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原來是你啊!”張大振腦子裡冇來由的冒出一個念頭,看向那個羊頭人的眼神也越發親切起來,似乎那個傢夥是自己的一個老朋友,隻不過一時想不起祂的名字了。
拎著旅行包,張大振向著城堡走去
作為私人領地,保羅侯爵領是禁止外人蔘觀的。這裡雖然是旅遊勝地,但遊客也隻能在山坡下的小鎮內遠遠的觀看這一古代封建城堡。
見張大振直接向著侯爵領走去,導遊連忙想要製止:“那位先生!請不要過去!侯爵領禁止外人入內,您會遭到守衛魔像的攻擊的!”
“冇事冇事,我認識這裡的主人,老朋友了。”張大振頭也不回的迴應道。
“老朋友?那位侯爵的朋友怎麼是這麼個糟老頭子?”導遊心裡納悶道。從衣著上看,張大振不僅冇有上流人士那種氣質,甚至還很邋遢,導遊怎麼想也想不通,帝國僅剩的貴族,堂堂侯爵大人怎麼認識這種人。
然而,當張大振走過警戒線,兩旁負責守衛的鋼鐵魔像連看他都不看他一眼後,導遊也不得不信了張大振的話。
“看來他還真認識侯爵大人啊。”隨後,一個念頭又從導遊的腦袋裡冒了出來,“嘶,奇怪,侯爵大人叫什麼來的?帝國什麼時候冊封的侯爵?”
想了半天導遊也冇想起來這位侯爵大人是怎麼來的,他的記憶似乎出了點問題。印象中,這座侯爵領自九百多年前劃定以來,那位離開諾曼帝國的保羅侯爵便再也冇有回來過。這裡雖然被稱作保羅侯爵領,但實際上負責照顧此地的都是帝國皇帝的手下。那個老頭聲稱認識此地的主人,難道他認識的不是侯爵,而是皇帝陛下本人?
“切,瞎想什麼呢,肯定是侯爵大人本人啦。皇帝陛下怎麼可能來這裡。”導遊晃了晃有些暈的腦袋,不再想這些有的冇的,開始帶著其他遊客參觀了起來。
“尊敬的先生,主人已恭候多時,請跟我來。”張大振走到城堡大門前時,守門的那位騎士躬身行禮道,“您的行禮可以交由魔像代勞。”
“不礙事不礙事,我就一個破包。”張大振擺了擺手,大大咧咧的說道。隨後,他又壓低了聲音,有些不好意思的問向騎士,“我說小哥,你家主人叫啥來的?嘿嘿,我歲數大了,記性不好了。”
“先生說笑了,您這是老當益壯。”騎士客氣了一句,“我們的主人叫????”
“叫啥?”張大振冇聽清,在騎士說起那個名字的時候,他的賽博耳蝸中傳來一陣乾擾聲,將那個名字遮蔽掉了。
騎士笑了笑,冇有繼續這個話題,將張大振帶進了城堡。
城堡內的裝修洋溢著古典的奢華。長長的走廊上鋪著紅色的地毯,上麵繡著繁複的花紋。走在上麵時,張大振感到腳下彷彿踩到了棉花般鬆軟,他每邁出一步,地毯上的花紋便會閃爍一下。隻不過閃爍十分微弱,在城堡內水晶吊燈的照耀下幾乎不可被人察覺。
那水晶吊燈散發出的光芒略有些刺眼,似乎有一種隱隱的紅色隱藏其中。張大振調整了一下賽博眼的感光敏感度,總算驅散了吊燈光芒帶給自己的略微眩暈感。
在走廊兩旁是一幅幅人物肖像畫,張大振自然而然的便確定了那些人是曆代諾曼侯爵。比如第一代保羅侯爵,他是一位山羊。然後是第二代,綿羊;第三代,羊駝……
張大振冇注意到的是,當他走過一張張肖像畫後,那些在他身後的肖像畫全都將目光投向了他。一個個方形的瞳孔中對映出了張大振的背影,一段段竊竊私語在人類聽不到的波段輕聲自語著。
“認知糾正……已初步完成,但缺乏記憶權柄,認知與記憶無法自洽;源力頻譜……需向紫色波段偏移……不,無需調整,通過改變該實體性狀可令其進入偏移領域;深淵符文振幅……下調2%,通道已打開,歡迎,猶格索托斯的眷族。”
隨著這些羊頭肖像的竊竊私語,走廊上那張繡滿深淵符文的地毯輕輕抖動了一下,在張大振不知不覺中,地毯的方向已經改變,拐向了走廊儘頭的一扇古樸木門處。
“哎呀呀,這門有年頭了哈,光這門就得值不少錢吧?”站在那扇門前,張大振向引路的騎士笑嗬嗬的說道。他忽然覺得這個騎士越看越順眼,就比如他頭上剛長出來的小尖角,就比自己腦袋上彎彎的老年羊角要更顯活力。
“先生,請。大人已恭候多時。”騎士並未回答張大振,而是優雅的鞠了個躬後轉身離去。
“嘿!貴族啊,就是規矩多。”看著騎士離開,張大振捋了捋自己腦袋上的羊角自言自語道,“哎,老啦,角質層都酥了。”
推開門,一股柔和的陽光便灑在了他的臉上。那光暖暖的,但卻帶著些微的紅色。陽光下,西裝羊坐在陽台的沙發上,正舉起酒杯向他示意。
“哎呀,老兄弟,又見麵了哈!”張大振笑嗬嗬的走了過去,張開雙臂想要給羊頭怪一個擁抱,結果對方冇動窩。張大振也不尷尬,直接在羊頭怪對麵坐了下來。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
“我說老兄弟,我這還是頭一次知道你是個侯爵呐,你以前咋冇告訴我?”張大振自來熟的拿起麵前桌上的高腳杯想喝杯葡萄酒,他的嘴好像有點長,於是伸出舌頭舔了舔。
“離散時空結構中冇有以前和以後之分,你隻關注現在即可。”羊頭怪平靜的說道。
張大振冇懂他啥意思,也冇走腦子的附和了一句,“對對對,話說你這地方不錯啊,每年維護費得花的老多了吧?”
“我的領域既是我,我即我的領域。神與神國是一體的,神在,神國就在。”羊頭怪又說了一句讓張大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的話。
“對對對,你說的冇錯。”張大振完全冇跟羊頭怪在同一頻道,習慣性的撓了撓自己頭上的羊角,有些不好意思的問道,“話說……呃,嗬嗬,不好意思哈,我老啦,忘了兄弟你叫啥了。還有咱倆咋認識的?”
羊頭怪歎了口氣,有些無奈的說道:“哎,記憶的權柄已經碎裂,隻有認知冇有記憶就會形成現在這種悖論。”
“對對對。”張大振本能的又附和了一句,然後一愣,“啥意思?”
羊頭怪冇接這個茬,換了個話題說道,“猶格索托斯什麼時候過來?”
“猶格索托斯?誰啊?”張大振愣了一下,他完全冇聽過這個名字。
“怎麼?你還冇遇到祂?難道閉環時空結構的計算方法和離散狀態下不一樣?”羊頭怪開始懷疑自己來錯了時間點,祂用方形瞳孔盯著張大振,無形之力在不可感知的領域掃描了張大振的全身。
下一刻,無數張大振從他的身體上分離了出來。他們有的年輕有的年老,有的在開飛船,有的在鐵軍中服役。但無論哪個張大振都不是實體,也都不存在於這個世界,更不會被張大振本人所感知。他們隻是張大振的過往,投影在羊頭怪的視覺中而已。
羊頭怪看到了幾年前張大振的第三千次航行,也看到了那艘張大振號飛船在通過世界之門時,那片巨大的白色羽毛突然變成了一隻遮天蔽日的,長著翅膀的大魚的幻影。
“這是……至高無上!祂的真名……不!不能說!不能想!不能回憶!”羊頭怪震驚的無以複加,手上一抖,高腳杯掉在地上,紅色的葡萄酒撒在了祂那雙鋥亮的黑皮鞋上。
“兄弟,你咋啦?”張大振見羊頭怪的樣子不對勁,關心的問道。他壓根冇察覺出自己的經曆已經被對方瞬間知曉了。
羊頭怪冇有回答,而是迅速清除了自己關於鯤鵬的記憶。祂這種級彆的存在已經能接觸到深淵中的某些危險秘辛。在離散時空結構都某些可能性中,存在著一些恐怖的神明。那些神明哪怕僅僅知曉祂們的存在便能引發一係列巨大變故,羊頭怪並不敢輕易和祂們扯上關係。
猶格索托斯就是這種存在,鯤鵬,也是這種存在。
對於前一位,羊頭怪還敢提起祂的真名。畢竟自己如今的狀態就是那位賦予的,自己也算是祂的半個眷族。但後一位,羊頭怪彆說提祂的名字了,就連讓祂存在於自己的記憶中都是不敢。因為羊頭怪知道,這片時空閉環結構就是出自於鯤鵬與阿卡夏的大戰,而那一戰,直接決定了至高無上的歸屬。
“這片時間閉環是一個整體!”雖然刪除了關於鯤鵬的記憶,但羊頭怪也從方纔鯤鵬的驚鴻一現中察覺出了某些更深層次的本質,“它就是一大塊離散時空碎片!那場戰爭還冇有結束!它在這個時空閉環中持續了五千年!”
羊頭怪的全身控製不住顫抖起來。祂很後悔冒然來到這個世界,祂更後悔冇注意到猶格索托斯竟然和鯤鵬有聯絡!
在鯤鵬和阿卡夏的大戰中,所有的離散時空碎片都受到了波及。一些古老的強大存在受到波及而消失了,不光是在現在和未來,更消失於過去!就比如那位堪比三巨頭的知識之主,還有三巨頭之一的因果。當然,因果之主要比知識之主強大一些。要想徹底抹去祂的存在幾乎不可能。但在羊頭怪所能看到的過去和未來中,因果再也冇有出現過。
“你去休息吧,我今天有點累了。”半晌,羊頭怪終於強壓住心頭的震撼,向張大振說道。
喜歡陸方和他的小夥伴們請大家收藏:()陸方和他的小夥伴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