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魔神凱瑟琳 063

第62章

由秘銀級以上的冒險者所組成的

由秘銀級以上的冒險者所組成的再突襲部隊最前方，拉克維斯帶著蒂娜開始了進擊。

出發前他反覆聽到勸阻——能使用複活魔法的人不必親臨前線。但拉克維斯參戰與否將極大影響戰力。最重要的是確保路西法能與亞爾達巴奧特安全交戰，因此他絕不能留在後方。

＂可惡…！＂

拉克維斯憤恨的聲音響起。原本設有衛士們搭建路障的位置，此刻已化作鮮血染紅的道路，四處散落著撕裂的肉塊，成為淒慘的屠宰場。

所有破壞路障聚集而來的惡魔都現出了身形。戰鬥初期，憑藉個人戰力占優的冒險者占據了壓倒性優勢。但戰局正逐漸傾斜——數量遠超實力差距的惡魔大軍纔是關鍵。

質勝於量？

簡直是癡人說夢。即便個人戰力再強，麵對絕對的數量優勢也難有勝算。就連拉克維斯自己也清楚，對抗如此規模的惡魔群近乎不可能。

＂不許退！繼續推進！＂

完成群體支援魔法釋放的拉克維斯吼道。當然冇有冒險者會選擇撤退——所有人都明白這次作戰的重要性。

邪瞳的職責是在路西法身旁攔截乾擾者，而他們的使命則是施壓牽製惡魔大軍。

咆哮聲、劍刃相擊聲、魔法爆發與特殊能力發動的聲音混雜在一起。

確認戰況的拉克維斯麵容扭曲，腦海中迴響著某位冒險者的喃喃自語：

＂惡魔在越變越強…＂

＂胡扯！＂

他用怒吼驅散不安。

照此下去敗局已定，但未戰先降絕非他的風格。

此刻戰線已慘不忍睹：前排戰士正收集斷裂或捲刃的武器更換備用裝備，魔力耗儘的魔法詠唱者藉助卷軸和魔杖施法。

『糟糕…這樣下去會被慢慢蠶食殆儘。還要多久？亞爾達巴奧特還冇被乾掉嗎？』

惡魔的攻勢持續不斷。冒險者們邊後撤重組陣型，忙碌的呐喊聲充斥四周。

＂突破它！榨乾最後的力量！隻要能跑動就行！＂

＂啊啊啊！＂

拉克維斯衝向惡魔群揮動弑龍劍基力奈拉姆，將防禦完全交給鎧甲與魔法，拚著同歸於儘的氣勢殺出血路。

血肉被削離的痛楚、異物刺入軀體的灼熱，無數痛苦席捲而來，他咬牙發動無詠唱治癒魔法，冷靜計算著每一分創傷。

＂咳…呃啊！＂

將殘餘魔力儘數灌注劍身：

＂超絕技！暗黑刃·超巨型衝擊！！＂

水平斬擊掀起漆黑龍捲，無屬性爆發的能量風暴瞬間湮滅大量下級惡魔。

＂還差得…遠呢！＂

疲憊瞳孔映照出的景象裡，雖僅有低級惡魔，其數量卻如銅牆鐵壁。

不安化作焦躁，又轉為蠻力——他瘋狂揮舞恢複原狀的基力奈拉姆時，忽然瞥見惡魔後方閃現金屬光澤，隨後聽見男子咆哮：

＂——六光連斬。＂

六道真空斬波將惡魔群攔腰切斷。

＂六光連斬！流水加速！哈啊！＂

又有七頭惡魔如熱刀切黃油般被斬碎。加傑夫·斯特羅諾夫手持魔劍『剃刀刃』——傳說無物不斬的鋒利逼得惡魔們畏縮不前。

＂碾過去！＂

隨著加傑夫怒吼，後方突然刺出密集長槍。投槍者正是守衛王宮的騎士與士兵，數百人的軍團塞滿了街道。

＂斯特羅諾夫大人為何在此？！＂

他本該鎮守王宮保護王室。似乎聽見疑問，加傑夫朝某個方向扭頭。

拉克維斯順著他目光望去，頓時瞠目結舌——四位神官與四位魔力係魔法詠唱者護衛著一位穿鎧甲的老者，其頭頂王冠代表著王國唯一的使用權。

國王蘭福薩三世。

＂陛下有令：『爾等守護的應是活著的君王，還是死物的宮殿？』答案唯一！保衛聖體纔是吾等職責！此地即為決戰之所在！衝鋒！＂

撼動大地的呐喊中，士兵們發起衝鋒。數量的暴力與數量的暴力正麵碰撞。

而如山嶽般咆哮的高階惡魔發出戰書：

＂唔噢噢！！＂

士兵們停滯了——有些怪物絕非僅憑人數就能戰勝。

＂斯特羅諾夫大人！請助我一臂之力！＂

＂當然。＂

＂喂喂，稍等一下。＂

繼加傑夫的回答後飛來的聲音讓拉克維斯朝那個方向轉過頭。

＂不需要優秀戰士的支援嗎？＂

＂還有將來會變得優秀的忍者在呢。＂

＂加加蘭、提雅！其他戰線冇事吧！＂

加加蘭和提雅從其他敵陣安然完成任務後前來支援。她們的任務是儘可能深入敵營削減惡魔數量。看樣子已經成功了。

＂哈哈！拉克維斯，我們搞定回來了！＂

＂任務完成。＂

拉克維斯因戰力大增而高興地撥出白氣。這場眾人齊心的戰鬥絕不能輸。當如此多力量彙集為後盾時，拉克維斯在心底強烈祈禱著：願路西法戰勝亞爾達巴奧特，願王都的惡魔之群被徹底驅逐。

***

＂真是久違了。＂

前方廣場中央屹立著戴麵具的惡魔，周圍不見其他惡魔蹤影，但邪眼還不至於天真到相信表象。

'那就是魔皇亞爾達巴奧特？'

邪眼從路西法驟變的瞳孔立刻察覺異樣，納貝的眼神也似乎有所不同。

＂準備立即開戰嗎，路西法。＂

＂時隔百年重逢的混蛋，起碼該寒暄幾句。＂

邪眼沉默頷首，與納貝同步後退一步。

＂看來按計劃開始了。＂

後方傳來震天戰鼓與呐喊，當是為削減防禦兵力讓路西法單挑亞爾達巴奧特的突襲。這策略隻能用一次。

＂冇錯，最終階段似乎啟動了。路西法...增援由我和納貝對付，請你專心對抗亞爾達巴奧特。＂

＂拜托了。＂

邪眼與納貝視線交錯，她們靜立觀望著局勢。

'好強。完全不同次元的強大...果然是亞爾達巴奧特！'

邪眼嚥下湧動的唾液，路西法已喀喀走向麵具惡魔。

＂百年不見了呢，路西法大人。＂

麵具惡魔優雅行禮，宛如紳士——惡魔的狡詐把戲。

路西法抽出腰際白金大劍拖過地麵。

——吱。

筆直裂痕刻入大地時他開口道：

＂毫無長進啊，亞爾達巴奧特。＂

＂您也絲毫未變，不愧是龍人族。昔日同伴可好？＂

這話令路西法氣息微亂。

＂哎呀失言...百年前已被我屠戮殆儘呢，真是抱歉。＂

'屠儘？'

王宮曾傳聞，路西法的昔日戰友們皆死於亞爾達巴奧特之手。

＂惡趣味依舊。我說過話多的活不長吧，前龍魔神凱瑟琳的走狗。＂

＂哈哈！失禮了。但請勿妄議那位，您冇資格直呼其名。＂

＂嗬！背叛舊主之徒談資格？可笑！＂

＂非也，那正是對凱瑟琳大人的忠心。＂

＂她根本不需要的忠心？無能主君才養得出這種蠢貨。＂

亞爾達巴奧特氣勢驟變，強烈威壓令人汗毛倒豎。

＂騎士王大人，百年前就該明白禍從口出的道理。您毫無長進呢。＂

＂閉嘴。你的歪理隻聽就夠噁心了。看見你這穢物橫行百年，我怎能安眠。＂

白金鎧甲鏗鏘作響，路西法舉劍直指麵具惡魔，靛藍鬥氣迸發。

＂哦～變強了呢！真令人期待，希望這次能觸及百年前未果的那招。＂

＂今日必取你性命。＂

——轟！

話音未落，兩者在廣場中央激烈碰撞。

邪眼震撼地望著這場攻防：麵具惡魔以爪刃超速連擊，路西法則悉數閃避反擊。

——鏘！鏘！鏘！

——嗤！

——哢！

路西法向後大幅度退開。那驚人的跳躍力簡直像是〈飛行〉一般。隨後他突然在劍上凝聚起詭異的能量，整把劍竟透明消失。

'那、那是什麼能力？！居然能讓劍消失！'

如此一來敵人便無法判斷武器距離，對路西法豈不是很有利。

路西法深深吸了口氣。

＂〈蒼天滅劍第六式：赤色彗星〉！＂

猩紅射線從看不見的劍刃迸發而出。

＂休想得逞！――惡魔技相：八肢迅足！＂

亞爾達巴奧特瞬息間躲過猩紅射線，緊接著發動反擊。

＂惡魔技相：虎魔巨腕。＂

＂惡魔技相：煉獄之衣。＂

手臂膨脹到觸及地麵的程度，化作筋骨暴突的凶器狀，火焰自臂膀升騰而起。他以超高速移動直取路西法麵部。

――噝噝噝！

路西法遊刃有餘地避開重擊，同時揮劍斜斬。

＂〈蒼天滅劍第三式：新月斬〉！＂

新月狀劍光劈中亞爾達巴奧特胸膛。

＂咕、呃啊！還冇完！＂

邪瞳壓低身形抵禦狂暴氣流，麵具使他能在風暴中睜眼堪稱幸運。

路西法憑藉絕世劍技與體術完美防禦著亞爾達巴奧特的攻勢。他將精準落在身側的劍牢牢握住，再次衝向敵人。

亞爾達巴奧特全身燃起火焰，胸前斬痕汩汩滲血。他徒手接住路西法劈落的劍刃。

＂過百年也改不了這毛病呢。＂

＂什麼？＂

路西法突然浮現腥澀笑容譏諷道：

＂〈劍之世界〉。＂

霎時兩人立足的大地皸裂，蒼穹如玻璃般崩碎。

＂這、這是？！＂

＂快躲開！這是路西菲爾大人的固有心象世界！＂

＂心、心象世界..?＂

邪瞳與納貝被拋向高空。

＂放、放開我們！＂

＂癡心妄想，亞爾達巴奧特！＂

強光閃過，四人瞬間被吞冇。

＂嗚、嗚嗯！＂

邪瞳透過麵具凝視著異景。

灼熱。

滾燙。

＂沙、沙漠？地上插著的那些劍是？＂

＂這纔是路西菲爾大人真正的心象世界。＂

納貝神情恍惚地喃喃道。

赤紅天空下，無數劍刃矗立在褐黃沙海中。

＂你、你乾了什麼！＂

亞爾達巴奧特厲聲喝問。

＂早提醒過你彆大意。＂

此刻路西菲爾全屬性提升50%，天平開始傾斜。

――吱嘎吱嘎。

利爪與長劍交鋒中，亞爾達巴奧特逐漸力竭。

＂這世界隻為我存在，對惡魔可是致命領域。＂

＂胡、胡說！這明明是凱瑟琳大人纔有的――＂

＂你以為隻有舊主會這招？傲慢至極。＂

＂啊啊啊！！＂

劍光閃過，亞爾達巴奧特左臂飛落。

＂呃啊啊！不可能！不可能！！＂

陷入狂暴的惡魔用右臂發動超速連擊。

＂惡魔技相：觸腕之翼！！＂

＂惡魔技相：八肢迅足！＂

＂惡魔技相：煉獄之衣！＂

路西菲爾冷眼閃避全部攻擊。

＂冇、冇道理！百年前明明――＂

＂那可是百年。＂

路西菲爾踏碎沙地猛然睜眼，青白鬥氣席捲四方。

＂對你不過彈指一揮，對我卻是百年地獄，是僅有一次的複仇死戰。不懂修行的你永遠不會明白。＂

＂說吧亞爾達巴奧特――這一百年裡，你又做了什麼？＂

＂閉、閉嘴！給我閉嘴！！＂

惡魔化作殘影撲來。

――鏘！！

決戰氛圍愈演愈烈。

＂該結束了，亞爾達巴奧特！＂

路西法的聖劍——誓約勝利之劍的劍身纏繞著升騰而起的青白色鬥氣。能量正以超高速積蓄，隨時準備傾瀉而出。

＂結束了。＂

＂〈誓約勝利之劍 Excalibur〉！！！＂

路西法的魔力在瞬間消散殆儘。原來那青白色鬥氣皆是魔力所化。通過將魔力轉化為光線並進行聚焦加速，這一記蘊含極致動量的斬擊直逼亞爾達巴奧特。

'贏了，這次真的贏了！'

當邪瞳露出如此欣喜的笑容時——

一道撕裂赤紅天空的黑影驟然顯現。隨後，熟悉的清冷嗓音搔弄著鼓膜：

＂消失吧。＂

隨著這句話，路西法的最後一擊竟如謊言般化作光粒消散無蹤。

路西弗瞪大雙眼仰望高空。

＂那、那個混賬是！！＂

＂奇諾，久違了。＂

＂龍魔神！＂

邪瞳全身顫抖著瞪視那位白髮男子。白髮男人對邪瞳露出微笑，隨即轉移視線。

他緩緩從虛空降落地表，停駐在亞爾達巴奧特身側。

＂騎士王路西菲爾，彆來無恙。我這位不成器的部下多有冒犯。＂

＂龍魔神，凱瑟琳·諾瓦·路西菲爾。＂

路西法突然滲出冷汗，目光聚焦在被稱為凱瑟琳·諾瓦·路西菲爾的白髮男子身上。

＂凱、凱瑟琳大人！咳呃！！＂

亞爾達巴奧特噴著血沫，全身劇烈顫抖。

＂夠了。你這條百年前就背叛我的老狗。雖該千刀萬剮...但現在不行。你可是我最珍貴的玩物。滾下去吧。＂

＂癡人說夢，龍魔神！＂

路西法發出飽含憤怒的咆哮。

＂騎士王路西菲爾，住口。聒噪。不過倒是變強了些許。我理解你的憤怒。但一碼歸一碼——亞爾達巴奧特，彆再讓我見到你。＂

＂凱、凱瑟琳大人...＂

＂滾。＂

＂此番是我僭越了。＂

亞爾達巴奧特向路西法投去怨毒的一瞥後瞬間消失。

＂路西法！就這樣放他走嗎！＂

邪瞳焦急地向路西法大喊。

＂無能為力。既然那個怪物現身...＂

＂胡、胡說！＂

＂千真萬確。我們絕非龍魔神敵手。不如說...縱然天地倒懸也絕無勝算。＂

身旁納貝的低語讓邪瞳瞪大雙眼。

＂那麼奇諾，該走了吧？＂

＂開、開什麼玩笑！＂

＂哦？叛逆的少女啊。有意思。可惜我現在冇空陪你玩。還是說...你想讓這些姑娘們繼續留在王都？＂

——啪。

凱瑟琳打了個響指，虛空中頓時浮現三名被束縛的女性。她們對邪瞳而言再熟悉不過。

＂提雅！蒂娜！連拉克維斯也...！你這畜生對她們做了什麼！！＂

＂尚未動手。但若你繼續反抗...就難說了。所以乖乖過來。＂

＂呃...咕嗚嗚嗚！！＂

邪瞳咬破嘴唇。鮮血的鐵鏽味在口腔蔓延。即便攥緊雙拳也無濟於事。她必須在心愛之人路西法的注視下...走向那個仇敵。

品嚐著前所未有的無力感，邪瞳緩緩邁向凱瑟琳。

＂對，這才乖。終於老實了。接受你的命運吧，奇諾。＂

＂咳呃！＂

路西法與邪瞳的視線在電光石火間交會。

最終邪瞳徹底陷入凱瑟琳的懷抱。

＂這算什麼...龍魔神。＂

＂不過是來接妻子們回家。不必在意，騎士王路西菲爾。＂

路西法皺眉逼視凱瑟琳。

＂那麼奇諾...現在開始在你心愛男人麵前交合吧。＂

這句話徹底觸碰了邪瞳的逆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