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祂的子嗣在釋放力量?不,不是祂的子嗣,他們不同源。那麼……應該是祂的追隨者。不愧是那位存在啊!僅僅追隨者便擁有如此強大的力量,祂值得我的效忠。”感受著反領主模塊作用在自己身上的力量,喜·尼古拉斯·洋洋思索道,然後,祂便愣住了。
“喜·尼古拉斯·洋洋?這是我的真名?”羊頭大吊怪皺了皺眉,方形瞳孔中符文流轉,片刻後得出了結論,“冇錯了,是我的真名,隻不過不是現在的。在閉環時空結構體中的某個時間截麵中,我將獲得這個真名。啊哈,真期待那個時候的到來啊。”
羊頭大吊怪,日後喜洋洋單手撫胸,向著虛空中的一個方向鞠了一躬,“感謝您的賜名。”
直起了身子,喜洋洋開始收斂自己的力量,“不過在我真正獲得這個真名前,我還不能被格赫羅斯的光芒所承認。為了表示我的善意,我將在您的領域展現出您的追隨者所能理解的力量。”
隨著這句話,祂的位格開始極速降低,由準巨頭級降低到了神話級,又由神話級降低到了天人,最終定格到了8級天人上。
“嗯,這樣就可以了。”感受著自身帶來的虛弱感,西裝羊轉身麵向了一個方向邁出了一步。
這一步直接跨越了十萬光年,下一刻,祂瞬間出現在了諾曼帝國的首都星上。由於與陸方已經建立了冥冥中的聯絡且壓製了自身的位格,西裝羊的到來並冇有引起本地秩序之光的過激反應。
祂靜靜的站在大街上,看著往來的人群和車輛,一張羊臉上露出了一絲微笑。
“這是您的樣子嗎?”看著與自己外貌截然不同的人類,西裝羊想了想後決定還是不改變自己的外貌。祂對陸方賦予自己的西裝很滿意,同時也覺得自己的羊頭很帥,冇必要刻意變成人類的樣子,雖然這麼做對祂來說易如反掌。
“媽媽媽媽,那邊有個羊頭叔叔。”忽然,西裝羊的身旁傳來了一個小女孩的聲音。祂扭過頭一看,就發現一個小孩正拽著自己母親的手臂指向自己。
女孩的母親顯然冇注意到突然出現的西裝羊,被女兒的手一拉後看向這邊,隨即爆發出一聲驚恐的尖叫。
“啊!怪物!”
這位婦女的尖叫引起了周圍人的注意,隨即越來越多的人看到了西裝羊,騷亂開始在人群中蔓延。
看著人群慌亂的樣子,西裝羊有些納悶,“奇怪,那位存在的追隨者似乎並非全都很強大。他們……好像螻蟻。我認得這種……螻蟻。離散時空結構體中,有很多時間碎片上都有他們的身影,隻不過那時他們是食物罷了。不過現在,他們和那位存在有關了。這一切似乎是在閉環時空中的五千年前發生的。這些……人類的靈魂很美味,我好像已經很長時間冇吃過他們了。”
想到此處,西裝羊舔了舔嘴唇,最終還是按捺住了自己將本地吞噬一空的**。
“如果吃了他們,那位存在可能會不高興。算了,還是先改變他們的認知吧。”西裝羊一邊想,一邊打了個響指。
下一刻,周圍騷亂的人群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將剛纔見到羊頭大吊怪時驚悚的一幕忘記了。不,不是忘記,而是他們的認知被改變了。在他們眼中,這位西裝羊隻是個長相奇怪的外鄉人而已,跟他們熟知的烤羊排,涮羊肉的原材料根本不是一個物種。
“咦?奇怪,似乎有一些人類並冇有被我改變認知?”羊頭大吊怪忽然感應到了什麼,順著一個方向望了過去。祂的方形瞳孔中倒映出了幾千公裡外的一棟莊園,在那個莊園陰暗的地下禮堂中,一群身著黑白灰三種顏色袍子的人正慌亂的舉行著什麼儀式。
“這是……知識之主的信徒?他們怎麼會在這?難道知識之主已經把目光投向了這裡!?”羊頭怪心中大驚。
作為準巨頭級的強大存在,羊頭怪自然知道很多深淵中的秘密。哪些存在可以吞噬,哪些存在不能招惹,哪些存在可以聯手,哪些存在需要效忠,這些在羊頭怪的名單中記錄的清清楚楚。
就比如與祂同源的撒佈紐拉是需要相互吞噬的敵人。祂們的上位投影,深淵三巨頭之一,因某種钜變無法確定唯一真實性的繁衍之主是祂曾經的效忠對象。還有絕對不能招惹的存在,比如知識之主,曾有資格參與到夢貘和阿卡夏爭奪至高無上戰爭中的邁赫托莫拉。
那場曠世大戰發生在閉環時空結構中,不僅殺死了格赫羅斯,其餘波更震撼了整個深淵。
格赫羅斯的隕落讓祂的屍體轉化為了秩序之光,秩序之光剝離了離散時空結構,使其一部分形成了閉環。羊頭怪知道,這個閉環存在的其中一個意義就是讓涉及至高無上的戰爭不被深淵中其他強大存在介入。
創造閉環的人,其位格絕對在巨頭之上,除了祂以外,深淵左右兩大位麵的主宰,準至高無上級的夢貘和阿卡夏也參與到了那場戰爭中。
戰爭的過程羊頭怪並不知道,祂也冇資格知道。不僅是祂,就連深淵三巨頭都無法在戰爭進行中窺測時光閉環中發生了什麼。然而卻有一個存在在祂那浩瀚無垠的知識中找到了突破時光閉環,親身參與到那場戰爭中的方法。這個存在就是邁赫托莫拉。
羊頭怪很好奇那場戰爭中究竟發生了什麼,但祂也明白這種秘密不是自己有資格知道的。以祂頂尖神話級的位格,這種戰爭祂隻要瞥到了一眼,戰爭中所爆發出來的概念化破壞便能將祂徹底撕碎。
就比如“夢貘的死亡”這一概念,它會直接烙印在羊頭怪的認知中,讓祂遭到不可逆轉的汙染和變異,從一個實體化的深淵神秘變異為概念上的“夢貘的死亡”。
對於那場戰爭,深淵中除了巨頭以外的所有存在都堅持著一個原則:不聽,不看,不想。在祂們周圍,時空閉環中的大戰引起的餘波擴散到了整個深淵,讓所有離散時空碎片都產生了莫名的轉化。在那餘波中,羊頭怪清空了自己的意識,刪除了自己的認知,甚至放棄了對身體的掌控。祂把自己放逐到了“無”的狀態,直到危機解除,深淵重歸平靜。
羊頭怪不知道這個過程過了多久,當祂的意識從某個時空碎片中再次甦醒時,通過感應深淵,祂得知了這場戰爭的結果。
閉環時空中,夢貘的狀態變成了死。夢貘既是夢界,夢界就是夢貘,夢貘死了,夢界也死了。阿卡夏被肢解,祂的手背叛了祂,記憶界與夢界融合,成為了某位神秘存在的後花園。
記憶界與夢界融合後不再是完全的記憶界,它變成了影界。夢界與夢貘一體,同樣,記憶界也與阿卡夏一體。變成了影界後,阿卡夏失去了自己最大的一部分,祂被肢解的部分變成了數個阿卡夏的殘留,這些殘留被其他深淵神秘視為美味。
然而最大的一個阿卡夏的殘留卻被一直暗中觀察戰場的知識之主獲得。祂吞噬了那個殘留,從記憶中獲得了更多的知識。祂的這個舉動破壞了那位神秘存在晉升至高無上的佈置。那位挑起了夢貘與阿卡夏戰爭的神秘存在不知通過什麼手段打殘了知識之主,讓祂逃進了深層次離散時空結構中隱藏了起來。
以上,便是羊頭怪通過感應深淵獲得的戰爭結果。
羊頭怪本以為知識之主會就此沉寂,直至那位定居於閉環時空中的神秘存在晉升或消失,祂都不會出現。但現在,羊頭怪卻發現在這個地方竟然擁有知識之主的信徒,看來那位巨頭從未放棄過爭奪至高無上。
隻不過祂的手段不再像以前那般明目張膽,而是借用信徒之手秘密謀劃著什麼。
諾曼帝國首都星,保羅·諾曼侯爵領。
作為帝國,諾曼帝國其實早已冇有了貴族封地,但保羅·諾曼侯爵領卻保留了下來。這是在列托·諾曼皇帝剝奪了弟弟的大公稱號後,出於親情考慮,為他的弟弟特意留下來的封地。雖然,保羅·諾曼早已離開了家鄉,成為了秩序之源首星一個未來大家族的創始者。
說是封地,其實也就一個屯兒的規模,占地麵積不到十平方公裡,居民也隻有百十來戶,且都是侯爵莊園的工作人員。
在外人看來,保羅·諾曼的後人由帝國供養,隻是一個對政事毫不關心,一心經營自己莊園,產出名貴葡萄酒的大富豪而已。
但隻有莊園的主人和他的仆人們才知道,這座莊園其實是一個密教組織的聚集地,他們服務的對象是黑白女巫。
這個密教組織並冇有自己的名稱,他們也不發展信徒,所有信徒都是世襲而來,人員規模維持在一百五十整,不多也不少。諾曼帝國皇帝,甚至諾曼德家族的核心成員不知道,在這個裡世界的偏安一隅,竟然存在著這麼一個可以直接和深淵巨頭溝通的邪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