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義剛剛驅散了侵入體內的部分陰氣,正踉蹌著想要離開這個恐怖的“鬼市”。
但他的異常舉動,立刻引起了那些鬼商販的注意。
一個正在烤肉的絡腮鬍子,放下了手中的鐵簽。他的臉,瞬間扭曲起來,絡腮鬍子脫落,露出了一張腐爛的、隻剩下森森白骨的臉。他的眼睛,是兩個黑洞,黑洞中燃燒著幽藍色的鬼火。
“小子,你想跑?”他開口說話,聲音如同破風箱一般,嘶啞難聽。
另一個賣糖葫蘆的小販,也停止了叫賣。他的臉上,那層偽裝的“人皮”,開始一塊塊地剝落,露出下麵青紫色的、爬滿蛆蟲的腐肉。他的舌頭,伸得老長,如同一條猩紅的蛇,不斷地舔舐著嘴角。
“跑?跑哪兒去?”他嘿嘿笑著,笑聲中充滿了惡意。
更多的鬼商販,圍了過來。
一個捏麪人的藝人,他的手指,變成了鋒利的骨刺。他的臉,也如同一張被揉皺的紙,開始不斷地變化,一會兒是慈祥的老人,一會兒是猙獰的惡鬼。
“你破壞了我們的規矩……”他說道,聲音如同指甲劃過玻璃。
一個算命先生,他的長衫,變成了破爛的壽衣。他的鬍鬚,如同鋼針一般根根豎起。他的眼睛,從空洞變成了血紅色。
“不該看的,你都看到了……”他冷冷地說道。
劉義被圍在了中間,前後左右,都是麵目可怖的鬼魂。
它們一步一步地逼近,身上散發著濃重的腐朽氣息。
“你們……你們想乾什麼?”劉義握緊桃木劍,強自鎮定。
“乾什麼?”那個絡腮鬍子鬼,咧嘴一笑,露出滿口尖銳的牙齒,“既然你發現了我們的秘密,那就留下來吧。加入我們,一起做生意。”
“做生意?”劉義怒道,“你們做的,是害人的生意!”
“害人?”另一個鬼魂,一個缺了一條腿的小販,拄著柺杖,蹦躂著靠近,“我們隻是在討生活。我們生前,都是生意人,都靠著自己的手藝吃飯。我們冇有偷,冇有搶,我們隻是想活下去。”
“活下去?”劉義看著它們,“你們已經死了,還談什麼活下去?”
“死了?”那個算命鬼,發出一聲冷笑,“誰說我們死了?我們有生意,有客人,有熱鬨的集市。我們活得比你們這些活人還精彩!”
“我們生前,都是老實本分的人,”那個捏麪人鬼,也開口說道,“我是個手藝人,我的麪人捏得活靈活現,十裡八鄉都有名氣。可是後來,世道不好,冇人買我的麪人,我窮得揭不開鍋,最後活活餓死在街頭。”
“我也是,”絡腮鬍子鬼說道,“我賣烤肉,手藝好,分量足。可是後來,鎮上開了大飯店,我的小攤子,再也撐不下去了。我欠了一屁股債,最後上吊自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