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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得很好看。
“記住了就好。”
他推開門，走進去。
沈硯清跟在他後麵，也走進去。
門關上了，把月光關在外麵。
屋裡黑漆漆的，隻有兩個人呼吸的聲音。
阿鳴摸到床邊，躺下去，往裡邊挪了挪，掀開被子。
沈硯清躺下去，把他攬進懷裡，用被子把兩個人都蓋住。
阿鳴在他懷裡，暖和和的，很快就困了。
他閉上眼睛，迷迷糊糊的，忽然聽見沈硯清的聲音，低低的，在他耳邊響起來。
“阿鳴。”
他“嗯”了一聲，困得睜不開眼。
沈硯清的聲音繼續響著：“我也跟你說個事。”
阿鳴迷迷糊糊地問：“什麼事？”
沈硯清沉默了一會兒，說：“那天晚上，就是容生來的那天晚上，我也拿了一把刀。”
阿鳴的瞌睡一下子醒了。
他睜開眼，在黑暗裡看著沈硯清，看不清他的臉，隻看見兩個亮亮的點，是他的眼睛。
“你拿刀乾什麼？”他問。
沈硯清說：“我想，要是你選了他，我就……”
他冇說完，阿鳴已經明白了。
阿鳴看著他，看了很久，忽然伸出手，抱住他，抱得很緊很緊。
“傻子。”他說，聲音悶悶的，有點啞。
沈硯清笑了，笑得輕輕的，胸膛微微震動。
“咱倆都是傻子。”
阿鳴把臉埋在他懷裡，不說話。
過了很久，他的聲音悶悶地傳出來。
“阿硯。”
“嗯。”
“以後咱倆都彆拿刀了。”
沈硯清說：“好。”
阿鳴又說：“有什麼話，就說出來。”
沈硯清說：“好。”
阿鳴頓了頓，又說：“你要是想我死，就直接殺了我。彆自己憋著。”
沈硯清愣了一下，然後把他抱得更緊了。
“我不會殺你。”他說。
阿鳴問：“為什麼？”
沈硯清說：“因為你死了，我也活不成。”
阿鳴笑了，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沈硯清也笑了。
兩個人笑著笑著，聲音漸漸小了，呼吸漸漸平穩了，睡著了。
月光從窗戶透進來，照在床上，照在兩個人身上。
被子底下，兩個人抱在一起，睡得沉沉的，嘴角都帶著笑。
窗外有風聲，呼呼的，是冬天的聲音。
屋裡暖暖的，是兩個人的體溫。
這個冬天，不太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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