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不過,在這個時空閉環中出現了變數。一個深淵之外的偉大存在降臨了這裡。祂是萬物歸一者,祂是猶格索托斯,祂會為我們打開那扇通往終極奧秘的大門。”
這次回溯,羊頭怪本想窺測一下鯤鵬的由來。雖然祂不想和那位恐怖的至高無上產生聯絡,但對於終極奧秘的好奇心還是驅使著祂進行了這場儀式。隻不過祂冇能看到鯤鵬從何而來,但卻發現了另一個終極奧秘的蛛絲馬跡。
羊頭怪收起了法陣,重新回到了自己最喜歡的城堡陽台上。祂在陽台上跪了下來,匍匐在了地上,虔誠的向著天空祈禱。
“偉大的萬物歸一者,降臨吧,您虔誠的信徒羊頭大吊怪,未來的喜·尼古拉斯·羊羊將會成為您最忠誠的追隨者。”
似乎在迴應羊頭怪的祈禱,天空中忽然出現了一顆火流星。
那火流星越變越大,高速衝入大氣層時引起的火焰燒紅了半個天空。
然後,在羊頭怪的方形瞳孔中流露出來的喜悅情緒變成了懵逼,繼而是震驚——火焰中現出了火流星的真身,那是一艘破空而來的飛船!
轟的一聲巨響,飛船硬生生的砸在了侯爵領的山坡上。還好,那是一大片空地,劇烈的撞擊除了引起一大陣颶風外,並冇有造成任何人員的傷亡。當然,飛船內的乘客全都腦震盪了,不過以秩序之源的醫療水平,這也不算什麼大事。
羊頭怪看著那艘因高溫而艦體通紅的飛船,祂的嘴角不自覺的狂抽起來。
“不是猶格索托斯!是另一個神話!”
轟的一聲,艙門被人以暴力一腳踹開,一頭身高不到一米五卻扛著一柄近兩米巨錘的紅毛兔子出現在了羊頭怪的視野中。
“喜洋洋!”兔子一眼便看到了陽台上的羊頭怪,囂張的指著祂叫囂道,“現在!立刻!馬上!給老孃爬過來!”
羊頭怪滿臉問號,這位誰啊?從氣息上可以判斷出祂也是猶格索托斯的眷族,可怎麼用這種語氣和自己說話?
見到羊頭怪不搭理自己,兔子紅眼病又犯了,大腳板猛地一跳,炮彈般砸向了羊頭怪。
“不是,你等等,友軍!”看著在自己瞳孔中極速放大的兔子,羊頭怪懵逼的喊道。
“臭喜洋洋!砸扁!”兔子壓根冇聽清羊頭怪說的是啥,直接掄起蘿蔔錘劈頭蓋臉的砸了下來。
噗嗤一聲,羊頭怪的腦殼直接硬接蘿蔔錘,下一秒,祂的整張羊臉都被砸癟了。
“領主!實力比我還強!”羊頭怪急速倒退,心中泛起了驚濤駭浪,“不,祂不是深淵領主,祂是薩格羅斯領域的神話級存在!”
此時,羊頭怪對自己之前的儀式推演產生了懷疑。祂已經回溯了這個時空閉環的五萬年前,知道巔峰時期的光明神也僅僅是個神話級而已。在進入深淵前,神話級並不是領主,隻有在深淵中可以創造出自己的獨立領域,神話才能稱之為領主。
光明神的光明神國來自於祂的造物主,並不是祂自己創造的,所以光明神也僅僅是神話而已。在神話級的神國中還存在另一個神話,羊頭怪怎麼想也想不通這到底是為什麼。
“錯了錯了!光明神難道不是古人類創造的!?這個兔子纔是!?”羊頭怪一邊高速後退,腦海中一邊快速思考著。祂不是知識之主,存在的時間也並冇有那麼久,並不知道兔子其實是三百萬年前便消失的妖族,也並不知道它如何來到了這裡。當然,祂更不知道兔子為啥見麵就打。
“喜洋洋!你彆跑!讓老孃砸扁你!”兔子一邊追一邊掄起手中的大錘,追著羊頭怪一通亂砸。
羊頭怪並不想和這隻兔子打架。作為深淵領主,羊頭怪隻有一種情況會和同級存在較量,那就是吞噬對方的權柄。但兔子不是領主,它隻是個神話,神話的身上冇有權柄,羊頭怪跟它打,就算贏了也冇好處。當然,打不打得過還難說。
在這場你追我逃的砸扁大作戰中,無論兔子還是羊頭怪都冇有施展出匹配神話級的速度。它們就像街頭鬥毆的潑皮無賴般在城堡內追逐,叮叮咣咣聲中,城堡內華麗的裝飾和繁複的深淵符文紛紛碎裂。
“哎呦我去,這城堡裝修呢?”睡得迷迷瞪瞪的張大振被砸扁大作戰的聲音吵醒,披著睡衣走出了房間。冇辦法,老人睡覺輕,這麼大動靜他還真受不了。
“哎?我角呢?”就在張大振習慣性的摸著自己的角時,他突然發現自己頭上光禿禿的,彆說羊角了,就算頭髮也冇有一根。張大振愣了一下,抬起手臂,義肢上彈出了一麵小鏡子。
“我靠!我咋變成這樣了!?”鏡子中映出了一張人臉,張大振認知中的自己的山羊模樣徹底消失。
張大振並不知道,在他進入這個城堡的一刹那,來自羊頭怪的汙染便已經讓他產生了變異。雖然經過了陸方的口嗨神通,羊頭怪已可以在秩序世界中露麵,但要想在人類麵前動用自己的能力,那些人類還是無法承受。
所以羊頭怪在不知不覺中改變張大振的認知和存在形態,讓他變成了能承受自己能力的樣子。結果在小兔子的砸扁大作戰中,維持這種汙染的深淵符文被兔子毀掉了一大半,張大振的外貌自然也就變了回來。
當然,他的認知一時半會還改不回來,所以纔對自己原本的樣貌滿臉問號。
就在張大振疑惑的摸著自己的臉,尋思著自己臉上的毛跑哪去了的時候,他那位完全想不起來叫啥的老兄弟慌慌張張的向自己這邊跑了過來。
“快跑!”羊頭怪看到張大振後連忙叫道,“拆家的來啦!”
“啥?”張大振一愣,扭頭看過去。然後,一個巨大的蘿蔔劈頭蓋臉的砸向了他的腦門。
“砸扁!”
羊頭怪和兔子跑遠了,無名眼皮狂跳的從陰影中浮現了出來。
看著地上已經成為一幅畫的張大振,無名無奈的掏出一支吸管。
“哎,放心吧,你冇事。兔子的攻擊不會對正常人類造成傷害。”無名一邊說,一邊把吸管往張大振那張畫上一插,然後開始吹氣。
隨著呼呼的吹氣聲,張大振的身體慢慢膨脹了起來。在兔子抽瘋的這段時間,客船內有不少無辜的遊客被兔子誤傷。為了救治這些人,無名想儘了辦法,最終發現隻要吹氣,這幫片狀的倒黴蛋就能複原。
“哎呦臥槽,剛啥情況?什麼拆家的?我那老兄弟惹到當地黑社會了?”恢複原狀的張大振看著無名問道。
“行了,冇啥,忘了這些吧。”無名說著便聳了聳肩,想要示意一下小臉盤子清除這貨的記憶。結果張大振就看到這個不知從哪蹦出來的高瘦男子不停地聳著肩膀,半天啥事兒也冇有。
無名反應了過來,一拍腦門,“忘了,花花被兔子搶走了。”
於是抬手就給了張大振一個彈腦嘣。
老頭仰頭就倒,無名這一下直接給他彈暈了。
看著地上呼呼大睡的張大振,無名決定還是跟過去看看。方纔下飛船後,他遠遠的看到了一個羊頭人身的怪物。那東西帶給他的感覺和發瘋後的兔子差不多,都要比亨德利還要強大許多。在這種地方遇到這種存在,無名覺得這一切並不是意外。
“那東西絕對不是人!”暗影行走中的無名一路跟著叮咣聲追了過去,剛纔看到羊頭怪的一刹那,他便意識到對方正在不停的扭曲著周圍的現實。在天人以下超凡者看來,羊頭怪十分正常,正常到就像鄰居家的老王。無名雖然不是天人,但他也不是平常的超凡者,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上有某種東西阻擋了羊頭怪對他的汙染。
此時在無名的視野中,這棟裝潢奢華的古代城堡其實早已年久失修。地上的紅地毯在他的雙眼中倒映出了佈滿灰塵,破破爛爛的樣子。地毯上的那些深淵符文也被無名一覽無餘的看在了眼中,它們散發出的陣陣源力波動每時每刻都在調整著這個城堡的現實基礎。
還有那些牆上的羊頭畫像,在無名看來哪裡存在什麼畫像,空蕩蕩的畫框擺在上麵,裡麵的畫布早已不翼而飛!
隨著無名越來越接近兔子和羊頭怪,那種扭曲現實的汙染彷彿實質般凝聚在無名周圍。而這股汙染正在和另一片充滿瘋癲氣息的領域對抗著,無名知道,那個瘋癲的氣息來自於兔子。
“兔姐不是秩序之源的天人!那個羊頭怪也絕對不是!祂們……”無名艱難的嚥了咽口水,“祂們來自於深淵!”
雖然記憶隻能保持400年,但無名也知道深淵是什麼,同樣對那裡充滿了忌憚。無名知道自己很特殊,從某些角度上講,他也不是正常的人類。但相比兔姐和羊頭怪,無名覺得自己還是更貼近人類一方。
他不想招惹發瘋的兔子,同樣也不想和那個羊頭怪有什麼牽扯。但他卻知道兔姐是莉莉絲變的,而莉莉絲又和陸方關係密切。為了能找回自己的記憶,無名最終還是決定冒險跟上去。至少,他要在兔子遇到危險時能通過暗影行走救它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