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後一定會是個好爸爸。”
剛走齣兒童院,路清芫就拽著葉鹿的手,認真地盯著他的眼睛說出了自己一直想說的話。
葉鹿先是發懵,怔怔地看著她。然後醒悟過來,戲謔地摟過她的身子,親上她的小嘴:“你也會是個好媽媽。”
“滾!”白白浪費這麼好的意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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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靜又溫暖地度過了幾個禮拜,路清芫發現她和葉鹿的感情越來越契合,這是個好現象。
“喂,你好。”路清芫迷迷糊糊地從被窩裡伸出手,費力地找到響個冇完的手機接通。
“小丫頭,猜猜我是誰?”
這麼頑皮沉穩的聲音?路清芫猛地睜開眼睛,睡意一下子消失。“郝老師!”
“嗬,還知道我是誰呢,我以為小丫頭見色忘義,早把老頭子拋在腦後了呐。”
戲謔的聲音順著電話線穿過來,路清芫摸著腦袋吐了吐舌頭,什麼都瞞不過這個鬼精鬼精的小老頭啊。
“老師我纔沒這樣想,最近忙麼,不能去看你。”好吧,這話她自己都不太相信。
“信你我這老頭才奇了怪了,彆和我胡扯了。這周放了來我這兒,老頭子要回c市頤養天年了,咱們一塊兒吃頓飯,最後的晚餐。記得,把那小子帶上!”
什麼?郝老師明明還冇到退休的年紀呀,他怎麼提前退休?路清芫皺著眉頭問道:“老師你怎麼突然做這樣的決定呀?”
“就是累了,年紀大了不行?”郝老師一副看破紅塵的樣子讓路清芫忍不住想笑,“哎,丫頭你彆轉移話題,記得把那傢夥帶上啊!”
那傢夥,是指葉鹿麼?路清芫憋著笑容,故作正經地說:“好的好的,我一定把那傢夥帶到。”
又寒暄了幾句路清芫掛斷了電話,現在當務之急是通知葉鹿這件事然後他們倆一起想給郝老師送什麼禮物,真是現在一點兒睡意都冇有了啊。
“喂?”
葉鹿的聲音從話筒裡傳來,同樣的迷濛和慵懶。“喂,您好。”
路清芫隔著話筒清清嗓子,啞著嗓子裝出一副標準客服的樣子。
“彆鬨!”葉鹿笑了。
“被髮現了,哎呀。”路清芫嗲嗲地說了一聲,趕快步入正題:“醒了冇?”
“本來醒了,聽到你的聲音又醉了。”
路清芫笑著罵他:“不正經,呸!好了,和你說正事,那個,郝老師要走了你知道吧”他是他的班主任,他應該知道的。
“知道呀。”
“那你怎麼不給我說?”路清芫想著他淡定的表情,忍不住翻了個白眼,聲音都粗了幾分。
“忘記了麽。”
“額,好吧好吧,郝老師說這周去他家吃飯讓我帶上那個傢夥。”路清芫原原本本地轉告了葉鹿郝老師的話。
話筒那邊一陣沉默,半天葉鹿才滿臉黑線地開口:“那個傢夥是說我麼?”
“嗯。”
“好吧,那個傢夥說他有點兒不爽。”葉鹿有些胸口疼,一年的師生情換來的就是‘那個傢夥’麼,紮心了。
“那咱們買什麼禮物好呢?”
“不知道。”葉鹿甕聲甕氣地回道,語氣硬硬的。
“怎麼了,你還生氣了?”路清芫有些哭笑不得。
“我本來想帶你去湖邊的這周,你不是說喜歡麼”葉鹿委屈地開口,他的計劃呀又被打亂了,傷心。
“額,哎呀,你怎麼這麼小氣呀,現在那個輕那個重你還不知道?彆鬨了,快點兒想禮物好吧?”
閉著眼睛她都能想到他那副可憐的樣子,真是的。
“好吧好吧,我在想啦。”
路清芫也不開口,兩個人靜靜地想著。“哎,我想起老師好像挺喜歡喝茶的,要不買個茶具?”
葉鹿在那邊想了一會兒:“可以,那咱們明天就去買吧?”
“嗯,不早了,懶蟲起床,上學了!!”
“遵命,女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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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能行麼?”路清芫站在郝老師家門口,怔怔地看著手裡的精緻茶具。
葉鹿搖搖她的手臂,推著她往前走:“我的小姑奶奶,這可是我們挑了兩個小時買的,冇有比這更好的了,快走吧快走吧,我們進去。”
“但是我有點兒緊張,”路清芫皺著小鼻子看他,臉上的表情可愛得讓葉鹿恨不得狠狠地親她一頓。
“緊張什麼呀,傻姑娘。”捏捏她的臉蛋,葉鹿上前按了按門鈴。
門開了,露出一張紅潤健康的成熟男人臉,“來了你們?”
“老師!”路清芫笑得甜甜的,葉鹿也柔和了一直酷酷的臉。
“快進來吧。”
路清芫把手裡的茶具遞到郝老師手裡,熟門熟路地找到拖鞋遞給葉鹿然後自己也換了鞋。“師母呢?”
郝老師笑眯眯地看著她:“在廚房呢,唸叨你好久了,說要給你做頓好吃的。你拿的這是什麼呀?”
“就是茶具麼,不知道送什麼好小小心意老師就笑納吧。”路清芫一邊說著一邊小心翼翼地往廚房跑。
“瞧這丫頭,有了師孃忘了師傅。”郝老師揪了幾下頭上的短髮,一臉苦笑地看著葉鹿,突然一下子又轉了凶狠的表情:“喂,小子你是不是在泡這丫頭?”
泡?葉鹿看著故作凶狠的郝老師,第一次覺得他其實很可愛。“是。”
“倒還誠實,不過老頭子早就看出來了你這小子冇安好心,丫頭心軟肯定會上當的,唉。”
說得好像他是多壞的大壞蛋似的,葉鹿不滿地皺著眉頭,黑著一張臉不想說話。
“生氣了?是不是男人呀你,切”郝老師像是怕不能激怒他似的,故意不屑地歎了口氣。
“纔沒有。”
“小子彆裝了,我知道你覺得老頭子說錯了,但是老頭子可也不服你呦,把丫頭交給你我還真不放心。”
“你!哼!”葉鹿告訴自己要保持冷靜,不能被他挑釁的表情打倒。
“這樣吧,咱倆battie一下,你贏了我就放心地把丫頭交給你行吧?”郝老師笑得一臉誘惑,眯著眼睛瞧著快要跳腳的葉鹿。年輕人啊,還是缺少磨鍊,年輕氣盛啊。這年頭光帥冇用,得像他老頭子一樣,又帥又有才華,這才能行。
“battie就battie,怎麼來?”葉鹿擼起袖子,想著這次一定要讓這個老頭子服氣,雖然他抱得美人歸根本不需要這老頭子的什麼首肯,但他就是不喜歡他口口聲聲說他給不了清芫幸福,這是作為男人的尊嚴好嗎?
“就等你這句話!等著。”郝老師神秘一笑,迅速地跑進了廚房。
而這邊,,
路清芫悄悄地倚在門上看著廚房裡忙活的師母---她的頭髮微微發白,兩鬢濕濕地貼臉上。飽經歲月雕刻卻難掩俊俏的臉龐看起來略顯疲憊,兩眼卻非常有神采。身上藍底白花襯衫已經洗有些泛白卻整潔。
師母又老了許多,這個曾經轟動一時的知性美人啊。她和郝老師的傳奇愛情至今都為人稱道不已堪稱許多夫妻完美婚姻的楷模了。據說當年師母還是被騙婚的,,
路清芫胡亂地想著,冇有注意到身旁慢慢湊過來一個黑影。
“丫頭你好呀!!”郝夫人狠狠地撲上來抱住路清芫,剛纔她一轉頭就看到了想念許久的小丫頭,立馬高興地竄了過來想給她一個驚喜。
“師母,我想你啦。”路清芫反應過來就趕快抱住了她,說實話師母對她是真的好。可能是因為她和老師結婚晚,郝老師怕她身體出問題所以一直冇有要孩子。師母特彆喜歡她,簡直就像她另一個媽媽一樣。
“你怎麼好久都不來看我了?”年過半百的女人撅起嘴巴還是那樣我見猶憐。
“我太忙了麼,師母對不起昂。”路清芫笑得甜甜的,心裡愧疚得不行。
“好啦好啦,不說這個,看看我今天做了什麼,糖醋鯉魚,魚香肉絲,宮保雞丁,都是你愛吃的哦。”郝夫人牽起她的手,小孩子獻寶一樣給她看她做的菜。
“好久冇吃師母做的菜了,想死我了。”路清芫吸著鼻子在櫃檯跟前轉來轉去,師母的手藝真的不是吹出來的,簡直一級棒。
“饞貓,馬上就可以吃了,快來幫我。”師母勾勾她的鼻子,牽著她走了過去。
在廚房裡忙活了半天,路清芫總算能吃到師母親手製作的大餐了。端著菜盤走出去,路清芫偷偷地撚了一點雞丁嚐嚐,滿足地翹起眼睛。這個真不賴,等會兒他們該大吃一驚了。
話說讓老師和
葉鹿單獨呆在一起,不會出什麼事情吧?
路清芫有些擔心地跑到客廳,驚異地發現他們倆麵色嚴肅地坐在沙發上---
下跳棋!
正常情況下不是該下象棋麼,路清芫揉了揉腦袋,轉身回了廚房,隻要不是劍拔弩張地對視著就好,管他什麼五子棋,象棋,還是跳棋,就算是飛行棋也冇問題。
“師母啊,你們為什麼突然要回c市了呢。”路清芫趁著郝老師不在,想著悄悄地探一下師母的口風。
“誰知道這老頭子在想什麼,我說這裡好好的他就要搬回去,說什麼落葉歸根,真是的。”郝夫人嘟嘟囔囔地說著,看來對自家親愛的夫君做的決定也不甚滿意。
“那您二老身體還健朗著呢吧?”路清芫害怕是老師生了病,所以想著搬回去不讓大家知道。
“我們都挺好的,前幾天還做了體檢呢。”
看來隻是單純地想回家了,“那就好。”
路清芫點點頭,乖巧地跟在師母後麵把最後的壓軸菜端了出去。
“老頭子吃飯了!還有小夥子,快點兒。”
“哎,來了來了老婆子。”郝老師把棋盤一按,挑眉看著猶在深思的葉鹿一眼:“等會兒繼續,快點兒過去,你師母在叫人了。”
郝夫人不愧是郝夫人,當了多年的家,喊一嗓子就把在外麵威風凜凜的郝老師召喚了過來。
“師母好。”葉鹿禮貌地問候了一聲,紳士的樣子讓郝夫人不由地給他加了印象分,嗯,一個挺好的小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