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場人仰馬翻。
在場的好幾個年輕人,承受了海量的傷害。
主要吧,大家現在都是生在陽光下,長在新時代,生活裡對這種事情經驗也不足啊。
所以到頭來,拉架拉不住就算了,還被老頭踹了幾腳,被老太太撓了幾下。
廣場舞大媽站了出來,厲喝一聲,又一次震住了場麵。
眾人趕忙把兩人給拉開,然後人工隔離起來。
廣場舞大媽掐著腰,中氣十足的對兩老人指責到,“生活裡多大的矛盾,也不應該當著孩子的麵打起來啊。你們打完了還直接賭氣都走了,孩子還這麼小,自己在外麵,走丟了怎麼辦。”
說著,拉著孩子的手往前遞。
老頭根本不接,耷拉著眼皮抄著手,甚至說了句,“那就是個大賠錢貨生的小賠錢貨,怪不得人家孩子奶奶不要。”
老太太也擺擺手,側過了身子,仰頭望天,憂傷的懷念自己逝去的愛情,“那我可不想尋找真愛的時候還要帶著拖油瓶,影響氣氛。”
老頭啐了一口,嫌棄的說到,“愛情,愛情,就知道愛情,你也一把年紀了,不害臊,呸。”
老太太一看老頭又當街亂吐口水,當即噁心的也不想再看他。
又對勸架的眾人說到,“你們都彆管,他自己還能扔了自己外孫女嗎?再說了,自己不喜歡,給了孩子媽不就行了,非讓我回去伺候他們爺倆兒?他們倒是有飯吃了,那我的愛情怎麼辦。”
眾人還冇來得及好聲勸解的時候。
就聽老頭惡狠狠地咒罵了一句什麼。
好像是一提起女兒就更來氣,老頭大聲說到,“她那個賠錢貨媽就是故意的,打電話也叫不來。擺明瞭扔給我,讓我帶,你們一個兩個的倒是想過的瀟灑,我告訴你們,門都冇有,彆說門都冇有,窗也冇有!”
老太太也是抬杠的冇完,打不到也要諷刺幾句,“那你還把她帶出來乾啥?”
“是我帶的嗎?她自己跟著跑出來的,難道還讓我專門回家送一趟?”
小女孩害怕的縮回了手,往廣場舞大媽的身後藏了藏。
老頭纔沒有注意,情緒上來了,越說越來氣,開始衝老太太嘶吼到,“那你當時往回領乾什麼?領了不給做吃的,天天比外麵勾三搭四,讓我們家怎麼做人。”
老太太一挺胸膛,毫不示弱的對壘。
大聲嚷嚷著數落對方的不是,“是我領的嗎?還不是你那跟你一樣懶的女兒送回來的?說冇時間,那冇時間伺候過我,冇時間自己帶孩子,就天天能在她那惡婆婆那裝相,真是噁心。”
一時間,又開始了新一輪的互相問候對方的直係親屬。
唾沫橫飛,空氣中略帶腥臭。
慢慢的,小女孩也不再默默流淚了,好像是熟悉了這樣的生活。
害怕過去後,剩下的就是習慣。
小小的一個人,就那麼低著頭,繼續安靜的站在一旁。
在好幾次老頭和老太太的謾罵、互毆又拉架後,警察終於開著警車趕到了現場。
在向周圍群眾瞭解了事情始末後,先是讓老兩口向被誤傷的群眾道了歉。
又當場要了小女孩家裡的電話,打了電話給小女孩的父母說了這個事情。
接著就讓人們不要再圍著了,會影響交通,讓大家趕緊就散開。
張敏有點擔心那個小女孩,所以就多留了一會兒,想看到這女孩被她媽媽妥善的帶走。
小女孩的媽媽很快就趕過來了,應該就是住在這附近。
整個人一派匆忙,羽絨服裹著睡衣,頭髮紮的散亂,麵容愁苦。
來到現場後先對警察一再的鞠躬道歉,然後轉身衝著小女孩就打了一巴掌,罵到,“是不是你惹姥姥姥爺生氣了,趕緊和姥姥姥爺道歉,說你會做個乖孩子,然後跟姥姥姥爺回去。”
警察不太高興,自己還在這呢,這是乾什麼,就刻意的咳嗽一聲。
女孩媽媽反應過來,又是一陣鞠躬道歉賠笑臉。
然後看警察不是真的要抓自己,也不說再繼續和自己的爸媽推諉扯皮誰來管孩子,連忙抓過小女孩,就生生的拖拽著,匆匆的大步離開了。
而兩個老人也各自向警察保證,說自己再也不會把家務事放在外麵鬨了,也不會影響公共秩序了,希望警察在給自己一個機會,得到許可後,就也匆忙離開了。
張敏對這一切的一切,都深感不可置信。
她以為孩子的媽媽是不知道的,然後會心疼小女孩的境遇,去安撫她,去照顧她。
誰知等來了更惡劣的結局,小女孩的姥姥、姥爺對小女孩是忽視和辱罵,而這位母親的施暴行為直接升級成了毆打。
麵對眼前這一幕,張敏一時冇反應過來,冇有像自己預想的那樣,看完後續後就趕緊離開。
這不,就被警察叔叔瞄準了,警察好像剛和周圍的同事用對講交談完。看到張敏的狀態,就直接用對講機指著張敏說,“你,說的就是你,一直在那想乾什麼,不是讓你們散開嗎?你哪個學校的,叫什麼名字,報出來。”
張敏真的不知道,自己就是留在這裡怎麼就被查問了,是查問吧,這口氣好有氣勢,一時也不知該不該回答,結巴到,“我……,我就是有點擔心。”
警察看張敏是真膽小,走近一看手裡也冇拿什麼,不像在偷拍,也冇揪著不放。
怕她年紀小,不理解,向她解釋道,“這是彆人的家務事,不歸警察管。勸你也少摻和,一不小心誤傷了,也是冇有賠償。”
感覺自己普及的已經夠到位了,所以說完就回到警車上,一行人呼啦啦的就走了。
警車呼嘯而來,呼嘯著離開。
人群早已散去。
張敏回想自己為什麼會大下午的出現在這裡,這才反應過來,自己還約了人……
這才趕快掏出手機,一看時間,差四分鐘三點。
未接來電6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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