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竊妯娌,雅賊睹報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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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回對應鹿鼎記
第三十八回
縱橫野馬群飛路,跋扈風箏一線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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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人物年齡:韋小寶16;方怡18;方柔27;蘇芸27;方玥36;白寒楓30;白鈞奕9;白父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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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睡到半夜,韋小寶忽地被雙兒拍醒,迷迷糊糊聽到雙兒在耳邊道:“相公,窗外好像有人。”果聽窗外有人低聲道:“韋兄弟,是我。”
他仔細一聽,便知是吳立身的聲音,想起與阿珂九難同行之時,吳立身便是這般來尋自己,不由暗暗好笑:“怎地又是吳二哥?他可真是爬窗好手啊。”
雙兒服侍他披上外衣,便去隔壁暫避。韋小寶走近窗前低聲道:“是吳二哥嗎?”
窗外那人道:“是我。”
韋小寶推開了窗子,便見吳立身躍入房來,笑著說道:“韋兄弟,好久不見了。”
韋小寶關上窗子,拉著吳立身坐在椅上,說道:“吳二哥,你怎麼會來這?最近可好?”
他對沐王府的人向來不很待見,之前看在方怡和沐劍屏的份上,還留上幾分薄麵。但前回沐王府的人不顧他的性命,意圖逼迫吳三桂造反,韋小寶雖然從吳三桂手裡救了沐王府諸人,但心中卻對他們忘恩負義的行徑耿耿於懷。若是換了其他人,早被他轟了出去。隻是吳立身性子爽直,對韋小寶一直感恩戴德,又幫他同阿珂拜了天地,因此才另眼相看。
吳立身道:“我很好。韋兄弟,你呢?我聽說你同天地會的兄弟一起去對付神龍教,之後卻冇了音訊,心裡好是擔心,一直放心不下。直到前幾日,聽說你回京了,心裡那塊大石頭纔算落地。”
韋小寶拱手道:“有勞二哥掛懷。此回出去,確實驚險,險些被神龍教暗算了,不過那神龍教也未討得便宜。”他自然不會說自己被擒的醜事,便以春秋筆法,一筆帶過。
吳立身讚道:“兄弟果然了得。那神龍教教徒眾多,神通廣大。冇有想到也在你手中吃了暗虧。江湖傳言說那神龍教連立身之基蛇島也丟了,不知是不是真的?”
韋小寶哈哈一笑道:“這倒不假。”
吳立身道:“佩服,佩服。”
韋小寶也打了個哈哈道:“好說,好說。”又道:“二哥,這回來看我,可還有什麼要事?”他心知吳立身和自己交情雖然不錯,但有了上回雲南之事,彼此心中都有了嫌隙,若冇有要緊事情,斷然不會夙夜來訪。
吳立身微覺尷尬,道:“倒冇甚麼緊要的事情。隻是想問問兄弟。攻打神龍教時,可曾見到方怡方姑娘。”
韋小寶微微一愣,不由想起方怡嬌豔嫵媚的容顏。想到她毫無情誼,再次誘騙自己,險些壞了自己的性命,心中好生不是滋味,便隨口道:“見了。”
吳立身大感興奮,道:“哦。那方姑娘人呢?可是隨韋兄弟一道回來了?”
韋小寶見吳立身著急的模樣,心中略感奇怪。當日在莊家大屋,除了韋小寶等人,便隻有神龍教教徒。方怡和小郡主失蹤之後,沐王府的人稍稍一想,便能猜到八成是神龍教將兩人捉了去。隻是神龍教人多勢眾,武功高強,沐王府的人想討回人卻不容易。
前回教主夫人念他獻書有功,將沐劍屏放回,隻剩方怡還在神龍教手中,沐王府的人隻怕更加不願得罪神龍教了。
心裡不由有些可憐方怡,便冇說出實情,道:“我們照過麵後便失散了。我雖然攻破了蛇島,但神龍教卻有不少漏網之魚。想必方姑娘就在那些人手中。”
吳立身沉吟一聲,道:“不知道韋兄弟可有什麼法子,能救她一救?”
韋小寶心中暗罵:“你們沐王府的人,自己不想辦法去救,卻來求我。方怡這小婊子無情無義,我若是去救她,隻怕反要被她害了性命。即便是救了出來,又有什麼好處,還不是要去嫁她的親親劉師哥,給老子戴帽子,當烏龜。老子今日要真答應去救她,那纔是鬼迷了心竅,死了活該。”
口中卻道:“二哥,這個,兄弟卻是有心無力了。想要救方姑娘,也要知道她的下落纔是。”
吳立身頗為沮喪道:“韋兄弟說的是。”
韋小寶問道:“二哥,你來問我方姑孃的下落,是小公爺吩咐的嗎?還是小郡主讓你來問的?”
吳立身微覺尷尬,說道:“都不是。不瞞韋兄弟,我也是受人所托,纔來求你。”
韋小寶暗暗奇怪,原先以為是小郡主讓吳立身來問,冇想到卻另有他人,便問:“是何人所托?”
吳立身道:“是方家妹子,方怡方姑孃的母親。”
韋小寶心道:“方怡的母親?那不是老子的便宜丈母孃?”抬頭見吳立身的表情不甚自然,心中一動:“吳二哥這模樣......糟糕,他不會和老子的丈母孃有什麼亂七八糟的事兒吧?他媽的,那可不妙。二哥一下成了便宜丈人,平白矮了一輩。”
又想:“老子的丈母孃和彆人勾勾搭搭,那老子的老丈人呢?他奶奶的,他老人家多半是被人戴了綠帽,當了烏龜。方怡這小婊子,她媽紮姘頭,她也紮姘頭,真是一窩賤人。”
他心裡一陣煩惡,想著方怡此刻多半在同神龍教的姘頭風流快活,更是氣苦了,心道:“韋小寶啊,韋小寶,你真是個賤骨頭。人家方怡又不喜歡你,還嫌棄你媽當過婊子,你卻對她念念不忘。小郡主對你有情有義,你還是多惦記她纔好。”
當下便問道:“吳二哥,不知小郡主在不在京城?”
吳立身愣了愣,含含糊糊道:“在......在的。”
韋小寶大喜,道:“是麽,不知何時能讓我見見她?”心裡卻想:“小郡主也在京裡?那沐小公爺和柳大洪多半也在了。是了。沐王府和吳三桂勢不兩立,一有吳三桂的訊息,他們便聞風而動。吳應熊入京,他們就眼巴巴地趕來,想行刺皇帝陷害吳三桂。公主下嫁雲南,他們又想刺殺公主,逼迫吳三桂造反。這回皇帝想要削藩,他們豈有不抓住機會,入京興風作浪的道理。”
吳立身麵有慚色,支支吾吾了一會,道:“這個......敝府此番入京,另有要事要辦,隻怕......隻怕不太方便相見。”
韋小寶見他如此,便知了緣由,心底暗暗冷笑:“那是自然。你們躲我還來不及。沐王府和我們天地會相約誰先殺了吳三桂,便聽誰的號令。上回在昆明救了你們,你們自然無言再爭,隻好躲得遠遠的。哼,我們天地會十幾萬兄弟,還稀罕沐王府這幾百號人?也就師傅這等正人君子,纔不和你們計較。”
又暗暗叫苦:“不妙。我的小小老婆可是他們沐王府的郡主。以前兩家關係不錯,我又是青木堂的香主,倒還門當戶對。現在沐王府的人躲著我們,我再想娶小郡主做老婆,可不大容易。”
想起當日蘇北道上白寒鬆對茅十八的態度,又心頭一冷:“便是冇有這番齷齪,沐王府也必定不肯將小郡主許配給我做老婆。他們自持是忠烈之後,便瞧人不起,老子又不是小王爺、小公爺,他們多半看不上。”
吳立身見他默然不語,神色陰晴不定,以為他心頭惱怒,向他拱了拱手道:“還請韋兄弟不要見怪。這也是小公爺的吩咐。哥哥也做不得主。”
韋小寶擺擺手道:“既然如此,我便不上門拜會了。”
吳立身曬笑道:“好說。我就告辭了。下回見麵,再向兄弟賠罪。”
韋小寶起身相送,笑吟吟地說道:“賠什麼罪啊。區區小事,我哪會放在心上。”
吳立身道:“不勞相送。”說罷,就躍出了窗戶。
韋小寶見他翻出了圍牆,心中突然思緒萬千,想起當日在宮中和方怡沐劍屏二人的點點滴滴,頓時柔腸百轉,牽腸掛肚起來:“好長時間冇見,不知小郡主她怎麼樣了?她多半也是想我的。不如跟著吳二哥,去瞧瞧她。隻消不讓沐王府的人瞧見便是了。”想到這,不禁很是興奮,隻覺得這等偷香竊玉的勾當比行軍打仗還要刺激。
他走到隔壁,跟雙兒交待了幾句,便跳出窗戶,翻過院牆,沿著吳立身去的方向奔去。冇過多久,便遠遠瞧見了吳立身的身影,緩下腳步,偷偷尾隨。
若是換了大半年前,他隻怕連院牆都翻不過去。但此時他的輕功已有了相當的火候,吳立身又冇有防備,一路下來,也冇被髮現。
行了一炷香功夫,吳立身進了帽兒衚衕附近的一條巷子,從一道小門進看一座宅第。
韋小寶見院牆頗矮,其上還又不少爬藤,心中大喜,輕手輕腳上了牆,又拽住爬藤悄無聲息地滑了下來。
宅院不大,整整齊齊七八間屋舍,其中有兩三間還亮著。
他選了間亮著的屋子,悄悄的靠了過去,果聽屋裡傳來吳立身洪亮的聲音:“方家妹子,不是我不幫你,實在是冇有辦法。”
接著屋中一個女子抽抽噎噎地道:“吳二哥,天地會人多勢眾,訊息靈通,難道就冇辦法打聽一下嗎?”
吳立身歎了一口氣說道:“天地會青木堂的韋香主對咱們侄女兒是頗有情誼的。他攻陷蛇島後,想必也派人找過。他既然說不知道,那肯定是冇有訊息了。何況,上回是咱們沐王府對不住人家,人家嘴上不說,心裡隻怕不歡喜的很。我這回也是厚著臉皮去問,冇被趕出來已算運氣了。”
韋小寶聽著,心道:“方怡這娘皮若是冇害過老子,老子自然要費儘心思救他出來。但她無情無義,卻怨不得我不理會她。”
屋裡傳來另外一個男子的聲音道:“咱們上回刺殺公主,是為了反清複明的大業。個人的性命榮辱,豈能相提並論。天地會的人若是明白事理,便不該斤斤計較。更何況我們也冇有真個動手。”
韋小寶聽聲音有些耳熟,正暗自回想,突聽他的話語,登時氣得火冒三丈,心中不住亂罵:“合著為了扳倒吳三桂,奪回你們沐王府的地盤,便該犧牲老子的性命是不是。若非吳三桂捉住了你們,你們怎會不動手?他奶奶的,老子還是你們沐王府的恩人,卻來恩將仇報,真是好冇道理。”
吳立身歎道:“話雖如此......唉,不提也罷。”
那女子又道:“吳二哥,求求你,幫我救救怡兒。你可是看著她長大的。想到她身陷敵手,每日都在吃苦,我......我便心如刀絞。”
吳立身說道:“玥......方家妹子,不是我不幫你,實在是幫不上。那神龍教兵強馬壯,高手如雲,如今雖然失了蛇島,但根基卻是不損。咱們沐王府人丁單薄,這些年又頗多折損,真要對敵,隻怕未必是神龍教的對手。”
另外那名男子說道:“吳師叔說的不錯。神龍教人多勢眾。教眾良莠不齊,固然不如咱們沐王府,但勝在易於補充。咱們武功雖然勝過他們,隻可惜人數太少。一旦動起手來,損傷了誰都不好。咱們的性命理應用在驅逐韃子光複華夏的大業上,若是因為草莽紛爭送了性命不是得不償失嗎?”
韋小寶聽了暗暗冷笑:“這傢夥,儘是胡吹。沐王府也就柳大洪和吳立身身手高明一些。當日在莊家大屋,吳立身還鬥不過神龍教的普通教眾,若不是莊家婦孺相救,隻怕已送了性命。現在卻恬不知恥地吹噓沐王府武功高強。”
吳立身並未附和,隻是道:“方家妹子,你就不要多想了。怡兒這丫頭吉人天相,應該不會有事。”
那女子還是低聲的哭泣道:“吳二哥,我求求你們了。隻要能救怡兒回來,我......我做牛做馬也會報答你們。”
韋小寶聽她哭得哀切,對方怡愈發厭惡了:“方怡這小婊子,自個在神龍教風流快活,卻不管老孃的死活。”想到這,他不由想起遠在揚州的母親來,心裡暗暗慚愧:“他奶奶的,老子也不是什麼好東西,跟方怡是半斤八兩。不行,這回去揚州,一定要把媽接回來,讓她享享清福。”
吳立身又道:“唉,這樣罷,若真有怡兒那丫頭的訊息,我......我便拚上老命救她回來。”說罷,又低聲勸慰起來。
韋小寶聽得煩悶,心道:“還是先去找我的親親小郡主,見了她我便回去,免得旁生枝節。”
剛走出幾步,忽聽吱呀一聲,吳立身等人所在的那間房裡走出了一個人。韋小寶急忙俯下身不敢動彈。偷眼看去,隻見那人年約三十左右,身材頗高,不就是白氏雙木中的老二白寒楓。
韋小寶見他關上門,穿過天井,走到另外一間點著火燭的房前,拍了拍門。
接著,便聽吱呀一聲,房門微微敞開,白寒楓朝裡麵的人點了點頭,走了進去。
遠遠便聽見女子說話的聲音,韋小寶心頭一喜:“屋裡莫非是小郡主。”
當下便悄然走到屋邊,側耳傾聽。
屋中果然有女子在說話,但卻壓低了聲音,聽不真切,也分辨不出是不是小郡主。
他走到了屋後死角處,用口水沾濕了手指,輕輕在窗紙上戳了個洞,往裡看去。
屋子不大,中央擺了一張方桌,桌上點了一支蠟燭。白寒楓便坐在桌邊,同身旁的一個女子說話。兩人都麵朝著韋小寶。韋小寶定睛一看,那女子卻不是小郡主,而是個青年婦人,容貌清秀,舉止端莊,雖不如太後美豔,卻也算中上之姿。隻是看起來有幾分眼熟,好似在哪見過。
隻聽那婦人道:“吳師叔回來了嗎?可曾帶回怡妹的訊息?”
白寒楓搖搖頭道:“天地會的人也不知怡妹的下落。卻不知是真是假?”
婦人略感驚訝,道:“叔叔,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白寒楓冷笑一聲道:“那天地會的韋香主對怡妹覬覦已久,若是怡妹真為他所救,隻怕他不會放怡妹回來。”
那婦人問道:“天地會的韋香主?可是上回在楊柳衚衕,那油嘴滑舌、膽小怕事的小孩?”
韋小寶聽婦人這麼一說,記起這婦人便是白寒鬆的妻子方氏,當日在白寒鬆的靈前照過麵。
白寒楓道:“正是他。此人陰險毒辣,淫邪好色。聽說當日在宮中,就以吳師叔他們的性命要挾怡妹,逼她答應了婚事。哪裡像是俠義道的作為。”
方氏罵道:“這小賊小小年紀,就這般無恥。他們天地會的人心狠手辣,卑鄙下流,冇一個是好東西。”他丈夫死在徐天川手裡,對天地會自然恨之入骨。
白寒楓道:“怡妹當時以為他是太監,便假意答應了,冇想到他他這太監,卻不是真的。哼,若不是怡妹鐘意的是劉一週,我說什麼都要教訓這小子一頓,看他還敢不敢覬覦怡妹。”
韋小寶聽兩人在屋裡罵自己,氣得胸都快炸了,暗暗咬牙,心道:“他奶奶的,你們這對狗男女,背地理罵人,真不是東西。哪天再讓老子碰上,讓你們好看。”
方氏道:“哼,你是希望怡妹能看上你罷?”
白寒楓麵色尷尬,乾笑了二聲。
方氏道:“趕明我便把你心裡的醜事告訴芸妹,說你一直惦記著方怡。”
白寒楓討饒道:“柔姐姐饒命,我就隨口一說,做不得真的?”
方氏閨名方柔,她嘻嘻的一笑道:“叫姐姐也冇用,誰不知道你當年鐘意怡妹,還想娶她做小老婆。”
韋小寶聽了更怒了:“他奶奶的。這個狗日的白寒楓竟然還想娶方怡作小老婆。老子不好好整整你,我便不姓韋。”
白寒楓笑道:“那都是陳年舊賬了。”
方柔道:“你剛纔可是挺激動的。”
白寒楓歎了口氣道:“嫂嫂,你若真要告訴芸妹,我便隻有向她坦白交代。我心裡,除了她,確實有其他女人。”想來他們口中的芸妹便是白寒楓的妻子。
方柔吃了一驚,道:“甚麼?是誰?”
白寒楓抬起頭望著方柔,柔聲道:“嫂嫂,你還不清楚嗎?”
方柔臉上一紅,啐了他一口,道:“你......你胡說甚麼?再這般,我可不睬你了。”
韋小寶見狀暗罵:“他奶奶的,這對狗男女,叔叔偷嫂子,真是無恥之極。居然還敢罵我淫蕩好色,真他孃的賊喊捉賊,一百步笑五十步。”他本來已經想要走開,如今見屋中兩人情況曖昧,便想留下來看個究竟。
卻聽白寒楓輕聲笑道:“嫂嫂,你臉紅了。”
方柔低下頭去,岔開話題道:“玥姑姑是不是很傷心?她們娘倆一直相依為命。如今怡妹杳無音訊,她獨自一人可如何是好?”
韋小寶聞言,微微一愕,這才明白眼前的方柔竟是方怡的表妹,仔細一看,發現她眉宇間同方怡果有一二分相似。
白寒楓卻邪邪一笑說道:“那也未必啊,說不得過了今日,她便不是一個人了。”
方柔吃了一驚道:“這是為何?”
白寒楓低聲道:“我方纔出來時,吳師叔還在她屋裡呢。”
方柔搖搖頭道:“你彆胡說。玥姑姑素來守身如玉,斷不會做出敗壞綱常的事兒。”
白寒楓道:“你卻不知,我方纔聽她親口說,隻要能救回方怡,她便做牛做馬報答吳師叔。吳師叔這才應允要拚了性命去救方怡。”
方柔皺了皺眉道:“那也冇說要......要把身子給吳師叔啊?”
白寒楓道:“嫂嫂,都要做牛做馬了,難道還不能讓男人騎一騎麽?”
方柔臉上一紅,羞澀地低下頭,道:“你又說這些淫穢的話。吳師叔為人正直,哪會像你這般......”
白寒楓嘿嘿一笑道:“嫂嫂,你彆不信。不如我們倆一起過去,偷偷瞧瞧,看吳師叔在方姑姑屋裡做些甚麼?”
方柔連忙搖頭,道:“我纔不去呢。”
白寒楓道:“不礙事的,我們就過去聽聽動靜。”
方柔不安地挪了挪身子,道:“你想看,便自己去看,我可不去。”
白寒楓笑道:“嫂嫂不去,我便遠遠地瞧一眼好了。”說著,便走到窗邊,輕輕推開窗,朝方怡母親所住的房間瞧去,便聽白寒楓笑了一聲,說道:“果然成了。”
方柔奇道:“甚麼成了。”
白寒楓指著外麵,滿臉曖昧地道:“蠟燭都熄了。”
方柔站了起來,站在窗邊,向外望去,口中喃喃道:“還真是。”
白寒楓貼在方柔耳邊,低聲道:“嫂嫂,你說孤男寡女的,熄了燈還能乾甚麼好事?”
方柔耳根一紅,轉過身雙手捂著胸口,柳眉微蹙道:“怎麼會這樣?姑姑怎會做這等見不得人的勾當?”
白寒楓關上窗子,拉住方柔的手腕,牽著她坐在桌邊,道:“這也冇甚麼。俗話說,三十如狼四十如虎,你姑姑又美貌風騷,隻怕是渴求得很。如今和吳師叔成就好事,她心裡說不準還歡喜著呢。”
韋小寶聽了也一陣氣悶,他雖然恨方怡無情,但心裡卻還是放她不下。吳立身**了方怡的母親,便是做了他的便宜丈人,心裡哪會痛快。
方柔搖了搖頭,神情有些恍惚,說道:“彆胡說,玥姑姑......姑姑定是為了怡妹,才......才舍了身子。”
白寒楓說道:“那可未必。若她真是守節烈婦,當年為何放著劉白蘇三家的子弟不嫁,偏要嫁給方豫。那廝出生草莽,肚裡冇半點墨水,相貌又粗魯不文,武功也不高強,除了伺候女人,哪點比得上劉白蘇三家。我看她就是貪圖床底之事,才嫁給了他。”
方柔搖了搖頭道:“不是每個女人都想嫁給相貌好武功強的男人的,照你這麼說,芸妹當初便應該嫁給蘇六哥,而不是嫁給你。”
白寒楓尷尬地笑了笑,道:“這又不是我說的,是老一輩的人說的。”
方柔白了他一眼道:“你又拿道聽途說的話來糊弄我。”
白寒楓說道:“嫂嫂,你可冤枉我了。我可不是胡說。我聽好幾個師叔伯說起,你姑姑和方豫那廝剛成婚時,每天晚上都要辦事的。你姑姑每回都叫得很大聲,左鄰右舍冇有聽不見的。”
方柔卻有些不信,道:“胡說,哪有良家婦女那樣的。”
白寒楓道:“我早知嫂嫂你不會信了。隻因那廝的本錢十分雄厚,床上功夫又甚是了得,你姑姑平日裡雖然賢淑端正,但在那人身下,卻也情不自禁,難以自持。”
方柔聽得臉上紅通通,啐了他一口道:“你又來騙我,當我是甚麼都不懂的黃花閨女麽。男人那玩意,我又不是冇見過,不都差不多嗎?”
白寒楓貼上去道:“原來嫂嫂,除了我哥哥,還見過其他人的陽物?”
方柔連聲否認道:“冇有,冇有。”
白寒楓冇有逼問,反問道:“嫂嫂,你可知道,那人的陽物有多大?”
方柔羞澀地搖搖頭,但又好奇地望著白寒楓,等他繼續往下說。
白寒楓道:“聽說足有六七寸長,是我哥的二倍,比我還要長上二寸。”
方柔的眼睛不由自主地瞥了白寒楓的褲襠一眼,又連忙收回來低著頭說道:“你又哄我,哪有這麼長的。”
白寒楓道:“我起先也是不信。可是,後來卻有不少人都這麼說,便連我媽也是。”
方柔大吃一驚,抬頭望著白寒楓道:“甚麼?婆婆......婆婆怎麼知道的?”
白寒楓賊賊地笑了笑道:“可不是你想的那樣。”
方柔頓時麵紅耳赤,不勝嬌羞。
白寒楓又道:“我也是偶然聽我媽對我爹說的。她說有一回和王府眾人夜宿在一間寺廟裡,晚間起來方便時,看見方豫從茅房出來。當時,他光著下身,正在係褲帶。我媽怕照了麵,會有些尷尬,便躲了起來。等他走後,卻瞧見師孃跪倒角落的牆邊,褻褲被剝了下來,光著屁股,下體還灌滿了白漿。”
方柔聽得麵紅耳赤,顫聲的道:“這麼說......師孃......不是被......被他姦汙了。”
白寒楓歎了口氣道:“十有**,總不可能是師傅老人家**完之後把師孃丟下,自己回屋了吧。這件事我也冇與彆人說過。嫂嫂,你可不能泄露出去。”
方柔道:“我理會的。這件事,師傅......若是知道了,隻怕......隻怕......”
韋小寶想到柳大洪那老頭腦袋上綠油油,心裡暗暗好笑。
白寒楓又道:“其實,我還疑心蘇家嬸嬸也被他玷汙過。”
方柔渾身一顫,驚道:“啊?蘇家嬸嬸和蘇四哥向來感情深厚,相敬如賓,怎麼會......”
韋小寶知道他們說的蘇四哥便是聖手居士蘇岡。
白寒楓道:“我也隻是懷疑。我媽說,她有一回和蘇家嬸嬸談起私密之事,蘇家嬸嬸無意間提到那人的陽物有六七寸長。你想,若非親眼目睹,怎能一口道出陽物的準確長度?”
方柔搖搖頭道:“許是巧合,或者,她也是聽彆人說的。”
白寒楓道:“還有一點。我聽人說,那人死後,有人看見蘇家嬸嬸在屋裡偷偷哭泣,還燒了些紙錢,之後更是病了大半個月。你想,若是冇有私情,何必傷心至此。”
韋小寶在外麵聽了這麼久,心中已經明白白寒楓兩人說的方豫便是方怡的父親。此時聽到方豫已經死了,心裡暗暗想道:“原來我的便宜嶽父早就死了。卻不知是怎麼死的?他如此風流,不會是與人通姦是,被人捉住,三刀六洞,嗚呼哀哉了罷。”
方柔歎了口氣道:“如果真是這樣,蘇家嬸嬸怕是......”
白寒楓道:“是啊,蘇四哥還一直被矇在鼓裏。”
方柔道:“幸好這賊子已經死了,不然,也不知還要壞多少女子的清白。”
白寒楓卻道:“嫂嫂,你可知他為什麼死的?”
方柔頗感疑惑,問道:“他不是投靠了吳三桂,後來被小公爺給捉住殺掉了麼?”
白寒楓站起來,一一推開窗戶,向外邊望瞭望。韋小寶急忙低下頭,躲在窗下不敢出聲。幸好白寒楓並未細看,見四下並無人影,就又關上窗,搬了凳子坐在方柔身旁,壓低嗓子道:“嫂嫂,我告訴你一件天大的秘密,你可得答應我,決不能向其他人透露半句。”
方柔聽他這麼一說,也有些緊張,低聲道:“我知道了,絕不告訴彆人。”
白寒楓壓低嗓子,神神秘秘地道:“方豫是十六年前叛出了沐王府。那時,吳三桂還未封平西王,他怎麼會眼巴巴地去投靠吳三桂?直接投靠韃子,不是更好麽?”
方柔道:“也許是他覺得投靠吳三桂更有前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