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義看著文琪那奄奄一息的意識光點,心急如焚。他用“心感”去觸碰,用言語去呼喚,但文琪的意識,依然微弱得如同風中的燭火,隨時可能熄滅。
李文淵那厚重的怨念,如同一張巨大的黑色漁網,將文琪的意識緊緊包裹。劉義的“心感”,在那股強大的怨念麵前,顯得如此渺小和無力。
“不行,這樣下去不行,”劉義在意識中自言自語,“我的法力,對付不了這麼強大的怨念。”
他忽然想起,文琪之所以變成這樣,正是因為李文淵的才華和怨念,強行灌輸給了他。而他,如果再用法力去強行乾預,豈不是和李文淵的做法一樣?用外力去改變一個人的意識,這本身就是錯誤的。
“文琪需要的,不是外力,不是法術,”劉義忽然明白了,“他需要的,是喚醒他自己。喚醒他內心深處,那份屬於他自己的,最真實、最溫暖的記憶。”
劉義不再試圖用“心感”去衝擊那層黑色的怨念。他放棄了所有的法力和技巧,隻是靜靜地坐在文琪的意識光點旁。
他伸出手,想要觸碰那個光點,雖然他知道,物理接觸在這裡是無效的。但他還是做了,因為這個動作,代表著他最真摯的關懷。
“文琪,”他輕聲說道,“我不再用法力了。我隻想和你說說話,說說我們小時候的事。”
他頓了頓,開始回憶。
“你還記得嗎?小學三年級的時候,有一次語文課,老師講《小貓釣魚》。你聽得特彆認真,結果聽著聽著,自己也打起了瞌睡。你趴在桌子上,頭一點一點的,像個小雞啄米。老師發現了,就走過來,輕輕敲了敲你的桌子。你猛地驚醒,一臉茫然地看著老師,然後全班同學都笑了。你也不好意思地笑了,那個笑容,特彆可愛。”
文琪的意識光點,微微地顫動了一下。
“還有,五年級的時候,數學老師出了一道難題。全班同學都冥思苦想,你和我湊在一起討論。我們倆爭得麵紅耳赤,誰也不服誰。你說你的答案對,我說我的答案對。最後,我們倆就跑到老師辦公室,非要老師給我們評理。結果老師說,我們倆的答案,都是錯的。我們倆你看我,我看你,都愣住了,然後又一起哈哈大笑。”
文琪的意識光點,又顫動了一下,幅度比剛纔大了一些。
劉義看到文琪的反應,心中一喜。他知道,自己的方法是對的。
“還有,初中一年級的時候,學校舉辦足球比賽。我們倆都報名參加了。你雖然個子不高,但跑得特彆快,傳球也特彆準。我們倆配合得特彆好。有一次,你帶球突破,吸引了對方所有人的注意,然後一個漂亮的傳球,傳給了我。我一腳射門,球進了!我們倆在球場上擁抱慶祝,累得氣喘籲籲,但笑得特彆開心。”
劉義的聲音,越來越輕柔,越來越溫暖,如同春風拂過湖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