籠中鶴 第20章 太子吃大醋

五殿下自然是看得的。

但太子殿下看不得洛鶯看五殿下。

什麼相貌英俊……

什麼眉目如畫……

這一字字一句句都像刀，直往賀雲溯心上紮。

他本以為今日這場極妙的急雨，是上天不忍見自己與洛鶯分彆才落，卻不想是老五蓄意勾引洛鶯招來的！

此時賀雲溯很想也下毒把老五的臉給毀了。

可他又想到，萬一洛鶯之後也去給老五醫臉了怎麼辦？

因此賀雲溯便改變主意，說：“這種人麵獸心、薄情寡義之徒有什麼好看的？”

洛鶯回他：“好看啊，就是人麵好看，而他的獸心我想看也看不到呀。”

連人麵都不好看的賀雲溯：“……”

“姑姑有所不知。”賀雲溯胡說八道，編著子虛烏有謊言，“我這五弟風流成性，浪蕩好色，與許多女子有著不清不楚的牽扯。”

“五殿下也快滿十七了吧？”洛鶯不甚在意，“他身份尊貴，有幾位紅粉知己，也是常事。”

皇子們年過十五，便會被安排女官教引人事。

天潢貴胄本就不比尋常百姓，且就算是民間，一些富裕人家家裡都會給男子安排通房丫鬟，待以後娶正妻時再打發走，或是提為小妾。

五皇子是皇帝最寵愛的幼子，彆說是有幾位紅顏佳麗，就算是有側妃都不奇怪啊。

洛鶯不認為這有什麼要緊的，她也不做五皇子的妾，這事與她無關。

“這算什麼常事？孤就冇有這樣做。”

“孤這一生，隻會與自己所愛之人相依相守。”賀雲溯道，“孤絕不會像老五那樣，壞了那些女子的名聲，還不給她們名分。”

“不給名分？”洛鶯眉心微蹙，“這是有些過分了。”

“何止？”賀雲溯繼續憑空杜撰，“連矗雲殿的宮女太監都被他糟蹋了一遍。”

洛鶯重重擰眉：“……連太監都？”

賀雲溯一邊將千裡鏡放到書架頂上，一邊麵不改色說：“是，當真下流至極。”

洛鶯又問：“那剛纔裴大人，應當就是因為五殿下寡廉鮮恥，頑劣紈絝才教訓他的吧？”

“……裴枕硯？”

賀雲溯擺放千裡鏡的背影一僵：“你剛剛還看到裴枕硯了？”

“是呀。”洛鶯點頭道，“我看到裴大人神情凝重，在與五殿下說話。”

“他們倆長得都挺好看，裴大人比五殿下更好看。”

想了想，洛鶯又補充：“而且他一定不是種人麵獸心的好色之徒。”

賀雲溯：“……”

太子方纔被蜜漿浸著心，眼下已經被丟到酸醋裡泡著了。

“知人知麵不知心。”他默默攥拳，“你隻見過他幾麵，怎就知道他不是那種人？”

洛鶯不與他爭辯：“殿下所言極是。”

賀雲溯剛鬆了一口氣，卻又聽見洛鶯說：“但他們倆長得還是很好看，愛美之心人皆有之，我喜歡看，愛看，想看。”

“……”

賀雲溯目光陰沉，神情獰惡，剛要轉身警告洛鶯皮囊都是身外物，她應當更看重一個人的內心時，忽地聽到洛鶯終於提到了自己：“太子殿下的右臉也很好啊。”

“洛鶯希望能早日把殿下左臉上的毒疤醫好，讓殿下的人麵與內心一樣美。”

“你這些奉承之言……”賀雲溯緩緩轉身，轉了一半，隻把右臉轉正，左臉仍半藏著，“孤是不會信的。”

洛鶯歎氣：“好吧，什麼都瞞不過殿下銳眼。”

賀雲溯：“……”

姑姑的話，當真冇一個字是他愛聽的。

偏偏賀雲溯又聽到洛鶯喃語：“除了美色，五殿下就冇彆的喜好了嗎？或許，他不是不想給那些女子名分，而是有彆的苦衷……”

“冇有苦衷，他不給那些女子名分是因為他更愛古董，全然不在意那些女子有多傷心。”賀雲溯咬牙，“老五貪財好色，風流放蕩，姑姑以後千萬彆與他接近。”

洛鶯笑了：“多謝殿下告訴奴婢這些事，洛鶯一定不會忘記殿下的恩情。”

“舉手之勞而已。”賀雲溯以為洛鶯信了自己的謊話，稍稍安心，“姑姑不必放在心上。”

洛鶯抬頭瞅了一眼被男人放到書架最頂上，她不搬個梯子過來絕對夠不著的千裡鏡，在心裡翻了個白眼：確實是“舉手之勞”。

太子這麼大這麼壯一個人，怎麼就這麼小氣呢？！

不過……

“啊……雨停了。”洛鶯也朝窗外伸手，接了半晌卻接不到一絲雨後，眉眼彎彎，心滿意足笑道，“這可真是一場好雨啊。”

它好就好在讓她知道了怎麼接近五皇子。

薑迎月與應寧都在為查嬤嬤桑眉出力，自己也不能閒著，更不能讓表哥閒著！

洛鶯一回到禦藥房，就立馬找苗厘給表哥寫信，讓表哥抓緊時間送一件假玉古董進宮給她。

表哥也好，表哥也妙，表哥做事呱呱快。

表哥兩日後就把洛鶯要的東西送來了——那是件金玉複合工藝“珍寶”。

真品是一隻立於羊脂白玉葉上，栩栩如生的金蟬。

而表哥送來的贗品，底下的玉葉其實是由荔枝凍體的白瑪瑙雕刻而成的，金蟬也並非真金，是拿與真金有著相似顏色的金銅做的。

洛鶯無視了表哥在信裡對她索求無度卻不肯回家的哀怨控訴，難得良心發現，給表哥回了一封“長”信，催促他道：【表哥真好，記得速速給我找藥材】

到了第三日，洛鶯又起個大早，揣著這隻金蟬走向廣明台。

托太子那柄千裡鏡的福，洛鶯在望舒樓上，把廣明台的大部分路都記清楚了。

她毫不費力就來到了五皇子上課放學的必經之路，然後在這裡蹲守著。

等到賀雲巍出現時，她便立刻站起……

“哎呀！”

洛鶯驚呼一聲，身形趔趄，搖搖晃晃了幾步後冇穩住身體，一不小心摔倒在了賀雲巍麵前。

這一跤摔得狠了，髮髻也被摔鬆。

幾縷青絲淩亂散開，沿著鬢邊垂落，柔柔貼在美人雪腮邊，使洛鶯多了幾分惹人憐的狼狽。

也霎時吸引了賀雲巍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