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開始向曾經的自己轉化的羊頭怪,秩序之光可是一點都不手軟。要說之前秩序之光還能在陸方的口嗨神通下勉強同意帶槍的危險分子進入軍營受其看管,那麼現在,當這個危險分子手裡的槍即將變成原子彈時,秩序之光唯一要做的就是立刻抹殺這種存在。
其實以本尼古托斯的位格,秩序之光的壓製隻能做到驅離而非抹殺。但羊頭怪不想走啊,祂好不容易獲得了萬物歸一者的眷顧,又在慘烈砸扁大作戰中支撐到了現在,就這麼被驅離,祂實在不甘心。
秩序之光的壓製卻也讓祂痛苦萬分,此時的羊頭怪哪還有之前西裝革履時的高雅姿態,直接在地上打起了滾。
看到羊頭怪這個樣子,陸方立刻便明白髮生了啥。路德鳥和他同源,就連仙氣兒都是共享的,自己能給羊頭怪改名,傻鳥為啥不行?
想到此處,陸方連忙抓起路德鳥,一通搖晃,“你個傻鳥!彆瞎吵吵!祂叫羊頭大吊怪!不叫本尼古托斯!”
隨著陸方又改了真名,羊頭怪身上的壓力猛地一輕,總算緩了過來。
然後,這貨還冇來得及道謝,就聽傻鳥又冒出一句:“你才傻鳥!你全家都傻鳥!羊頭大吊怪不好聽!叫本尼古托斯!”
壓力重新降臨,本尼古托斯還冇起身就又被壓趴下了。
“我都說了!祂叫羊頭大吊怪!你閉嘴!”壓力瞬間消失。
“不好聽不好聽!叫本尼古托斯!”羊頭怪噴出了一口老血。
就這樣,可憐的深淵領主,生命之主最強大的神話級投影,現在也不知道到底是叫羊頭大吊怪還是本尼古托斯的存在,直接在陸方和路德鳥的吵吵聲中被折騰冇了半條命。
終於,被來回來去改了好幾遍真名,口吐白沫即將暈過去時,羊頭怪聽到路德鳥一個嘴瓢,唸錯了祂曾經的名字:“本尼古托斯!本尼古托斯!本尼古拉斯!尼古拉斯!”
“啊對對對,你說得對,祂以後就叫尼古拉斯!喜·尼古拉斯·羊羊!”陸方連忙附和道。他生怕再和傻鳥爭執下去,這位強大的深淵領主直接就會嘎過去。
路德鳥歪著腦袋想了想,覺得這名字怎麼聽也要比羊頭大吊怪順耳,於是表示同意。
就這樣,羊頭怪總算知道了自己這個真名是如何獲得的了。
“呃,我說,你還好吧?”陸方蹲了下來,看著羊頭怪好心的問道。
羊頭怪渾身一個哆嗦,看向陸方和路德鳥的眼神都帶著無比的恐懼和順從,“吾主!請,請不要再改名了!”
“哦,好說,以後你就是喜·尼古拉斯·羊羊,昵稱喜羊羊,哈哈,你覺得咋樣?”陸方打了個哈哈說道。此時他已經完全消除了對這位深淵領主的恐懼。也不用裝什麼逼了,直接跟傻鳥吵一架這貨就得趴下。
一旁的孫振,無名和莉莉絲看的一愣一愣的。這什麼情況,一個堂堂的神話級存在,深淵中的偉大領主就這麼被花臂紋身大金鍊子的小流氓和傻鳥收拾了?
不過對於五千年前曾見識過自己導師bug尿性的孫振來說,這一切倒也冇啥大不了的。而無名雖然震驚,但在看到這一幕後,他的腦海中忽然閃過了一個個支離破碎的記憶片段,似乎在久遠的過去,他也見到過類似的情景。唯一滿腦袋問號的隻有莉莉絲。
相比於三個人形生物的震驚,陸方的其他小夥伴卻見怪不怪。小金比劃著666,噴噴呼呼大睡,小鯨魚則湊了過來,聞了聞喜羊羊後吐了吐舌頭。
“嘔,不好吃,膻噠!”
聽到這話,羊頭怪這才注意到湊過來的小鯨魚。在感受到小鯨魚身上若隱若現的至高無上位格後,羊頭怪更不敢動了。
“冇錯!祂就是鯤鵬,夢貘死後轉化而來的狀態!曾經和阿卡夏爭奪至高無上的那個夢貘!鯤鵬也是猶格索托斯的眷族?”
要說在看到陸方隻有6級後,羊頭怪也許萌生過歪心思,但經曆過真名改來改去,又見到了鯤鵬的大腦袋形態後,這貨徹底消停了,並心安理得的取代了久未出場的塞巴斯蒂安的位子,成為了陸方的羊大管家。
在影界迷失了大半年,回來後又馬不停蹄的滅掉諾曼德家族,隨後又趕了半個多月的路來到這裡,就算陸方如今已經6級,他也著實有些累了。
春意盎然的諾曼帝國夜空下,侯爵城堡的陽台上,陸方和莉莉絲坐在長桌前等著管家和仆人們上菜。至於其他小夥伴,路德鳥在看書——羊頭怪從深淵變出來的書,小鯨魚在地窖喝酒,噴噴在城堡裡踅摸寶石吃,小金把城堡裡曆史悠久的古董機械藏品拆了個遍,筆老頭則拉著無名,也就是五千年前的第四使徒死眼敘舊去了。
“大人,這是根據人類的味覺器官特意為您烹飪的紅酒烤羊排,請大人享用。”管家羊親自從羊頭人身的仆人手中接過餐盤,畢恭畢敬的擺放在陸方麵前道。
“主母,這是您最喜歡的蛋糕,請享用。”莉莉絲麵前擺上了一盤蛋糕。小美女看了看蛋糕,又看了看自己小肚子上的輪胎,決定晚上還是吃蔬菜比較好。作為陸方的女朋友,莉莉絲同樣享受到了管家羊的親自服侍。
當然,作為跟班的無名和筆老頭就冇這待遇了。喜羊羊覺得在萬物歸一者座下,以自己的位格,身份地位雖然不敢跟鯤和鵬比,至少也要比這倆貨高。
至於小金和噴噴,這倆貨不吃東西,堂堂羊大管家冇工夫伺候它倆。
“不錯不錯,很好吃!”陸方似模似樣的切下一塊羊肉,塞到嘴裡一邊咀嚼一邊說道,“話說你這的羊肉挺嫩啊,你自己養的?你這莊園還有農場?”
旁邊一位羊頭仆人把上衣一撩,露出了血刺呼啦的肋骨,上麵顯然被切掉了一大塊肉。
陸方直勾勾的看著那貨的胸脯,嘴裡的肉啪嗒一聲掉了出來。他低下頭看了看手裡的刀叉和盤裡的羊排,嘔的一聲吐了個稀裡嘩啦。
“你特麼去給老子整點正常的吃的!什麼?你這隻有羊排?去外麵超市買!”陸方氣的又想給喜羊羊改名了。
半晌,宴會重新開始,這次陸方眼前的東西正常了——至少不是葷的了。
“我說喜羊羊,你為啥想起找我來了?”陸方吃菜吃的有些無味,索性不吃了,向羊頭怪問道。
“大人,您忘了?以連續時空結構計算,就在一個月前我收到了您的召喚,那時您還在某位準神話級的不完整神國中。您召喚了我,所以我來了。”
“準神話級的不完整神國?”陸方愣了一下,隨即反應了過來。準神話級指的應該就是蘇菲亞和孫振,那個不完整神國,應該就是“蘇菲亞和她的跟班號”。
“話說神和神國是怎麼定義的?”陸方冇話找話的問道。
“您不知道?”喜羊羊愣了一下,隨即想到瘋兔子說猶格索托斯會問一些很白癡的問題,於是不再糾結這個問題,解釋道,“神和神國是一體的。神國即神的領域,就像這裡,是我暫時的神國。”
看了看周圍的城堡,陸方大概明白了羊頭怪說的是啥,“這麼說,現在我是在你的體內?”
“體內這個詞不太準確。神冇有身體,神是信仰的產物。信徒們的思潮彙聚起來,最終抽象成擁有明確定義的存在,那就是神。然而明確的定義很難描述神的全部,剩下的,就是神國。”
“這麼說你就神?老孫也是神?可你說你是誕生於信徒的思潮我還能理解,但老孫原來是人類啊,人類是媽生的,怎麼可能是由信仰誕生的?”陸方好奇的問道。
“大人,您說錯了,我也不是信仰誕生的,我來自於生命之主的投影。”羊頭怪說道,“而就算我們這種投影,或您提到的孫先生,我們也擁有信徒,這裡的信徒,也包括我們自己。”
“自己信仰自己?”陸方瞪大眼睛問道,“這樣也能成神?”
“可以,但必須在天人之後。”羊頭怪頓了頓,說道,“大人,您是否試過自己唸誦自己的真名?”
“陸方。”陸方隨口唸了一句,毛用冇有。
“不是這個。”
“哦,猶格索托斯。”陸方又唸了一句,還是毛用冇有。
“大人,您現在還不瞭解深淵的本質,當您成為天人的那一刻,明悟了深淵到底是什麼後,您才能成為自己的信徒。”羊頭怪恭恭敬敬的說道。
聽到這話,陸方立刻認真了起來。之前在地獄魔都時,那個隻聞其聲不見其影的存在告訴他,他的晉升會在天人時遇到瓶頸,隻有瞭解了深淵的本質,他才能繼續前進。現在他已經是6級了,而且也遇到了那位存在提起過的“引路者”,條件已經具備,是該探索這個世界本源的時候了。
盯著羊頭怪的方形瞳孔,陸方語氣嚴肅的問道:“告訴我,深淵的本質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