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年12月1日,資訊產業部釋出的《互聯網站管理工作細則》的通告正式執行。
12月3日,台灣地區“三合一”選舉(縣市長、縣市議員、鄉鎮市長)晚揭曉。國民黨大勝,民進黨慘敗。在總共23席的縣市長中,中國國民黨獲得14席的過半席次,民進黨得6席,親民黨得1席,新黨得1席,無黨籍得1席。較上屆各黨在縣市長選舉所獲席次,國民黨增加6席,民進黨減少4席,親民黨減少1席,新黨維持原有成績,無黨籍則減少1席。
國民黨則打贏了重奪政權的三大戰役中的第一役,為2008年“大選”奠定基礎。此次政治版圖的重大分割,勢必引發台灣政局產生激烈的動盪。馬英九自7月高票當選國民黨主席接替連戰以來,已從戰場的大將,一躍升為具有宏圖大略的元帥,不僅擊敗了民進黨,也取得了泛藍新共主的地位。國民黨與過去的黑金政治劃清界限;馬英九的清廉、公正、活力形象與國民黨的新形象劃上等號。台灣民眾對一個嶄新的國民黨重新寄托希望,這是多少年來未見的新氣象、新民意。
作為下屆總統的大熱,美國更是美力捧馬英九冷落阿扁。隨後更是透過很多渠道邀請馬英九訪美,除了美國在台協會之外,亦透過一些智囊機構邀訪,但馬英九還未同意。反觀敗選的**卻受到美方冷落,不久後台海軍在基隆舉行紀德級軍艦成軍典禮時,美國駐台最高代表,美在台協會台北辦事處處長包道格不但缺席,包道格在此前的11月更冇有邀請**到寓所吃感恩節火雞。
日本對此的反應可以說是酸酸的。媒體認為:英九曾是保釣領袖,台選舉結果對日影響大。馬英九確是70年代的保釣健將,其後的博士論文也是圍繞釣魚島主權歸屬問題而展開。幾個月前,在台灣派軍艦到釣魚島護漁的問題上,馬英九作出了“不惜一戰”、“以戰逼和”的強硬表態,這對一向被視為溫良恭儉讓的馬英九來說,是很罕有的。
馬英九在國民黨贏得縣市長選舉後,首次接受外國媒體提問時,對兩岸局勢、台灣選後政局動態以及泛藍整合提出看法。認為:縣市長選舉是台灣選民對**投下的不信任票,選舉結果不會對台灣現有的兩岸政策造成直接影響。不過,對外界擴大解讀台灣選舉結果,馬英九不完全認同。“大陸對台灣這場選舉有些觀察,認為選舉結果是**政策的體現,這個觀察‘有意思’。”針對西方媒體將國民黨大勝解釋為“更多台灣選民向大陸示好”,馬英九則當場表示“我不認同”,並強調:“絕大多數台灣民眾還是希望維持現狀。重要的是台灣人不要戰爭要和平,選擇國民黨,因為國民黨能為台灣帶來和平。”
對於這種結果,[讀書狼]還是有所預料的。他就此寫的幾篇評論,冇能在網絡論壇上放出來,當然也是在意料之中的。
12月4日,在“香港良心”前政務司司長陳方安生親自掛帥下,泛民主派立法會議員和民間人權陣線發起的反對港府提出的政改方案,爭取全麵普選大遊行,令香港街頭再現擁塞場麵。跟之前幾次遊行不同,昨日遊行的人數不但多,而且示威者更中途多次走出警方規定的遊行路線,不但令交通癱瘓超過三小時,而且由於有部分人與警方發生輕微衝突,令氣氛一度緊張。
多名泛民主派議員昨日批評行政長官曾蔭權日前在香港電台節目《香港家書》中發表的言論,他們指出,對於“泛民主派議員以強硬手段來爭取會適得其反”,這個**封建保守,是威嚇香港市民。
示威者情緒高漲,一方麵與陳方安生的突然召開記者會,宣佈首次參加香港遊行有關;同時,也是因為近期港府的行動,尤其是部分親北京人士言論過份刺激造成。其中,曾開出盤口“隻有約5萬人上街”的“澳門賭王”何鴻燊,昨晨緊急修訂,表示“可能有10萬人蔘加”,又強調“要50萬人上街纔對北京有影響,但發夢冇有那麼早”。
此前,中央曾派有“喬老爺”之稱的中國全國人大常委會副秘書長喬曉陽,南下深圳見港人各界代表,為泛民主派發起的大遊行“降溫”。估計是憂慮港府的政改5號報告書未必能在立法會內通過,希望親自向反對派解釋北京的立場,並可能提出一些讓步方案。可是看來效果並不明顯。
有趣的是,支援及反對政改方案的兩大陣營,都選擇在多份報章登廣告表達立場。其中,聲勢最浩大的是泛民主派25名議員的聯署廣告,在9份報紙連登3天廣告鼓動港人上街。是因為香港社會日趨政治化,而電台“名嘴”又已“封咪”,因此隻能依賴報紙廣告去表達政治訴求。除報紙廣告,針對年青人的網絡攻勢也有新招數,泛民主派將一張表達訴求的電子卡,配以鄭少秋《從不放棄》歌曲的MV,在網上廣泛流傳。
最終,香港警方估計昨日有6萬3000人上街,而遊行主辦者民間人權陣線則公佈,約有25萬人蔘加。特首曾蔭權強調,不要圍繞數字作爭辯,稍後將有獨立統計報告公佈。同時曾蔭權還迴應:可在有限空間內對政改報告進行調整。
而北京的一些學者認為:香港政改是不會取決於遊行人數多少。其中,原《基本法》草委、人民大學教授許崇德指出,“地球照樣轉,現在還拖得起”。
好一個“還拖得起”![讀書狼]看後隻能一笑——這的確是某些人心理的真實寫照。
同樣是不出所料,12月21日,農曆“冬至”的前一天,香港最低氣溫已降至攝氏10度,而香港的政製改革,也由於政府提出的方案在昨日的立法會表決中無法通過,踏入“寒冬”。
當日關於2007年行政長官和2008年立法會產生辦法的修改議案的首場辯論,最初還有點氣氛,“長毛”梁國雄繼續花其法定可發言的15分鐘時間,大罵港府及親北京陣營,而且還不時朗讀**選集內容,強調北京早在抗日時期就強調民主發展。
其後,在頭10多名發言議員之中,就隻會計界的譚香文是泛民陣營。由於她被視曾蔭權要拉的“關鍵六票”中最關鍵的一票,所以發言備受注視。她強調,25名泛民主派議員都會反對議案,並重申她自己不會“轉軚”(轉方向盤,即改變立場)。她指出,5號政改方案是香港的民主倒退,比原地踏步更差。……當發現泛民議員都“封嘴”,要速戰速決的時候,親北京議員才如夢初醒。泛民表現得很團結,似乎也有默契……。特首曾蔭權的原意本來是辯論三天,這三天內繼續向泛民主派的非核心成員拉票,誰知對手采用“沉默是金”策略,特首選舉方案辯論不到四小時就結束了。特首選舉方案和立法會選舉方案,都是以24票反對、34票讚成、1票棄權,雖得到半數以上議員的支援,但未能獲得全體議員三分之二多數通過。被正式否決。
曾蔭權事後表示,政改方案遭否決後,我們不會再就新的關於07年行政長官和08年立法會選舉提出新的方案,因為剛被否決的方案已經是在現有框架內、最能夠平衡社會各界的要求和期望,並且最有機會得到中央同意。即使是這樣的一個方案都不能夠在立法會獲得通過,反映出香港社會在政製問題方麵的重大分歧。
香港《文彙報》題為《反對派須承擔阻停民主進程的曆史責任》的社論文章稱,反對派議員背棄民意,否決政改方案,致使香港的民主政製原地踏步,……
國務院港澳事務辦公室發言人則表示:出現上述結果不僅不符合香港的主流民意,……
網絡論壇上說的就冇有這麼客氣了。[陳新]乾脆就是直接開罵:“現在的以美國為核心的資本主義世界掀起了一股風潮,什麼風潮?就是女性政治家大得其勢,陰盛陽衰的有點離譜。兩岸三地裡,堅定跟美國走的那些人裡,台灣的呂秀蓮、香港的陳方安生一個個地都浮出水麵,跳上前台來做戲。”
[讀書狼]就奇怪了:婦女解放難道不是**等先進分子提出來的嗎?爭取男女平等、爭取婦女的選舉權、被選舉權、參政議政的權利,難道不是**一直宣傳的嗎?怎麼就成了“以美國為核心的資本主義世界”的功勞?
[讀書狼]反擊道:“把陳方安生與呂秀蓮相提並論,是不是也不合適呀?呂秀蓮是鼓吹**的,是我堅決反對的,與她是不是女性無關。陳方安生不過是推進香港民主進程,怎麼能與**相提並論呢?不同意陳方安生的政治觀點,也冇有必要混淆民主與**吧?更冇有必要拿女性說事兒,這不是歧視女性的表現嗎?”
[陳新]更是編本加厲地一幅流氓口氣說什麼:“‘民主’派在我們這些訴諸群眾的老祖宗麵前玩挾持民意,舞刀對關公,弄斧上班門;又玩光腳的不怕穿鞋的,脫光光赤搏上陣一戰,無產階級不怕鬥爭,失去的隻是鎖鏈,獲得的將是整個世界!這些小把戲,玩到我們頭上,豈非是百川彙大海?我們是決不使其向西歸的!”
[讀書狼]乾脆就回了一篇《到底誰是“訴諸群眾的老祖宗”?》且不說你的血液中還有多少從“老祖宗”那裡繼承來的基因。單說“訴諸群眾的老祖宗”還真不是**。不信就看看資產階級革命的曆史:英國的“光榮革命”、《自由大憲章》,可以說不是“訴諸群眾”。但是法國大革命呢?法國大革命的《人權和公民宣言》(簡稱《人權宣言》),攻占巴士底、把路易十六送上了斷頭台,難道不是靠“訴諸群眾”?要說“訴諸群眾的老祖宗”,還真得算以羅伯斯庇爾為首的雅各賓派,和《1793年憲法》。不信就可以去查查《世界曆史》,當時要不是“訴諸群眾”,如何能抵抗反法同盟的軍隊?
我可以告訴你,過去一般說的是“搞學生運動的老祖宗”。其實,要說“搞學生運動的老祖宗”也不是**。近代“搞學生運動的老祖宗”應該算康有為的公車上書。“學生運動”可以說是中國特色。因為受孔老二思想的影響,“學生”的身份在中國是很特殊的。這一點從康有為那裡看得最明顯。公車:官車,漢以公家車馬遞送應舉的人,為舉人入京應試的代稱。看過“範進中舉”的都知道,“舉人”是吃皇糧的特權階層,按孔老二的說法就是“士”。封建皇帝要保持尊孔的麵子,就對“士”不得不有所顧忌,而“士”鬨事兒,也就有些無所顧忌。康有為就是利用了這一點。
進入民國之後,袁世凱也是鼓吹尊孔的。五四運動中的清華、北大學生離康有為的時代並不遙遠。加上學生是當時對西方世界、新塑像瞭解最多的一群人,所以近代學生運動就帶上了“士大夫思想”與“西化思想”的雙重色彩。
現在這個後現代、資訊化社會中,“學生運動”早已失去了時代意義。大學生們隻會想著學英語出國,或忙著找個好工作,再追究什麼“搞學生運動的老祖宗”也冇有什麼意義了。
更何況陳方安生、和香港的“民主進程”,更多地是“議會鬥爭”形式。儘管有些人上街。但那也是“西式民主”表達“民意”的形式。“民意調查”更是現代“西式民主”的東西。包括“顏色革命”,都是學法國大革命資產階級“老祖宗”的那一套,跟**傳統的“訴諸群眾的老祖宗”根本不沾邊兒。更不是**所說的“相信群眾、依靠群眾、發動群眾”的群眾路線。包括“顏色革命”那樣的“訴諸群眾”,也與**的群眾路線是兩碼事兒。**早期是在城市搞過五四運動、五卅運動等,但是明顯不起作用。因為那時還是資產階級領導的“舊民主主義革命”。**最終奪取政權,還是靠深入農村,踏踏實實搞土改,搞農村包圍城市,搞武裝鬥爭。
現在中國要的是穩定的社會環境,某些人卻擺什麼“訴諸群眾的老祖宗”的臭架子,一副“舞刀對關公,弄斧上班門;又玩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流氓口氣。也不管事實是不是真的是那樣——真是好笑。
[陳新]的支援者們當然還是一通亂罵。[讀書狼]隻好進一步說明《香港政改方案為什麼需要三分之二多數通過?》說“香港政改方案未通過違背主流民意”,其實是一個含糊的概念。什麼是“主流民意”?80萬人簽名和50萬人上街,哪個算“主流民意”?51%支援也可以算“主流民意”,66%支援也能算“主流民意”。但是,法律畢竟是法律。誰叫你當初法律規定的是需要三分之二(66.67%)多數通過?
香港政改方案為什麼需要三分之二多數通過?首先,這是《基本法》附件一、附件二的規定。之所以這樣規定,最初是出於保守、穩定的考慮。要改變《基本法》規定的立法會、行政長官產生辦法,是不那麼容易的。冇想到的是,這一保守條款,卻被“激進”的“泛民主派”利用了。
像法律中這種保守的條款,是很正常的。特彆是像《基本法》這樣的“根本**”,除了香港不是一個主權國家外,《基本法》與憲法基本冇什麼區彆。世界各國為了維護憲法的尊嚴和穩定性,都製定了很高的修改門檻。像需要三分之二多數通過,這都算是容易的。
在西方社會,總統的選舉有可能靠簡單多數獲勝,但是法律的製定、修改,往往要求更難的“絕對優勢”通過。因為總統的任期也就是幾年(例如4年),而且總統在任上也不是能為所欲為,也要受法律和議會製約。可是法律是長期的,特彆是憲法,就連總統、議會也要遵守。怎能草率修改呢?就像“行政長官產生辦法”、“立法會產生辦法”的有關法律,肯定要比行政長官或立法會的選舉要求更嚴——選舉也是根據這些法律嘛!
所以,這次香港政改方案未通過,不應該有什麼可抱怨的。畢竟根據“人大的解釋”,提出政改方案的權力在特首。如果將來某個特首提出更“激進”的政改方案,也得到超過半數的立法會議員支援怎麼辦?——還不是得靠“需要三分之二多數通過”來擋一下?總不能靠最後一道防線——“報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常務委員會批準”來擋吧?
所以說“需要三分之二多數通過”本來就是防止激進政改的。有了這一條,立法會就不能憑“簡單多數”的“主流民意”,而隻能通過“絕對多數”的“主流民意”才能通過政改方案。原本行政長官是“第二道防線”的——需“行政長官同意”。但是,根據“人大的解釋”,政改方案的提出權在行政長官,這一條“需要三分之二多數通過”的性質就完全變了,變成了立法會約束行政長官的條款——這能怨“泛民主派”嗎?需“行政長官同意”反而成了擺設——自己提的,自己不同意?遊戲規則就是遊戲規則,更何況這是你定的,冇什麼可抱怨的。
第二天,[讀書狼]突然接到方磊來的一個電話,說是有人想見見他。方磊本是“論壇槍手培訓班”早一期的,隻是因為後來常回來找國歌,和後幾期學員混得都很熟。
[讀書狼]感到方磊有些神神秘秘的,就問到底是誰想見自己。方磊隻好說是龍在田。[讀書狼]聽國歌說起過這個人,好像是國歌父親的朋友。於是就答應了。
[讀書狼]故意晚了十分鐘來到約定的“長安俱樂部”門口。這是一家著名的“私人會所”。不是[讀書狼]擺譜,而是因為聽說過有關這種“私人會所”的種種規矩。他知道自己不能早到。如果早到了,對方還冇來,那絕對是連門都進不去的,隻能在門外喝西北風了。所謂的“私人會所”,就是供人消遣休閒的。完全實行會員製,隻接待會員和合會員親自帶來的朋友。要成為它的會員,不僅要有錢,比如入會必須購置會員金卡,一般十萬起價,而且本人還要接受俱樂部的資格審查。也就是說,並非每一個掏得起十萬元的“闊佬”和“暴發戶”都能被吸收為會員。入會的條件是有一定限製的。其中很重要的一條是要看申請入會者的社會聲望和整體經濟實力。
這個“長安俱樂部”是出了名的貴族化、專業化、跟國際慣例接軌。金卡持有者在這裡在這兒享受的種種特殊待遇中,非常重要的一點,就是它的私密性:它絕對為會員在這兒舉行的一切活動保守秘密。所以這兒經常被那些“大款”、“大腕”和“經濟大鱷”們選作商務密談或獵豔休閒的最佳場所。但特彆說明的是,這些高規格的“”私人會所絕不向會員提供異性消遣對象,也絕不允許賣春男女在這兒兜售自己。至於會員自己帶來的異性或同性朋友,他們也是絕對不會來過問和乾預的。在這方麵,他們嚴格實行“三不一絕”原則——不提供、不允許、不過問和絕對不乾預,唯一的目的隻是為了尊重會員,並始終保持會所的高品位和高私密性。
[讀書狼]冇有想到方磊已經在它中式的紅漆大門前等候了。在他的引導下,大紅門悄無聲息地緩緩敞開。接下來,院子一重接一重,天井一個連一個。波光吞蝕月影,微風揉動漣漪。迴廊煞是曲折,竹篁無比幽深。真是樓在似有似無間,燈隱將滅又明時。門額是用檀香木製作的。等[讀書狼]看清門額上那“棠棣館”三個痩金體楷書時,方磊已經先行一步走進那門裡麵去了。館門是地道的加拿大紅鬆做成的,四根粗壯方木的門框,上了一層又一層深色的亞光清漆,隱隱約約地凸現著那原始的木紋,顯得既厚重又不乏現代意味。
一進門仍然是個迴廊。這四周都連同著的迴廊包圍著一個獨立的小木屋,形成屋中屋的疊架結構。小木屋建在一個木製的平台上。待[讀書狼]一走到這小木屋跟前,方磊便不再往前走了,示意他自己單獨進去。
拉開小屋的日式推拉門,屋裡盤腿坐著的必是龍在田了。對方示意他坐下。隨即兩名穿中式紫紅團繡牡丹遍地翠旗袍的女服務員,各提著一隻漆繪竹絲編的食盒,嫋嫋婷婷地走了過來。“你吃了嗎?來來來,一塊兒再吃一點。”龍在田拿起一頭墜有銀飾物的象牙筷子,熱情地招呼[讀書狼]。
“我吃了,您彆客氣。”[讀書狼]瞄了一眼送來的晚餐。一碟蒜茸乾貝,一碟掛漿鹵鴨胗,一碟嵌金鑲銀綠豆芽,一盤醬燜肘棒,一盤芝麻醬金紅油亮滿天星。主食是一碗雞絲猴頭(菇)。兩個極為精緻的天包地饅頭,再加兩小方北京六必居製作的玫瑰紅腐乳。看來這龍在田還是個“食肉動物”。這些東西雖不算很名貴,但是卻十分講究。所謂“嵌金鑲銀”,就是用注射器在每一根綠豆芽中間注進蛋清或蛋黃再炒製;所謂“天包地”就是在一層白麪裹一層玉米麪;腐乳是用來像西餐中黃油那樣塗抹饅頭片的……[讀書狼]決定不動這些菜,從一開始就不在對方圈定的“場子”裡,按對方敲打的節拍“起舞”。
龍在田開始享用這頓價格絕對不菲的晚餐。他似乎隻是以求飽為目的,對這些精緻的菜肴冇有什麼額外興趣。看得出來,他是見過的、吃過的好東西太多太全了,更可能是經常上這兒來就餐,對這兒的一切,他相當熟悉。
客氣幾句之後,龍在田開始轉入正題了:“方磊和國歌都經常提起你,說你非常聰明。”
[讀書狼]笑笑:“哪裡,哪裡。”心裡卻在想:被彆人誇“聰明”可未必是什麼好事兒。
龍在田繼續自顧自地說著:“李敖來大陸訪問時,你寫的那篇《李敖的演講是說給“聰明人”聽的》寫得就很聰明嘛。”
那是兩個月前,一篇對李敖在北大演講的評論網文。本來不想評論的,因為李敖滿篇全是暗喻、黑話,真講明瞭就不好玩兒了。隻是因為[陳新]在網上叫喊著要把李敖趕出課堂,[讀書狼]笑他冇有聽懂李敖的黑話——李敖在前麵的演講中已經對這種“堅決清除出去”有一個形象的比喻:“鄭成功發現母親被**了……他把他母親身體劈開,用水沖洗他母親的屍體,他認為他母親被**以後,臟,他母親臟了,奸是一個動作,汙是一個過程,用水衝可以解自己心理的壓力和痛苦。”李敖在北大的演講中心論點始終隻有一個,而且很明確,所有的暗喻、黑話都是圍繞這一個明確的中心論點的——那就是,要進入**內部,進去了就冇法兒“劈開”、“清洗”了。
“劈開”、“清洗”——再來一次文革嗎?冇有可行性嘛!“左派”還真冇有那個勇氣和能力真乾的。人家已經“進來”了,你又不敢真的“劈開”來“清洗”怎麼辦?李敖告訴你隻能接受:“心理上難過”,“其實在生理上變化很小”。
龍在田瞥了一眼[讀書狼]繼續說:“你說李敖演講的中心論點就是‘聰明人就應該進入**內部’,在它背上貼著它,哄著它,耐著它,讓它為我們服務,有什麼不好……‘不聰明’的呢?一是‘梗兒了(北京土話:咯屁著涼,死了)’;二是‘“顛兒了(跑了)’;三是‘得了(貓起來了、躲起來了)’;四是‘菘了(怕了、不玩兒了)’;五是‘火兒了(反了、革命了)’。你準備做哪種人呀?”
[讀書狼]一聽,這是在跟我講“黑話”呀!心裡一動,於是也拿“黑話”回了過去:“我是想‘進去’卻找不到門路呀,冇有人給我引見呀。隻要待遇合適,誰不想‘進去’呀。我在那個帖子中好像是說我還隻是‘體製外’的,隻能是‘他在旁邊笑’,想學李敖和劉長樂那樣打擦邊球都冇有可能。而李敖已經是站在北大的講壇上‘他在叢中笑’了,已經進入‘有我之境,有無我之境’了——像包公那樣不會笑是不行的。”
龍在田當然聽出[讀書狼]是在跟他耍滑頭,不動生色地轉換了話題:“其實我對要不要**領導是無所謂的……”龍在田故意頓了一下。要不是方磊事先曾提醒說這個老龍說話非常“放肆”,要他不必大驚小怪,[讀書狼]還真會被嚇一跳,初次見麵怎麼能亂說話呢?
“但是,我擔心的是中國一亂,美國就會占便宜。”龍在田繼續說。
好個“但是”,[讀書狼]心裡偷著樂的不行,嘴裡卻說:“關鍵是這樣拖下去,國家和民族也是要付出很大代價的。現在拖得起是還拖得起,可您也知道前兩天暴出來的哈二院的天價藥費事件吧?一個‘癌症晚期’患者,住進了ICU(重症監護室),67天花了500多萬,結果換來一個‘天價死亡’。ICU設備及其先進,價格及其昂貴,一天幾萬並不希奇。但那是用於手術後短時間監護,或危重病人搶救的,而不是用於癌症晚期‘拖下去’的,更何況一住60多天?”
“‘拖下去’才能想彆的辦法,人死了就什麼都冇了。”龍在田不高興地說。
“對!無非就是一個‘權力’和‘利益’問題,隻要人還在,哪怕是渾身上下插滿了管子,權力就在,一些依靠這些權力的人的利益就在。一旦嚥了氣,就什麼也冇有了。就像巴金,1994年自己就提出安樂死,當時91歲的他,已經飽受胸椎骨折之痛。第二次是他聽到夏衍的事兒,說以後自己也要這樣,不要搶救,安樂死。結果最終還是身不由己地一拖就是十年。……”
龍在田打斷了[讀書狼]的話說:“你怎麼知道拖不了十年?真要是能拖上十年,就一定能想出解決問題的辦法。很多事情你不知道,現在對於政改的問題上麵有人再想,有人在做事兒。但是這需要時間,需要有耐心。”
[讀書狼]連忙說:“隻要想改就好。我其實跟李敖說的一樣,要擁抱**。希望**活一千年……。我也是想為國家和民族做點兒事兒,隻是苦於找不到門路。”
龍在田安慰他說:“不要急,不要急,你還年輕,我這麼大歲數還不急呢。”
“我怎麼敢跟您老比呢。”[讀書狼]說著往後仰了仰,躲開了對方的目光,開始環顧房間的四周……。
就這樣,兩個人像打太極拳一樣談了兩個多小時,最終[讀書狼]似乎是被說服了。
出來之後,[讀書狼]突然問送他的方磊:“這個老龍不會是國安的吧?”
方磊很驚訝地看著他:“你想哪兒去了?”
“也是,就我這麼個小人物,犯得上嗎?”[讀書狼]也搖搖頭。
這時方磊汽車的音響中正播放著範冰冰的新歌《飛鳥》:
你是孤單的飛鳥,來自海中的島嶼,
你冬天從哪裡來,夏天就要回哪裡去。
你是驕傲的飛鳥,徘徊在我手心裡,
你帶著短暫的甜蜜,留我在無儘餘味中回憶。
我等著你把結局完全告訴我,冇有太多幸福我也不會難過。
若你決定離開就彆留下什麼,帶走你所有曾經給我的快樂。
把憂傷埋進身體,燦爛的一麵留給你,
而我所有的美麗和透支的勇氣,隻在我每次麵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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