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魔神凱瑟琳 055

第54章

塞巴斯現在居住的房屋

塞巴斯現在居住的房屋，屬於王都治安最好的高級住宅區。

與周邊成排的豪宅相比雖然略顯小巧，但似乎是按照容納兩代傭人家族的規格建造的。塞巴斯懷抱著一名女性，踏入了這座巨大宅邸的內部。

推開門時立刻有人前來迎接。是穿著純白禮服裙襬的塞巴斯直屬戰鬥女仆——索留香·艾普西隆。其他居住者中雖然有暗影惡魔和影雕石像，但作為警備力量安置的它們並不會主動現身。

＂歡迎回——＂

索留香的話語戛然而止，低垂的頭顱也停止了動作。微微泛紅的微笑伴隨著冰冷目光變得猙獰，可怖的視線正盯著塞巴斯懷中之物。

＂塞巴斯大人，那究竟是什麼？＂

＂路上撿的。＂

麵對這簡短的回答，索留香陷入了沉默。然而空氣明顯變得凝重起來。

＂原來如此。雖然看起來不像是要送給我的禮物，但您打算怎麼處置這東西呢？＂

＂這個嘛...首先能幫忙治療她的傷勢嗎？＂

＂傷勢...＂

索留香檢視著女子的狀態，似有領會般點了點頭，而後直勾勾凝視著塞巴斯。

＂既然如此，放在神殿不就好了嗎？＂

＂說得對。我居然完全冇考慮到這點...＂

塞巴斯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麵對他紋絲不動的神色，索留香用冰冷的目光瞪視著，在極為短暫的瞬間裡兩人視線交彙。最終先移開視線的是索留香。

＂要現在扔出去嗎？＂

＂不必。既然都帶到這裡了，該考慮如何有效利用纔是。＂

＂明白了。＂

素來缺乏表情的索留香，此刻麵容宛如銳利的凶器。無法辨彆情緒的冰冷麪孔讓塞巴斯難以判斷她的真實狀態。

＂能否先檢查下她的身體健康狀況？＂

＂明白了。那就立刻——＂

＂不，再怎麼也該換個地方...＂

＂空房間還有不少，請移步那邊如何？＂

跟隨索留香的指引，塞巴斯抱著女子走向客房。兩人之間瀰漫著微妙的氣氛，雖非敵意卻充滿了說不出的尷尬。

因懷抱女子無法騰出手的塞巴斯，由索留香代為推開客房門。厚重窗簾緊閉的室內雖顯昏暗，空氣卻異常清新。由於頻繁通風的緣故，打掃得一塵不染的房間甚至帶著涼意。

塞巴斯將女子輕放在鋪著潔淨床單的木質床鋪上。站在床邊的索留香再度確認女子狀態——當裹身的破布被撕開時，露出的是殘破不堪的肢體。這般慘狀足以令常人驚駭，但索留香眼中唯有鈍重的冷漠，連瞳孔都未曾顫動。

＂後續就拜托了。＂

留下這句話的塞巴斯徑自離開房間。開始對女子進行檢查的索留香完全冇有挽留之意。

＂愚蠢的行為。＂

塞巴斯不禁思索自己為何會作出這等行徑。或許是創造者特奇米的執念殘存？此刻他真切感受到造物主的意誌正支配著這具軀體。

作為輔佐凱瑟琳的臣子，若離開納薩力克的創造主突然歸來，自己究竟該向誰效忠？塞巴斯陷入深深的矛盾。

＂這是詛咒嗎...？＂

方纔的誑語若被納薩力克任何非玩家角色聽見，恐怕都會因褻瀆之罪而遭到攻擊。

塞巴斯突然終止思考——索留香推門走出了客房。她臉上依舊不帶任何情感。

這個幾乎從不顯露喜怒的女仆確實有過例外。在納薩力克地下大墳墓第十階層王座之廳，麵對永遠散發著絕對威壓的凱瑟琳時，索留香曾展現出令塞巴斯驚訝的神情。

作為統率昴宿星團的負責人，塞巴斯尤其清楚索留香對凱瑟琳的態度會實時變化。那究竟是臣子對主君的忠誠，還是更深層的愛慕？

初次見到素來冷漠的索留香竟因凱瑟琳而雙頰緋紅，塞巴斯甚至以為認錯了人。她熾熱的眼眸中燃燒著近乎狂熱的眼神，與此刻站在麵前的索留香判若兩人。

＂情況如何？＂

＂檢測出梅毒和其他兩種性病，多處肋骨和手指骨裂，右臂與左腿肌腱斷裂，上下門牙脫落，內臟機能衰退，肛門存在裂傷，可能還攝入過某種藥物。至於不計其數的淤傷和裂傷——鑒於她目前狀況，這部分應該可以省略...需要詳細說明其他症狀嗎？＂

＂不必了，關鍵隻有一點——能痊癒嗎？＂

＂當然。＂

這個爽快的回答早就在塞巴斯預料之中。

＂那就拜托了。＂

＂若使用治療魔法，召喚佩斯托婭大人前來不是更合適嗎？＂

＂冇這個必要。索留香，你帶著治癒係卷軸吧？＂

確認索留香點頭後，塞巴斯繼續說道：

＂那就用它。＂

＂塞巴斯大人。這些卷軸是至高存在賜予我們的聖物。屬下鬥膽進言，不該浪費在人類這種生物身上。＂

說得在理。但塞巴斯的心意毫不動搖。

＂治療。＂

索留香眯起雙眼的刹那，瞳孔深處似乎翻湧起暗紅色的流光。可隨著她低頭行禮，那股異象再也無法捕捉。

＂...謹遵禦命。是要將這個女人恢覆成完好狀態——確切說是遭受暴行前的身體狀態嗎？＂

得到塞巴斯首肯後，索留香優雅地屈身行禮。

＂立刻執行。＂

＂治療結束後能否準備沐浴？我要出門采購餐食。＂

宅邸裡冇有廚師。塞巴斯與索留香本就不需進食，但必須為女子準備人類餐點。

...塞巴斯大人，**治療很簡單...但精神創傷我無能為力。＂

索留香忽然停頓，直視著塞巴斯發問：

＂若要治療精神，最好請凱瑟琳大人出手...您意下如何？＂

＂...不必驚動凱瑟琳大人。精神創傷放著也無妨。＂

索留香深深鞠躬，沉默著推門而入。塞巴斯目送她的背影消失，緩緩靠上牆壁。

＂該怎麼安置她呢？＂

塞巴斯的心緒愈發紛亂。若能恢複一定程度，放她自由或許最妥當。至少該遠離王都——在此地釋放既危險又殘忍，與見死不救無異。

可這真是正確選擇嗎？塞巴斯重重歎了口氣。

＂荒唐。我竟為了區區人類...＂

他中止了這場永無結論的思辨。眼下還有待辦事項。塞巴斯拉開宅邸大門踏入夜色。

***

索留香迅速展開治療。**創傷尚可修複，精神領域卻非她所能觸及——那種境界連她都難以企及。

望著床上昏睡的女子，索留香舔了舔嘴唇。

＂若肯賞給我當玩具，倒能理解塞巴斯大人的處置...＂

身為戰鬥女仆們的上級，她深知塞巴斯的秉性。那位大人絕不容許噬人行為。

＂若是奉至高存在之命救人也就罷了...可動用至尊傳承的珍貴遺產，真值得浪費在人類身上嗎？＂

索留香甩甩頭驅散雜念。

＂還是趁塞巴斯大人回來前吃掉算了。＂

嘀咕間她展開最後階段的卷軸。

通常需要相應魔法體係職業才能啟動卷軸。比如神官係卷軸就要求持有神官職業。準確來說，該職業可習得的魔法列表必須包含卷軸記載之術式。不過某些盜賊係技能能欺瞞係統。

而身為刺客的索留香恰好掌握部分盜賊係職業。這正是她能使用原本無法駕馭的《高等治癒術》卷軸的原理。

＂先用昏迷保險，接著...＂

索留香運用技能將強效催眠毒素與肌肉鬆弛劑混合，如同織物般覆蓋女子全身。

當治療完畢時，索留香凝視著這具完好如初的軀體陷入了沉思。

在至高存在中僅次於凱瑟琳的強者——特奇米。那位大人創造的塞巴斯，即使在納薩力克也是少數擁有至善屬性的非玩家角色。他繼承了創造主的性格特質，雖然能隱約理解塞巴斯的行為，但終究該有個限度。索留香——就連她也思念著那位暈乎乎的創造主。但除了至高存在中最偉大的凱瑟琳大人，其他至高存在都已離開納薩力克。

她的創造主離開了，塞巴斯的創造主也最終告彆了納薩力克。唯一留在納薩力克的至高存在凱瑟琳。如今她效忠的對象，正是這位凱瑟琳大人。擁有絕美容顏的存在。無論何時何地都具備完美洞察力與睿智頭腦。更是掌握著壓倒性武力的偉大存在。

在納薩力剋日久，原本麻木的情感不知何時化作了戀慕。而這樣的凱瑟琳大人下達的任務，卻被塞巴斯棄之不顧擅自行動。

令人不悅。不，是對愚昧的塞巴斯湧起怒火。索留香此刻恨不得立即殺死這個女性，終究還是忍住了。

隨後發動了＜傳訊＞。

［是凱瑟琳大人嗎？］

［索留香麼？究竟何事。既是你主動聯絡，可是緊急狀況？］

［是的。恕我直言，塞巴斯大人可能有叛變嫌疑。］

［原來如此。明白了。我會帶著守護者前往。做好迎駕準備。］

［遵命！］

＜傳訊＞中斷了。

＂哈啊……凱瑟琳大人……＂

索留香帶著不同於平日的激動神情，反覆唸誦著這個名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