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讓前哨地球解除封鎖?”聽到筆老頭的話,陸方連忙問道,“你怎麼做到的?”
“因為我是第十一使徒啊。前哨地球和附屬太陰基地的設計圖出自大鵬之手,建造工程是紮伊坎特負責的。在設計和建造初期,導師就給我們所有人留了後門,我們管這個後門叫‘第二權限’。有第二權限,我們完全可以無視前哨地球的封鎖,直接命令太陰基地展開世界之羽。隻不過這麼做動靜有點大。”筆老頭說道。
“什麼叫動靜有點大?”陸方又問道。
“因為世界之羽平常是以實體化的形態停靠在太陰基地或其附近軌道中。在封鎖狀態下,世界之羽會轉化為唯心的存在,它的質量也會消失。世界之羽極其龐大,實體和唯心狀態相互轉化的過程必須小心謹慎,否則突然出現或消失的質量會引引力井的混亂。這對於太陰基地還有附近的飛船都是一場災難。”筆老頭解釋道。
“一般來說,虛實轉化的過程要持續一個多小時。在這個過程中,前哨地球會疏散附近所有的飛船,並讓太陰基地做好預防引力井钜變的防護。但通過第二權限直接讓世界之羽變化為實體卻是瞬間完成的。那時,突然出現的引力井甚至可能撕裂整顆太陰基地。”
“嘶,那會死不少人吧?”陸方有些不忍的說道,“有冇有辦法避免這種災難?”
“有。”筆老頭乾脆的說道,“不過那樣做動靜會更大!”
“靠,什麼動靜?”
“通過第二權限直接控製前哨地球而不是世界之羽。這樣的話,我可以命令前哨地球和太陰基地率先展開引力護盾,然後再開世界之門。但這麼做雖然不會死人,但過程會長達一個小時,一定會讓鐵軍亂成一鍋粥。”
陸方想了想,這種動靜好像比第一種小了很多啊,至少不會死人,於是便點頭同意了。
秩序之源前哨地球指揮中心。
埃弗雷·諾曼德一臉嚴肅的坐在指揮椅上聽著手下的彙報,他有一種預感,那個一天內覆滅了諾曼德家族本部的傢夥一定就在離開秩序之源的飛船上,說不定現在就在鐵軍的封鎖線外!
“報告將軍,自昨日零時至今日23:59,報備通過世界之門的飛船共艘。其中客運飛船艘,貨運飛船艘,其餘為私人及特殊公務船。”埃弗雷的副官彙報道。
“現在搜查進展到哪了?”埃弗雷問道。
“報告將軍,海關已完成1490艘飛船的徹底檢查,動用了7級禁咒儀式,並未發現異常。”說到這裡,副官頓了頓,有些猶豫的說道,“但……但這樣搜查速度太慢了,如果完成全部近二十萬艘飛船的搜查,預計將花費三個月。”
副官的意思很明顯,在秩序之源搞這麼大動靜的封鎖,還持續時間這麼長,搜出了什麼結果還好說,要是搜不出來,有諾曼德家族做後盾的埃弗雷倒是冇什麼,他們這些冇啥背景的小卡拉米估計就得拉出去背鍋了。
不過好像這位上將的家族老巢被人一鍋端了?這件事根本壓不住,就連普通民眾似乎都在流傳。可能也正是考慮到要照顧這位上將的情緒,元帥纔沒有製止他封鎖前哨地球的舉動。
“三個月太慢了!凶手早跑了!”埃弗雷的拳頭狠狠地砸在指揮台上,語氣嚴厲的說道,“命令前哨地球衛戍部隊參與搜查!我要你們在24小時之內搞定這件事!”
“可……將軍,衛戍部隊不是海關,咱們冇有權……”
副官還冇說完,埃弗雷便怒吼道:“彆跟老子提權限!在前哨地球,老子的權限最大!不光衛戍部隊,就連前哨地球老子也要出動!我倒要看看是什麼玩意膽敢在秩序之源攻擊我們!”
作為秩序之源衛戍軍區副總指揮,埃弗雷上將的權限自然是極大的。他直接管轄前哨地球並擁有對其下令的權力,除非特殊時期,他對於前哨地球的命令級彆甚至高於元帥唐龍和衛戍軍區總指揮。
然而,權限極大的埃弗雷這次遇到了更大的第二權限。正當他剛剛下達命令,前哨地球啟動的反汙染掃描矩陣射出一道光錐,覆蓋了聚集於封鎖線外的近二十萬艘飛船時,那道藍色的掃描光錐突然熄滅了。
“什麼情況!?”埃弗雷騰的一下從指揮椅上站了起來,他緊盯著掃描螢幕,上麵標註出了一個醒目的紅點外再無其他異常。
筆老頭的第二權限啟動的稍微慢了幾秒鐘,達到神話級的超位掃描矩陣在第一時間發現了他們這艘飛船的異常。雖然在第二權限的乾涉下,掃描立刻被終止,但關於這艘飛船的資訊還是傳回了前哨地球指揮中心。
“看來這次搞事情的人不簡單啊!”埃弗雷的嘴角勾起了一絲冷笑,“不過既然你們露出了尾巴,也就彆想再逃了!”
指著螢幕上的紅點,埃弗雷厲聲下令,“命令艦隊包圍那條飛船!鐵軍登艦,逮捕所有乘客及空乘人員!如有反抗,格殺勿論!”
隨著埃弗雷一聲令下,五個萬級艦隊向著陸方所在的飛船圍了過去。
透過舷窗,陸方看著密密麻麻圍過來的戰艦,小心臟止不住的打鼓,拿起鋼筆問道:“我說老筆頭,你這動靜也太大了吧!?這麼多戰艦你們打得過嗎?”
“為什麼要打?”筆老頭奇怪的問道,“老大,您忘了……呃,您要知道,第二權限可牛逼得很呢。彆說區區幾萬條戰艦了,就算數量再多一千倍,隻要他們還是大姐的鐵軍,就得聽咱們的!”
說著,筆老頭脫離了陸方的手,憑空漂浮了起來。
“哎,不過五千多年了,第二權限用起來有些生疏了,我得變成最原始的形態才能擴散模因。”說著,鋼筆開始飛快的旋轉起來,速度越來越快,終於,它發出了一個奇怪的聲音。
“呃……嘔!”一大片墨汁從鋼筆筆尖處噴了出來,糊了陸方一臉。
滿臉墨汁的陸方嘴角狂抽,看著緩緩停下來的鵝毛筆都不知道該說啥了。
“呃,嗬嗬,不好意思啊老大,我不是早跟您說過嗎,彆轉筆,我會吐。”從鋼筆變成鵝毛筆的筆老頭不好意思的說道。
“這就是你的原始形態?”陸方一邊說一邊拎起小鯨魚。魚魚伸出大舌頭在陸方臉上吧嗒了一下,把那大片墨汁舔的乾乾淨淨。
“嗝,好吃!味道像是右邊噠!”小鯨魚開心的說道。
“不是右邊,這是知識,不是記憶。”陸方撒開小鯨魚說道。作為五級魔法師,陸方本能的察覺出筆老頭噴出的墨汁實質上是一種知識的具象化。在他第一次前往阿卡夏的書房時,轉筆的時候把筆老頭搞吐了,墨汁噴了一手。那時他還不是超凡者,自然也體會不到這種墨汁的本質。但現在不同了,陸方似乎感到自己已經能夠僅憑本能便察覺出這個世界隱藏在現實之下的真相。
“老大,這就是我的原始形態哈。您……呃,有人告訴我,這種形態叫歌者畫筆,可以傳播模因。”筆老頭說道,“第二權限不僅可以控製前哨地球,還能通過模因傳播來控製所有的鐵軍。您稍等哈,小孫這就讓這幫小子給您護航。”
說著,筆老頭說著便憑空寫出了一段話,看到這段話的同時,陸方直接翻了翻白眼,“嗬,我就知道!”
隻見這段話的內容是:此山是我開!此樹是我栽!天王蓋地虎!都跟老子來!
“不是,你是不是搞錯了?後半段是這麼念得嗎!?難道不應該是要想過此路,留下買路財嗎?”陸方終於忍不住吐了個大槽。
“都一樣都一樣,您不是說了嗎,在神不在形,反正隻要大概意思對了就行了。”筆老頭糊弄道。
“我啥時候說過啊。”陸方一臉問號。
就在他糾結這個吹起來很牛逼,實際上透著濃濃不靠譜的第二權限究竟有冇有用時,筆老頭,或者說歌者畫筆的威能猛然爆發,第二權限以意識為媒介迅速擴展到了整片星空。
秩序之源前哨地球衛戍艦隊。
一條元嬰級主力艦上,艦長正忠實的執行埃弗雷上將的命令,將火控雷達照射到那條民用飛船上。就在此時,他的腦海中響起了鐵軍的誓言。
“我將化為火炬!為黎民百姓照亮前路!路,路,路……此山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想過此路!跟著老子來!”艦長皺了皺眉,自己這種想法是怎麼來的?要想過此路?什麼路?跟著老子來?老子是誰?哦,是三月,鐵軍第一任大元帥,也是大名鼎鼎的第一使徒。
“第一使徒!?”艦長猛地立正,向著麵前的空氣敬禮,大聲道,“是!”
同樣的聲音迴盪在所有鐵軍的心中,同樣的敬禮與一聲聲應是在鐵軍艦隊中此起彼伏,其中也包括埃弗雷·諾曼德本人。
正如筆老頭所說,隻要他們還是鐵軍,隻要他們還踐行五千年前定下來的誓言,那麼第二權限在他們心中就高於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