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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便要上路，今夜自然要吃飽。”韋小寶說著已重新進入，這回比先前更凶更急，像要把這身子搗碎似的。胡氏初時還受得住，後來便隻剩嗚咽的份兒，任他擺佈了。
這一夜，天字三號房的床榻響了四五回。直到東方泛出魚肚白，兩具汗津津的身子才分開。胡氏強撐著起來，替韋小寶穿衣繫帶。她的手抖得厲害，一個簡單的結打了三四次才成。
“保重。”她低著頭，聲音輕得像蚊子哼。
韋小寶抬起她下巴，見她眼圈又紅了，便在她唇上狠狠親了一口，笑道：“哭什麼？來日方長。”說罷轉身推門而去，當真頭也不回。
胡氏踉蹌走到窗前，推開條縫往外瞧。晨霧裡，那個玄色身影漸行漸遠，轉過街角便不見了。她呆呆站了許久，才伸手摸了摸小腹——那裡又酸又脹，還殘留著他留下的滾燙。低頭看時，腿心又滲出些白濁濁的物事，順著大腿往下流。
胡氏咬著唇挪回床邊，錦被淩亂堆著，上頭濕漉漉一片，分不清是汗是露還是彆的什麼。那股子氣味直往鼻子裡鑽——男人的膻味混著女子的甜香，再摻些黏膩的腥氣，倒像打翻了的胭脂盒子，**得教人臉紅心跳。
她怔怔坐了半晌，伸手去摸那攤濕痕，指尖觸到些滑膩膩的東西，忙縮了回來。窗外天色漸漸亮了，雀兒在簷下嘰喳，街上傳來早市開張的聲響。這紅塵滾滾的人世間，誰又知道這間客棧裡，昨夜演了怎樣一出悖倫背德的荒唐戲？
從今往後，漫漫長夜，孤枕寒衾，便隻能靠著這些不堪的回憶熬日子了。胡氏想到此處，心頭一酸，眼淚便似斷了線的珠子，撲簌簌滾下來，將衣襟打濕了一大片。
正自傷懷，忽見枕邊露出半截絲絛。她伸手一扯，竟帶出塊溫潤潤的玉佩來——羊脂白的底子，雕著蟠螭紋，正是韋小寶平日係在腰間的物事。胡氏握在手裡，那玉還帶著餘溫，貼在掌心暖融融的。她忽然想起那人臨走時，咬著她耳朵說的那句：“哭什麼？來日方長。”
是了，來日方長。
胡氏將玉佩緊緊攥在胸前，嘴角終於微微翹起，浮出個似悲似喜的笑來。窗外的晨光斜斜照進來，在她臉上鍍了層金邊，那淚痕未乾，笑意已生，倒像雨後的海棠，彆有一番嬌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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