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嚐嚐這個。”
陸則遞給她一串烤苕皮,裡麵裹著酸蘿蔔和折耳根,“重慶夜市的靈魂。”
沈星晚猶豫著咬了一口,辣和酸在舌尖炸開,卻意外地和諧。
“好吃!”
她眼睛亮起來,又咬了一大口,辣醬沾在嘴角,像隻偷吃的小貓。
陸則掏出紙巾,替她擦掉嘴角的醬。
“慢點吃,”他的動作很輕,“前麵還有更好吃的。”
他們在一家老麪館前停下,老闆是個戴老花鏡的老太太,正用竹篩子搖著麵。
“兩碗豌雜麪,多加點豌豆。”
陸則熟稔地招呼,“她不吃辣,做微微辣。”
沈星晚驚訝地看著他:“你怎麼知道?”
“猜的。”
他笑了笑,“穿成你這樣,應該不太能吃辣。”
麵端上來時,豌雜的香氣混著豬油味飄過來。
沈星晚挑起麪條,豌豆泥糯得化在嘴裡,微微的辣意剛好提味。
“比上海的本幫麵更有煙火氣。”
她由衷地說。
“煙火氣纔是重慶的底色。”
陸則看著江對麵的燈火,“你看那些亮著燈的窗戶,每扇後麵都有故事——可能是在吵架的夫妻,可能是在趕作業的學生,也可能是像我們這樣,偶然坐在一起吃麪的陌生人。”
沈星晚的心輕輕顫了一下。
陌生人,這個詞像根細針,刺破了剛纔那個吻帶來的眩暈。
“你明天……還在重慶嗎?”
她假裝低頭吃麪,聲音很輕。
“後天早上走,去西安。”
陸則的聲音也低了下去,“你呢?”
“明天下午的飛機回上海。”
碗裡的麵突然變得冇味道了。
沈星晚看著江麵上的遊船,燈光在船身上流動,像段留不住的風景。
“真可惜。”
她輕聲說,不知道是在說時間,還是在說他們。
陸則冇說話,從包裡掏出個小小的膠片相機,遞給她。
“這個送你。”
相機是複古的綠色,機身上刻著行小字,“記錄轉瞬即逝的風景。”
沈星晚接過相機,指尖在刻字上摩挲——“路過人間,珍惜相逢”。
“那這個送你。”
她從包裡掏出支鋼筆,是Montblanc的星際係列,筆帽上的藍寶石像顆星星,“我爸送我的,說寫下來的,纔不容易忘。”
陸則接過鋼筆,在手心轉了轉。
“等我整理好重慶的照片,發你郵箱。”
他拿出手機,“留個聯絡方式?”
交換聯絡方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