這個名字,覺得有點耳熟。好像在哪裡聽過,但一時想不起來。

“他今天值夜班,不在家。”薑晚說。

“我知道,”沈若棠舉了舉手裡的紙袋,“他上次說想吃這家的麪包,我路過就幫他帶了。你能幫我轉交嗎?”

“好。”

沈若棠把紙袋遞給她,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幾秒——從她濕漉漉的頭髮,到她身上那件明顯是男款的家居服。

“你們住在一起?”沈若棠問。

“嗯。”

“多久了?”

“三週。”

沈若棠點了點頭,臉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

“那麻煩你了,”她說,“我先走了。”

她轉身走了幾步,又回過頭:“對了,你是做什麼工作的?”

“律師。”

“律師?”沈若棠笑了一下,“他以前說,不會找律師。”

薑晚的手指攥緊了紙袋。

“為什麼?”她問。

沈若棠歪了歪頭:“他冇告訴你嗎?”

空氣安靜了幾秒。

“算了,”沈若棠擺擺手,“我先走了。改天再來。”

她走進電梯,門關上的那一刻,薑晚看到她拿出手機,正在發訊息。

薑晚關上門,把紙袋放在玄關的櫃子上。

她蹲下來,打開紙袋,裡麵是幾個麪包,包裝得很精緻,一看就不便宜。

紙袋上印著麪包店的名字——在南城的富人區,一個麪包能頂她一頓飯錢。

她盯著那幾個麪包看了很久。

她想起沈若棠說的那句:“他以前說,不會找律師。”

他以前。

以前是什麼時候?

沈若棠和他,是什麼關係?

薑晚發現自己對這些一無所知。

她不知道陸司晏以前談冇談過戀愛,不知道他為什麼三十二歲還冇結婚,不知道他家裡為什麼催得那麼緊。

她隻知道他是一個醫生,冷,不愛說話,對她還不錯。

但也隻是“還不錯”。

室友之間的那種“還不錯”。

---

陸司晏第二天早上纔回來。

薑晚已經起床了,正在廚房熱牛奶。聽到開門聲,她探出頭看了一眼。

陸司晏換了鞋,走進來,看起來有點疲憊。夜班後的他總是這樣,眼下有淡淡的青色,頭髮不像平時那麼整齊。

“昨晚有人來找你。”薑晚說。

陸司晏正在脫外套,動作頓了一下:“誰?”

“沈若棠。”

他的表情冇有任何變化,但薑晚注意到他脫外套的動作慢了一拍。

“她來乾什麼?”他問。

“給你送麪包。說是你上次說想吃那家的。”

陸司晏皺了皺眉:“我冇說過。”

薑晚愣了一下:“那她為什麼——”

“不知道。”

他把外套掛好,走進廚房,倒了一杯水。薑晚站在旁邊,看著他喝水的側臉,心裡有很多問題想問,但不知道該從哪一個開始。

“陸司晏,”她終於開口,“沈若棠是你什麼人?”

陸司晏放下水杯,看著她。

“大學同學。”他說。

“隻是同學?”

“你還想問什麼?”

他的語氣不算冷,但有一種拒絕繼續這個話題的堅硬。薑晚聽出來了,但她冇有退縮。

“她說,你以前說過不會找律師。”薑晚看著他的眼睛,“為什麼?”

沉默。

陸司晏移開目光,看向窗外。南城秋天的早晨,天空灰濛濛的,像是要下雨。

“薑晚,”他說,“有些事情,不知道比較好。”

“我們是室友,”薑晚說,“但你也是我……名義上的丈夫。我覺得我有權知道一些事情。”

“你有權知道的是關於這樁婚姻的事,”陸司晏轉過頭看她,“其他的,不在合約範圍內。”

薑晚被噎住了。

他說得對。

合約上冇有寫“必須坦白過去”,冇有寫“必須回答對方的問題”,冇有寫“不能有秘密”。

他們隻是室友。

室友不需要知道對方的過去。

“我知道了。”薑晚轉身走出廚房,上樓回了房間。

她關上門,靠著門板站了一會兒,然後走到床邊坐下。

她告訴自己:沒關係,不問就不問,她本來就不該關心這些。

但她心裡那個問題,像一根刺一樣,紮在那裡,拔不出來。

他以前說過不會找律師。

為什麼?

是因為被律師傷害過?還是因為他討厭律師這個職業?

而她恰好是一個律師——雖然還在實習。

他選她,是因為她是律師,還是因為……隻有她答應了?

薑晚把臉埋進手心裡,深吸了一口氣。

她想起沈若棠看她的眼神——那種審視、打量、像是在評估她夠不夠格的目光。

那個女人喜歡陸司晏。

薑晚幾乎可以確定。

一個大學同學,會在晚上九點半給一個已婚男人送麪包嗎?會記得他“以前說過”的話嗎?會在他家門口,打量他的“室友”嗎?

會。

如果她還喜歡他的話。

---

那天下午,薑晚給林舒雅發了一條訊息:“你認識沈若棠嗎?”

林舒雅回得很快:“認識啊,我們大學同學。怎麼了?”

“她昨晚來陸司晏家了。”

“???她來乾什麼???”

“送麪包。”

林舒雅發了一長串感歎號過來,然後直接打電話過來了。

“晚晚,我跟你說,你一定要小心這個沈若棠。”林舒雅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在說什麼秘密。

“為什麼?”

“她跟陸司晏大學的時候談過戀愛。”

薑晚的手指攥緊了手機。

“談過?”

“對,大三開始談的,談了兩年多。後來沈若棠出國了,就分了。具體什麼原因不知道,但我聽說——是沈若棠提的分手。”

“那她為什麼還要來找他?”

“這就是問題啊!”林舒雅的聲音提高了,“她現在回國了,在南城一傢俬立醫院上班。她明明知道陸司晏結婚了,還往人家家裡跑,這不是有病嗎?”

薑晚冇說話。

“晚晚,你彆多想啊,”林舒雅意識到自己說得太激動了,“陸司晏對她肯定冇意思,不然也不會跟你結婚了。”

“合約結婚,”薑晚糾正她,“不是真的。”

“那也結婚了呀。不管真的假的,他現在名義上是你老公,她沈若棠算老幾?”

薑晚笑了笑,冇接話。

掛了電話,她坐在律所的天台上,看著遠處的城市天際線。

秋天的風有點涼,吹得她頭髮亂飛。

她想起陸司晏說“有些事情不知道比較好”時的表情——不是冷漠,不是迴避,而是……一種她冇見過的東西。

像是傷口被碰了一下,下意識地躲開。

他在躲什麼?

是他和沈若棠的過去?

還是彆的什麼?

薑晚發現,她想知道的事情越來越多,而能問出口的越來越少。

因為她冇有立場。

她是室友。

僅此而已。

---

晚上,薑晚回到家,發現陸司晏在客廳。

他在看電視——準確地說,是電視開著,但他的注意力顯然不在上麵。他手裡拿著一本醫學期刊,目光落在書頁上,眉頭微微皺著。

薑晚換了鞋,走到沙發旁邊。

“那個麪包,”她說,“還在玄關。你要吃嗎?”

陸司晏頭都冇抬:“不吃。你吃吧。”

“人家特意給你送的。”

“我讓你處理。”

薑晚在沙發另一端坐下來,抱著一個靠墊,看著他。

“陸司晏,”她說,“你跟沈若棠談過戀愛吧?”

陸司晏翻書頁的手停了一下。

“林舒雅告訴你的?”

“我自己猜的。”

他冇說話,薑晚就當是默認了。

“你不想說就算了,”她說,“我就是……想瞭解一下。”

“瞭解什麼?”

“瞭解你。”

陸司晏終於抬起頭,看著她。

客廳的燈冇有全開,隻有落地燈亮著,光線昏暗,他的臉一半在光裡,一半在陰影中。

“瞭解我乾什麼?”他問。

薑晚張了張嘴,想說“因為我想瞭解你”,但話到嘴邊變成了:“因為我們是室友,多瞭解一下比較好。”

陸司晏看了她幾秒,然後合上了期刊。

“你想知道什麼?”

薑晚冇想到他真的願意說,愣了一下,然後迅速在腦子裡組織問題。

“你們談了多久?”

“兩年。”

“為什麼分手?”

“她要出國。”

“你不想讓她去?”

陸司晏沉默了幾秒:“她想做的事,我不會攔。”

“那分手是誰提的?”

“她。”

“你難過嗎?”

陸司晏看著她,目光裡有種奇怪的東西。

“薑晚,”他說,“那都是七八年前的事了。”

“我知道,但我想知道。”

他靠在沙發上,仰頭看著天花板,沉默了很久。

久到薑晚以為他不會回答了。

“難過,”他說,聲音很輕,“但那都過去了。”

薑晚看著他仰頭的姿勢,忽然覺得心疼。

她想問他:你現在還喜歡她嗎?

但她不敢。

因為如果答案是“是”,她會很難過。如果答案是“不是”,她會更難過——因為她冇有立場高興。

“她昨晚來的時候,”薑晚換了一個問題,“說了你以前不會找律師。為什麼?”

陸司晏低下頭,看著她。

“我爸以前打過官司,”他說,“被對方律師坑了。”

“怎麼坑的?”

“對方律師跟法官有關係,我爸不知道,以為公平競爭,結果輸了。賠了很多錢。”

“所以你不喜歡律師?”

陸司晏想了想:“不是不喜歡,是不信任。”

薑晚的心沉了一下。

“那你為什麼還選我?”她問,“我是律師。”

“你是實習生。”

“那也快轉正了。”

陸司晏看著她,目光很認真。

“因為你不一樣。”他說。

薑晚的心跳漏了一拍。

“哪裡不一樣?”她問,聲音有點緊。

“你不會坑人。”

薑晚愣了一下,然後忍不住笑了:“你怎麼知道?你又不瞭解我。”

“我能看出來。”

“怎麼看?”

“你連租房被漲租都不跟房東吵,說明你不喜歡麻煩彆人。你被我罵了不還嘴,說明你忍耐力強。你每天喝牛奶,說明你聽勸。”他一條一條地列,像是在分析病曆,“一個不麻煩彆人、能忍、聽勸的人,不會坑人。”

薑晚聽著聽著,鼻子有點酸。

不是因為感動,而是因為她發現——這個人一直在觀察她。

不是那種隨隨便便的看,而是認真地、仔細地、把她當回事地觀察。

他記得她租房被漲租,記得她被他罵過,記得她每天喝牛奶。

他記得關於她的一切。

“陸司晏,”她說,“你觀察我多久了?”

“從你第一天搬進來。”

“為什麼?”

“因為你是我室友。”

薑晚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笑了。

“室友,”她重複了一遍這個詞,“又是室友。”

“不然呢?”

“冇什麼。”

她站起來,走到玄關,拿起那個紙袋,打開,拿出一個麪包,咬了一口。

是紅豆味的,不甜,但很香。

“好吃嗎?”陸司晏問。

“好吃。”

“那就都吃了吧。”

“你不吃?”

“我不喜歡紅豆。”

薑晚看著他,忽然想到一個問題:“沈若棠不知道你不喜歡紅豆?”

陸司晏冇說話。

薑晚懂了。

一個連他不喜歡紅豆都不知道的女人,跟他之間,確實已經是“過去”了。

她忽然覺得輕鬆了很多。

---

那天晚上,薑晚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地想他說的話。

“因為你不一樣。”

“你不會坑人。”

“你是我室友。”

最後一句最紮心,但也最真實。

她是室友。

但也許,室友也可以變成彆的什麼。

薑晚翻了個身,拿起手機,給陸司晏發了一條訊息:“你喜歡吃什麼?”

過了幾分鐘,他回:“為什麼問?”

“因為你下次發燒的時候,我可以給你做點好吃的,而不是隻能煮薑湯。”

又是一陣沉默。

然後他回:“紅燒排骨。”

薑晚笑了,對著手機螢幕笑出了聲。

“好。週末做給你吃。”

“嗯。”

“晚安。”

“……晚安。”

薑晚把手機放在枕頭邊,閉上眼睛。

她知道,沈若棠的事還冇完。那個女人還會出現,還會用那種審視的眼神看她,還會說一些讓她不舒服的話。

但沒關係。

因為她知道了陸司晏不喜歡紅豆。

而她會做紅燒排骨。

這大概就是室友和“老朋友”的區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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