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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楚子航日本分航,路明非日本分非

源稚女沒有想到,自己對繪梨衣的排斥已經如此明顯,可她依舊湊了上來,幼稚地想要靠糖果提升好感度。

怎麼,你以為這裡是幼兒園大班嗎,分享零食就可以交到朋友?

而且,我被捆著你看不見嗎,包裝都不開啟我怎麼吃啊?!

因為女孩兒主動釋放的善意,源稚女暫時從那股根深蒂固的痛苦執念中掙脫出來。

他看著眼前的糖果,又雙叒叕想起了以前。

小時候的他怕苦,每次感冒發燒都苦著臉不肯喝藥,而每當這時哥哥就會掏出早已準備好的糖果,摸著他的腦袋笑嗬嗬說說:

「把藥喝了,這顆糖就是你的。」

無論身心皆是傷痕累累的男人抬起頭,看著女孩兒那雙清澈到彷彿能映照出世間萬物的眼睛,彷彿看到了曾經的自己。

那個天真無邪、對世界充滿信任、一直躲在哥哥羽翼之下的小男孩。   解無聊,.超靠譜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這一刻,他深切意識到,自己對繪梨衣的厭惡和嫉妒有多麼幼稚,多麼可笑。

她不過是一個什麼都不知道的孩子罷了。

相較於被困在大山深處的他,明顯是被困在大廈裡難以離開的她,要更加富有悲劇色彩。

「謝謝。」

他吐出兩個字,像是耗費了全身的力氣,靠在椅子上重新低下了頭。

繪梨衣看著低頭不語的二哥,有些許的茫然無措,隻能伸著手轉過頭尋求路明非的幫助。

路明非毫不客氣上前,就要去拿繪梨衣手裡的糖:

「他嘴硬吃不了軟糖,讓我來。」

他這人嘴不挑,硬的軟的都吃。

再度陷入傷春悲秋的源稚女一聽,豁然抬頭:「那是我的!」

「你不是不要嗎?」路明非笑容戲謔,動作不停將小熊軟糖拿了過來。

源稚女目光隨著那兩顆小熊軟糖移動,彷彿上邊加裝了強磁,但嘴還是很硬:

「她給我的,就是我的。」

「切。」路明非把糖塞進他懷裡,而後正色道:

「怎麼樣,現在能好好溝通了不,不行的話待會兒人質到場我可就沒那麼好說話了。」

說曹操,曹操就到。

沒等源稚女作答,走廊裡就傳來了兩種截然相反的腳步聲。

一個大大咧咧橫行無忌,一聽就是老唐的。

另一個帶著點小心和試探,明顯帶著戒備。

在源稚女緊張的注視下,老唐「刷」的一下拉開拉門,臉上依舊是那副湯姆壞笑:

「Superise!看我給你們帶來了什麼——噹噹噹噹~今晚最後一位客人!」

唱詞說完,他讓開位置,一個穿著女士西裝的漂亮女孩快步上前,臉上掛著難以掩飾的擔憂。

在之前察覺到高天原內爆發出一股雄渾氣勢後,櫻井小暮就篤定自己的龍王大人已經解決了裡邊的敵人,很快就會帶著戰敗被俘的上杉家主走出來。

但等了好一會兒,她既沒有等到龍王大人的電話,也沒有等到他霸氣推門的威武英姿。

反倒看見有個牛仔打扮的傢夥推開三樓的窗戶在那吞雲吐霧好不快活。

之前為了更好的服務龍王大人,櫻井小暮曾找猛鬼眾裡相識的前輩瞭解過一些大人才能解鎖的姿勢,其中便知道有種叫做事後煙。

而那個牛仔的模樣就很像。

由此,她懷疑龍王大人可能出事了。

雖然在她心目中,龍王大人就是無人能敵的最強之人。

但外來的和尚會念經,鬼知道那些外國的混血種手裡藏著什麼詭譎莫測的手段。

混血種的世界從來都不缺少意外和變數,誰也不敢保證自己永遠立於不敗之地。

當然她也不敢斷定源稚女一定會翻車,貿然行動的風險太大,萬一判斷失誤,後果不堪設想。

於是她隻能以收尾的名義調遣了部分人手過來,準備在暗中佈下防線,以防真的出現最糟糕的情況。

未雨綢繆總比事後追悔要好得多。

可就在她剛剛安排好一切,準備繼續靜觀其變的時候,凱迪拉克的車窗卻突然被人輕輕敲響。

她轉過頭,透過車窗玻璃,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正是剛才那個吞雲吐霧的牛仔。

他不知何時已經繞到了車旁,正笑眯眯地站在外麵,沖她揮手示意降下車窗。

在反抗與配合之間,櫻井小暮想到的是源稚女的安危,而等車窗降下,那個牛仔便邀請她去店裡坐坐,說老闆和源桑正相談甚歡。

一樓橫七豎八躺了一地的飲食男女,讓櫻井小暮有了不祥的預感,等到了三樓那房間門口,她第一眼就鎖定了正中央椅子上被捆的嚴嚴實實的源稚女,瞬間小臉一白。

沒有絲毫猶豫,她直接掏出藏在後腰的手槍,就準備挾持老唐做人質。

然而在她槍口指向自己之前,老唐已經先一步伸手,摘下了送到麵前的槍。

櫻井小暮隻感覺眼前一花,下一秒手裡的槍就到了八字眉牛仔手裡。

還沒來得及驚訝,便在黑黝黝的槍口下舉起手來,憋屈地走進房間。

而路明非看見櫻井小暮的臉,已經懶得吃驚了。

有二舅哥在的地方就一定能看見二嫂,他倆如影隨形從不分離。

買一送一,倒是省的他再去神戶山裡的學院找人了。

櫻井小暮一顆心都在源稚女身上,根本沒察覺到路明非看她的眼神有幾分古怪,在槍口的威脅下依舊快步來到了源稚女身邊,臉上滿是「對不起給您丟臉了」的愧疚和自責。

她沒弄清這裡的局勢,不敢貿然開口,生怕暴露了什麼。

源稚女看著這個對自己死心塌地的女人,倒也沒有苛責的意思,隻是嘆了口氣,主動將鍋攬在了自己身上:

「是我的錯,沒調查清楚就擅自行動,你無需自責。」

話落,他抬頭看著路明非,又看了眼守在門口充當門神的老唐,腦海中又浮現出了剛才那段振聾發聵的話。

既然人和龍都能夠做朋友,為什麼人和鬼卻無法共存呢?

嘆息一聲,他選擇了合作共贏:「我配合,不要為難她。」

路明非一聽就知道,今晚妥了。

他點了點頭,示意櫻井小暮幫忙把源稚女身上的皮帶解開。

他倒是不擔心這個內三家的超級混血種在解開束縛後會暴起反抗,從源稚女剛才的表現來看,對方明顯已經不再對他們抱有敵意,其中他的那番話和繪梨衣遞出去的兩顆糖起到了彌足輕重的效用。

而且,二舅哥也沒有那麼好的演技,想當年他已然成為日本最炙手可熱的歌星,受邀跨行參加一部大製作,飾演一個逐夢演藝圈卻始終得不到機會的新人。

劇中表現隻能用一個詞來形容——災難。

要不是他飾演的角色本來就是個相貌出眾演技拉胯的人設,怕是會引來一堆影評人和觀眾的口誅筆伐。

皮帶落地,源稚女舒展了一下酸軟無力好似腎透支的身體,動作幅度稍大便是強烈的虛弱感眩暈感襲來,險些一頭栽倒。

所幸櫻井小暮眼疾手快,一把將他給扶住了:

「大人,您怎麼了?」

她看著眼耳口鼻都還有血跡殘留的心上人,隻感覺快要心痛死了,恨不得轉身和這幫將龍王大人傷成這樣的傢夥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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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稚女虛弱地抬了抬手,有點不好意思,但為了接下來的合作,便也隻能解釋清楚:「我這是言靈反噬。」

櫻井小暮聞言,又仔細觀察了一下,果然沒能發現什麼外傷,這下倒是有點不好意思了。

這就像他們自己上門踢館,技不如人不說,在進門叫囂的時候不小心咬到了舌頭,上擂台的時候不小心摔斷了肋骨,就……挺尷尬的。

好在,也沒有人拿這點取笑什麼,路明非等源稚女在櫻井小暮的攙扶下重新坐穩,這才繼續道:

「現在,可以說出你的故事了嗎?」

輕咳兩聲,源稚女感受著櫻井小暮的關心,以及繪梨衣那略帶好奇的視線,無視了路明非話語中的調侃,點了點頭道:

「一切要從很久以前說起。」

「我和哥哥從記事起就沒有父母,沒人能證明我們是親兄弟,也沒人知曉我們的來歷,但一直有人給我們寄撫養費。

收養我們的是一戶尋常山民,養父是個酒鬼,經常喝酒醉後抱怨給的撫養費不夠,所以總是剋扣我和哥哥的零用錢。」

路明非聽著聽著感覺有點耳熟,後背刺撓的慌,像是一隻迴旋鏢飛著飛著就紮到了自己身上。

不是哥們兒,咱倆拿的劇本是不是同一個人寫的?未免有點太過重合了!

「我們在山裡長大,那個鎮子上隻有一所中學,學校裡的每個女孩兒都暗戀哥哥,他是……」

源稚女說到這眉眼彎彎,彷彿忘記剛才對哥哥的憤懣,幾乎用了幾百字的篇幅描述哥哥精彩紛呈的校園生活。

而輪到他自己,就隻是寥寥帶過,似乎他根本沒什麼和哥哥相提並論的可能。

「同學們都說我和哥哥長得不像,為這我還躲起來哭過……後來還是哥哥知道了幫我出的頭,他們纔不再當著我的麵說。」

更像了!

路明非露出一副流汗黃豆的表情,怎麼感覺源稚生拿了楚子航的劇本,而源稚女則是拿了這個時空的自己的劇本?

一個是劍道部主將,籃球社主力,堪稱學院人形春藥;一個學校小透明,班級出氣包,總是遭人背後說閒話。

楚子航日本分航,路明非日本分非?

他倆情同手足卻沒法當親兄弟的遺憾,在日本以另類的形式彌補了?

溝槽的這是誰寫的劇本?

站出來,老子要給他一個飛天大草!

路明非感覺有被冒犯到。

櫻井小暮也是第一次得知源稚女的過往,心疼的無以復加,若不是場合不對,她都想把龍王大人抱在懷裡好生撫慰。

繪梨衣也聽的津津有味,哥哥過的就是她嚮往已久的校園生活,要不是她不習慣裝錢,都想往二哥手裡拍一張諭吉,讓他再講半個鐘。

至於老唐,聽不懂,但是不能告辭,純站在那湊熱鬧。

「後來橘政宗來到山裡,他說我們是黑道本家的繼承人,說我們的血脈都很優秀,但源家隻需要一個繼承人,另一個人得留在山裡當替補,永遠不能同時出現。」

到了分開的時候,源稚女的聲音就低了下去:

「理所當然的,哥哥被橘政宗接走了,作為未來的源家家主,當時還在鎮子裡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而一無是處的我被留下了山裡,繼續充當哥哥的影子。」

路明非聽到這忍不住皺眉,就他所知道的資料,源稚生出現在大眾視野的時候,橘政宗已經立於黑道頂點大權在握了,就算有兩個源家繼承人出現,也影響不了大局纔是。

退一萬步來說,就算真的有什麼不得已的原因,為什麼不能像繪梨衣一樣,把他安置在眼皮子底下?

還是說正是為了避免重蹈復撤,讓繪梨衣落得源稚女這般下場,所以她才被關進了金庫?

可是這也說不通啊,橘政宗那老狗看著心機深沉,沒理由找不出更合適的方法安頓源稚女。

瞧瞧那老登最後的操作,一邊把人藏在大山深處,然後三番五次來山裡找人,最後又大張旗鼓來接人……

這究竟是想把人藏起來,還是放在聚光燈下暴曬啊?

路明非越想越不對勁,這裡邊要是沒貓膩,他直接赤……吃繪梨衣的小熊軟糖!

而果不其然,很快源稚女就講到了改變他一生的男人:

「在那之後我就遇到了王將,他是猛鬼眾的首領,也是我的老師。

我從小就喜歡能劇和歌舞伎劇,而恰好他出現的時候就戴著能劇公卿麵具,慢慢的我和他就熟絡起來了。」

果然日本的防範教育不到家,看到戴著麵具的陌生人還敢湊上去跟人家一起玩。

路明非心下腹誹,要是二舅哥跟上輩子一樣十八般樂器樣樣精通,肯定在遇到王將的時候就抄起吉他把那傢夥的腦袋砸開花了。

「王將總是一個人跟我見麵,還要求我不告訴哥哥和其他人。」源稚女的聲音很輕,顯然那段時間和麪具怪人的相處讓他感到真心實意的愉悅:

「其實有時候我也會嫉妒哥哥,好像世界上所有東西都屬於他,但王將是我一個人的老師。

他說我比哥哥強,還每晚帶我進山請我喝烈酒,而在那之前,哥哥和橘政宗進山看日出永遠都隻喝可樂。

那種酒不像清酒,喝了之後身體暖暖的,晚上的山風吹來都不覺得冷,拜那些烈酒所賜,我也漸漸迎來了不一樣的人生。」

聽到這,大家都回味過來不對勁了,路明非瞪大了眼,手已經搭在了槍上:

「那個老變態在你酒裡下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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