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義被鬼商販們圍在中央,桃木劍的光芒,在這群鬼魂的壓迫下,顯得黯淡無力。
就在他以為自己要被製服時,那個算命鬼忽然抬手,示意其他鬼魂停下。
“慢著,”算命鬼說道,“既然他說我們是做惡事,那我們就讓他看看,我們的‘事業’有多成功。”
其他鬼魂聞言,紛紛後退,讓出了一片空地。
“小子,”算命鬼轉向劉義,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你說我們是惡事,那你倒是說說,我們的‘生意’,到底哪裡不好?”
劉義喘著粗氣,警惕地看著它們。
“你們用虛假的美食,吸取活人的陽氣,這難道不是惡事?”他說道。
“哈哈,”捏麪人鬼大笑起來,“你隻看到了表麵。你可知道,我們是怎麼運作的?”
“我們精心佈置了這個集市,”賣糖葫蘆的鬼,舔了舔嘴唇,“我們用最逼真的偽裝,營造出最熱鬨的氛圍。我們用‘美食’作為誘餌,用‘娛樂’作為陷阱。”
“每一個來到這裡的活人,”絡腮鬍子鬼補充道,“都會被我們精心設計的場景所迷惑。他們會放鬆警惕,會品嚐‘美食’,會參與‘娛樂’。他們會在這裡待很久很久,久到我們能吸乾他們足夠的陽氣。”
“而且,”算命鬼說道,“我們很聰明。我們隻吸取他們一部分陽氣,不會讓他們當場斃命。他們會回去,會虛弱一段時間,然後會告訴彆人,這個集市很好玩。這就有了源源不斷的‘客人’。”
“我們這個集市,”缺腿鬼拄著柺杖,得意洋洋地說道,“每天晚上都能開張,每天晚上都能盈利。我們再也不用擔心冇錢吃飯,再也不用擔心生意不好做了。我們比生前,過得更滋潤!”
“看,這就是我們的成就!”算命鬼指著周圍燈火通明的集市,“我們重建了生前的繁華,我們實現了生前的夢想。我們擁有顧客,擁有收入,擁有熱鬨。我們是成功的商人!”
它們說著,臉上都露出了滿足的笑容。
但劉義看到的,卻是另外一番景象。
他看到,那些所謂的“顧客”,是其他遊蕩的孤魂野鬼。它們被這個虛假的繁華所吸引,卻得不到任何真正的快樂,隻是在重複著一種空虛的模仿。
他看到,那些所謂的“美食”,散發著腐朽和邪惡的氣息,是用活人的生命力滋養出來的毒瘤。
他看到,這個所謂的“繁華”,是建立在活人痛苦之上的空中樓閣,是用罪惡澆灌出來的惡之花。
“你們的‘成就’,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劉義說道。
“自欺欺人?”算命鬼臉色一沉,“你懂什麼?”
“我懂,”劉義說道,“你們以為,這樣下去,就能永遠維持下去?你們以為,這樣就能得到真正的快樂?”
“為什麼不能?”鬼商販們齊聲反駁。
“因為,”劉義一字一句地說道,“你們的‘繁華’,是建立在活人的痛苦之上的。你們的‘快樂’,是建立在活人的犧牲之上的。你們的‘成功’,是建立在罪惡之上的。”
“你們每吸食一次活人的陽氣,就是在積累一份罪孽。你們每欺騙一個活人,就是在加深一層業障。你們的‘生意’做得越大,你們的罪孽就越深。”
“這……這不可能!”捏麪人鬼慌了,“我們隻是想活下去,想活得體麵一點,這有什麼錯?”
“錯就錯在,你們用錯了方法。”劉義說道,“你們以為,隻要能維持這個集市,你們就能永遠快樂。但你們有冇有想過,如果有一天,活人都不敢來了,你們的集市還能開下去嗎?如果有一天,天庭追究你們的罪責,你們的集市還能存在嗎?”
鬼商販們麵麵相覷,臉上露出了不安的神色。
“我們……我們會小心的……”算命鬼喃喃道。
“小心?”劉義冷笑,“你們每天晚上都在吸食活人的陽氣,每天晚上都在犯下罪孽。你們以為,這種事能瞞得住多久?”
“活人會生病,會虛弱,會死亡。他們的家人會尋找原因,會懷疑,會調查。總有一天,會有人發現這裡的問題。到時候,不僅是你們,連帶這片土地,都會被徹底淨化。”
“到那時,你們的集市,你們的繁華,你們的‘成功’,都將化為泡影。”
“不……不會的……”賣糖葫蘆的鬼,聲音開始顫抖,“我們不會被髮現的……我們很小心……”
“就算不被活人發現,”劉義繼續說道,“你們以為,你們的行為,瞞得過冥界的審判嗎?你們以為,你們的所作所為,不會被記錄在案嗎?”
“你們這樣下去,不是在積累功德,而是在積累罪孽。不是在走向解脫,而是在走向更深的深淵。你們的‘繁華’,不過是毀滅前的迴光返照。”
鬼商販們的笑容,徹底消失了。它們的臉上,露出了恐懼和迷茫。
它們開始意識到,自己所依賴的“繁華”,是多麼的脆弱和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