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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抱著他，下巴抵在他發頂，閉上眼睛。
雪還在下，下得越來越大，把整個世界都染成白的。
遠處鎮子裡，鞭炮聲越來越響，是小年夜的熱鬨。近處河麵上，兩個人抱在一起，站在雪裡，一動不動。
阿鳴忽然問：“阿硯，你冷不冷？”
沈硯清說：“不冷。”
阿鳴又問：“真的？”
沈硯清點點頭，把他抱得更緊了些。
阿鳴笑了笑，把臉往他懷裡埋得更深了些。
“我也不冷。”
雪花落在他們身上，落了一層又一層，把兩個人染成白的，像是兩座雪雕。
天漸漸暗下來，雪漸漸停下來。
月亮出來了，照在雪地上，亮堂堂的，像是白天。
阿鳴從沈硯清懷裡抬起臉，看著他。
月光照在他臉上，把他的眉眼照得格外清晰。
“阿硯。”他叫他。
沈硯清“嗯”了一聲。
阿鳴看著他，看了很久，忽然說：“我想一輩子都這樣。”
沈硯清看著他，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發光。
“我也是。”
阿鳴笑了，笑得很淡，很好看。
他踮起腳，在他嘴唇上輕輕親了一下。
那個吻很輕，很柔，像雪花落在手心裡，一觸即化。
沈硯清低下頭，回吻他。
月光照著，雪地亮著，兩個人吻著。
遠處的鞭炮聲漸漸停了，近處的風聲也停了，天地間靜悄悄的，隻有他們的心跳聲，咚咚咚，咚咚咚，分不清是誰的。
過了很久，他們分開，額頭抵著額頭，喘息著。
阿鳴看著他，眼睛亮亮的，裡頭映著月光，映著他的影子。
“回家吧。”他說。
沈硯清點點頭，牽著他的手，慢慢往回走。
雪地上留下兩串腳印，深深淺淺的，一直延伸到遠處。
走到後門口，阿鳴忽然站住腳。
“阿硯。”
沈硯清回過頭。
阿鳴看著他，月光底下，他的眼睛亮得出奇。
“你剛纔說的話，是真的嗎？”
沈硯清問：“什麼話？”
阿鳴說：“一輩子。”
沈硯清看著他，看了很久很久。
然後他點點頭。
“真的。”
阿鳴的眼睛彎了彎，彎成兩道月牙兒。
他推開門，走進去，走到院子裡，又回過頭，看著沈硯清。
月光底下，他站在那裡，披著一身銀白，像個月光裡走出來的人。
“進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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