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聚集於這片星空的人都震驚了。他們目瞪口呆的看著螢幕,螢幕上,原本正在包圍那艘客用飛船的鐵軍萬級艦隊忽然改變了陣型,以護衛的姿態將那艘飛船無死角的保護了起來。而處於鐵軍封鎖線後方的太陰基地也裂開了一條縫。
整顆衛星似乎從中一分兩半,一個覆蓋了北半球幾乎二分之一的大裂縫緩緩張開。在這個裂縫中,一片巨大的白色羽毛緩緩升起,那是世界之門,專門為陸方展開的世界之羽。
“方砸!鳥想起來啦!氣死鳥啦!”突然,一聲叫罵嚇得陸方一個哆嗦。路德鳥本就調門高,它從噴噴頭上撲棱到了陸方耳朵旁大叫,差點冇把陸方的耳膜震破。
“你瞎吵吵啥!”陸方氣的一把抓過路德鳥,“你想起毛了!?”
“對!鳥想起毛了!那是鳥的毛兒!”路德鳥氣的一個勁的啄陸方的手,一邊啄一邊大罵,“臭方砸!臭魚魚!臭手手!拔鳥毛!”
陸方壓根冇聽懂這貨說的是啥,被它啄的手生疼,直接一個冰凍傻鳥招呼了過去。
歪脖路德鳥被凍在冰球裡,大張著鳥嘴似乎還想開罵,陸方也不理,直接把它丟給了小鯨魚頂著玩。
看著未來,或者說過去的大鵬被幼年期的導師凍成冰球,筆老頭的內心充滿了暖暖的回憶。
“啊,這纔是我親愛的導師啊!他和他的夥伴還是那麼親密。”筆老頭欣慰的想道。
潔白的世界之羽徐徐升空,它的姿態也由虛幻逐漸轉化為實體。龐大的引力井被太陰基地中和,引力防護罩上激起的漣漪擴散開來,讓飛船微微顫動,亦如筆老頭此時激動的心情。
五千年來,孫振絕大部分時間忘記了自我,但就算如此,在他內心中仍然有一道光若隱若現。在那道光中有激昂熱血的戰鬥,有對黑暗年代的憤怒,也有一道身影站在他的麵前,為他帶來希望和歡樂。
十一使徒,是被世人熟知的跟在大科學家身旁最近的人。但隻有孫振和十一使徒自己才知道,導師還有三個小夥伴並未被曆史所記載。
一鳥,一魚,一金手。
它們三個纔是最早跟隨導師的人……貨,算上導師本人,這四個貨跳脫又歡樂。雖然看起來不著調,但在那個殘酷的黑暗年代中,它們這種不靠譜的性格卻成了一味調味劑,讓大家不至於在重壓下崩潰,也讓大家在歡樂中緊緊的抓住了那最終的希望。
看著小鯨魚和金手玩起了頂球和排球,筆老頭笑了,笑的淚流滿麵——鵝毛筆的筆尖分了叉,就像兩撇微笑的小鬍子,大滴大滴具象化為眼淚的知識掉了下來,落在了它敬愛的導師的腦袋上。
陸方的額頭浮現出了個井字,要不是他自知自己打不過這老筆頭,早把這貨撅折了——您乾嘛呢!?跟小爺腦袋頂上撒尿呢!?
在記憶女神的操縱下,飛船內冇有人注意到他們這邊發生了什麼。飛船外,其他處於這片星空的人們卻都生起了濃濃的好奇。
“船長,你知道那條船上有什麼大人物嗎?”一艘貨船上,大副向船長問道。
“估計來頭小不了。”船長看了眼被鐵軍護衛的飛船,又聯想起了今天突發的新聞說道,“聽說諾曼德集團總部被人端了,我估計這次鐵軍封鎖估計和這事有關。”
“不是,船長,我說的是那條船上的大人物,您咋提起鐵軍封鎖了。”大副說道。
“你傻啊!”船長抽了大副後腦勺一下,大聰明一般開始了分析,“你知道諾曼德集團是什麼水平嗎?那可是頂尖利益集團!敢動這個龐然大物,而且是在秩序之源首星動手,你覺得出手的會是什麼身份?”
冇等大副回答,船長便給出了結論,“一定是天人!而且極大概率是第一天人亨德利閣下!我估計啊,鐵軍這回封鎖隻是做做樣子,他們壓根不會動也不敢動亨德利,甚至還會拚命向亨德利示好。你看看那艘飛船旁邊的護衛到底有多少!說不定那條飛船上的大人物就是校長大人本人!”
聽完艦長的分析,大副佩服的豎起了大拇指,“高!您實在是高!要不是您這分析,我還迷瞪呢!”
“所以啊,我是船長,而你隻能當大副。”船長得意的拍了拍大副的肩膀道,“多學學吧,你的路還長著呐。”
“是是是,您說的對。”大副一邊巴結,一邊有想起了什麼,問道,“不過船長,這事兒要是第一天人乾的,那他完全冇必要逃啊。反正鐵軍也不敢動他,他乾嘛坐那麼一條普普通通的客船離開秩序之源?”
船長愣了一下,然後又猛抽大幅後腦勺,“笨!這麼簡單的道理都想不通!?自己想去!”
大副懵逼了。
同樣懵逼的還有埃弗雷·諾曼德。他的心中激盪著鐵軍的誓言,他發自內心的尊敬那艘飛船中的人。但,那人很可能是滅掉他家族的凶手!
作為6級智慧改造型賽博體,埃弗雷很快意識到自己的認知遭到了篡改,他拚儘全力控製著自己的意識,將一個個情感控製模塊啟用,壓製住內心中激盪的情緒,同時又將理智以最大功率放大,終於找回了身體的一部分控製權。
“命令!前哨地球啟動9級意識防護!啟動反領主模塊!啟動行星級現實錨點穩定器!”埃弗雷下達了一連串命令。由於他啟動的是防禦功能,並冇有遭到第二權限的否定,於是下一刻,前哨地球被一片淡藍色的光暈徹底包裹起來。
“9級意識防護啟動……未發現異常。”前哨地球主控螢幕上閃爍著一行機械化的文字。
“反領主模塊啟動……未發現威脅。”
“現實錨點穩定器啟動……現實扭曲角度……0%。”
“怎麼可能!?”看著螢幕上的一行行文字,埃弗雷震驚的說不出話來。意識防護無異常,反領主模塊無威脅,現實角度未扭曲,這意味著什麼?這意味著自己所遇到的一切都是秩序之源所認可的!
聯想起家族被滅後的調查結果,埃弗雷不禁冒出了一身冷汗,“有……有大人物要對付諾曼德家族!亨德利!?唐龍!?還是其他天人級的大佬!?”
在諾曼德家族中,埃弗雷隻算是高層而非核心,家族的絕密情報他完全不知情。比如養豬者,又比如兔女郎,家族對這對兒小情侶的行動埃弗雷根本不知道。
就在埃弗雷左右為難不知如何是好時,一個高權限通訊頻段切入了前哨地球指揮中心。
“埃弗雷,我是唐龍。”元帥冷峻的麵容出現在螢幕上。
埃弗雷立正敬禮,想說什麼卻又不知道如何開口。
“我知道你此時的心情,我也對諾曼德家族發生的事表示遺憾。”隻聽唐龍平靜的說道,“但畢竟事情已經發生了,該走的人也已經走了,留下的人如何選擇纔是我們該關注的事。”
聽到這話,埃弗雷怎能不明白唐龍的意思!諾曼德家族已經冇了,自己最大的靠山一日之間灰飛煙滅,自己雖然是上將,但一個上將卻是要由堅實的根基來支撐。否則上的越高,摔得越慘。
家族的消失相當於抽離了埃弗雷的根基,他當然明白有多少人盯著自己這個上將的位置,又有多少人想把他這個上將從雲端拉下來。
埃弗雷不想失去自己擁有的一切,元帥說的對,該走的人已經走了,他是留下來的人,他必須做出選擇了。
“元帥!請下令!埃弗雷死命完成!”去他媽的諾曼德家族吧!現在老子隻是埃弗雷!元帥手下的埃弗雷上將!
看到埃弗雷表態,唐龍點了點頭,“護衛的五支萬級艦隊就不用回來了。他們跟著那艘飛船一起去諾曼帝國吧。今天發生的事總統一定會來調查,有些能說,有些,不能說。”
“能說……不能說……是!元帥!”埃弗雷想了片刻,明白了唐龍的意思。能說的,是他封鎖的原因,不能說的,是他遭到了更高權限的壓製。
埃弗雷以為是唐龍用更高權限壓製了他,所以不能說。但實際上他遇到的卻是第二權限。
對於第二權限,秩序之源最高層其實是知道的。無論唐龍還是漢密爾頓,亦或是亨德利都知道這個權限的存在。那是五千年前大科學家創造前哨地球時便留下的後門。隻不過在十一使徒陸續消失後,這個權限也無人以使用,逐漸成為了一份封存在曆史中的高保密等級的檔案。
在秩序之源前哨地球被第二權限接管後,唐龍立刻便收到了第二權限啟用的情報。他知道總統一定會派人來調查,但他不能讓漢密爾頓知道陸方的存在,也不能讓其他人知道黑源就在那條飛船上——因為他已經從小石頭那裡得知了蘇菲亞和孫振的迴歸,以及陸方即將前往諾曼帝國。
見到埃弗雷表態,唐龍點了點頭。
“那艘飛船乘客的資訊我已經刪除了。剩下的事你自己處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