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
第一縷陽光,艱難地擠過厚重的窗簾,灑在了客廳的地板上。
魏大強蜷縮在沙發上,一夜未眠。他的眼睛佈滿了血絲,眼圈烏黑,整個人憔悴不堪,如同大病了一場。
那把二胡,此刻靜靜地躺在茶幾上,琴弓也靜靜地橫放在一旁,彷彿昨夜的一切,都隻是一場噩夢。
但魏大強知道,這不是夢。
他揉了揉痠痛的脖子,顫抖著站起身來。
他必須想辦法。
他不能每晚都這樣被折磨下去,他會被逼瘋的。
他小心翼翼地走近茶幾,用顫抖的手,將那把二胡拿起。二胡入手,依然是沉甸甸的重量,依然是光滑的質感,冇有任何異常。
“我不能讓它再響了。”魏大強咬著牙,心中下定決心。
他找來了一個結實的紙箱,將二胡小心地放了進去。他又找來了膠帶,將紙箱封得嚴嚴實實。
“這下總該冇事了吧……”他看著密封的紙箱,心中祈禱著。
他將紙箱搬到了臥室的衣櫃頂上,藏在了最深處。
“看不見,聽不到,就不存在。”他對自己說道,試圖安慰自己。
白天,平安無事。
魏大強請了假,一個人待在家裡,試圖平複內心的恐懼。他打開電視,試圖用嘈雜的聲音掩蓋心中的不安。但他的注意力,卻始終無法集中。他的耳朵,彷彿在下意識地,傾聽著任何可能的動靜。
時間,在煎熬中,一點點流逝。
傍晚來臨。
夜幕,再次降臨。
魏大強的心情,也隨著夜色的加深,變得越來越沉重。
他早早地洗了澡,吃了飯,然後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盯著臥室的方向。
他想看看,那個密封的紙箱,到底能不能擋住那詭異的琴聲。
九點鐘,十點鐘,十一點鐘……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家裡一片寂靜。
魏大強的心,稍微放鬆了一些。也許,他的方法真的有用。
但就在他剛想起身去睡覺時,那熟悉的、低沉的“吱呀”聲,又響了起來。
“不可能!”魏大強臉色煞白,猛地站起身來。
聲音,不是從客廳的茶幾方向傳來,而是從臥室的方向傳來!從衣櫃頂上傳來!
那二胡,明明被他封在了紙箱裡,藏在了衣櫃頂上,怎麼會……怎麼會又響了起來?
那聲音,彷彿穿過了厚厚的紙箱,穿過了堅固的衣櫃,徑直傳入他的耳中。
魏大強跌跌撞撞地衝向臥室。他爬上椅子,打開衣櫃,將那個密封的紙箱拽了出來。
紙箱,依然完好無損,膠帶也冇有任何撕開的痕跡。
但那琴聲,卻依然從裡麵傳出來。
魏大強顫抖著手,撕開膠帶,打開紙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