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亮得我睜不開眼。我就閉著眼睛，讓他抱著，一直走一直走。”
阿鳴頓了頓。
“走到一個地方，他把我放下來，我睜開眼一看，是咱們這個院子。”
沈硯清的眼睛動了動。
阿鳴看著他，笑了笑，笑得很淡，很好看。
“那時候我就知道，我是他養的畫眉。”
沈硯清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頭。
阿鳴把臉往他掌心裡蹭了蹭，像貓那樣。
“那你呢？”他問，“你是什麼？”
沈硯清想了想，說：“我也是畫眉。”
阿鳴笑了，笑得眼睛彎成兩道月牙兒。
“那咱們都在籠子裡。”
沈硯清點點頭。
阿鳴看著他，忽然說：“挺好的。”
沈硯清問：“什麼挺好的？”
阿鳴說：“兩個人一起在籠子裡，比一個人好。”
沈硯清看著他，看了很久很久。
然後他低下頭，吻住他。
阿鳴閉上眼睛，伸出手環住他的脖子，迴應著他。
月光照著，院子裡靜靜的，隻有兩個人吻著。
吻了很久，他們分開，額頭抵著額頭，喘息著。
阿鳴睜開眼睛看他，眼睛亮亮的，嘴唇紅紅的，微微腫著。
“阿硯。”他低聲叫他。
沈硯清“嗯”了一聲。
阿鳴看著他，看了很久，忽然說：“我想跟你說個事。”
沈硯清問：“什麼事？”
阿鳴冇馬上說，隻是看著他，眼睛裡的光明明滅滅的，像夜裡的螢火蟲。
沈硯清等著他。
過了很久，阿鳴開口了，聲音低低的，很輕。
“那天晚上，就是容生來的那天晚上，我……”
他頓住了。
沈硯清看著他，等著他往下說。
阿鳴咬了咬嘴唇，繼續說下去。
“我拿了一把刀。”
沈硯清的眉頭動了動。
阿鳴看著他，眼睛裡有東西在閃，像是害怕，又像是彆的什麼。
“我想，要是你選了他，我就……”
他冇說完，沈硯清已經明白了。
他看著阿鳴，看著他那雙亮晶晶的眼睛，看著他微微發抖的嘴唇，看著他緊攥著的拳頭。
他伸出手，握住那隻攥著的手，一根一根掰開他的手指，把自己的手指插進去，十指相扣。
阿鳴的手涼涼的，還在微微發抖。
沈硯清把那隻手放在自己心口上，讓他感受自己的心跳。
“你看。”他說，“我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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