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魔神凱瑟琳 025

第24章

盧庫魯特拉開了複合長弓

盧庫魯特拉開了複合長弓。咯吱聲停止的瞬間，弓弦劃破空氣。飛出的箭矢筆直穿透虛空，釘在了距離草叢裡正要鑽出的哥布林十米開外的地上。

遭遇突襲的哥布林們雖然舉起了盾牌，發現箭射偏後紛紛譏笑起盧庫魯特。緊接著，哥布林與食人魔集團猛然發起衝鋒。那群怪物肆意踐踏著草原疾馳而來。確認這一幕的盧庫魯特嘴角浮現出微不可察的笑意。

＂放！＂

當雙方距離縮短至九十米時再次射出一箭。這次冇有失手，精準貫穿了最後方一隻哥布林的腦袋。它踉蹌著走了幾步便倒地斷氣。

盧庫魯特身後的妮雅發動了防禦魔法。緊接著是盧庫魯特連綿不絕的箭雨攻擊。五十米外射出的一箭又貫穿了哥布林的頭顱。

隨後接二連三襲來的魔法，使得一隻食人魔腳邊的草原植物突然搖曳扭動，化作蠕動藤鞭纏繞而上。被極具韌性的植物鎖鏈束縛住的食人魔暴怒咆哮，吼聲震耳欲聾。

與此同時，凱瑟琳帶著娜貝拉爾緩步向前。她以淡漠的目光走向衝鋒的魔物，全然冇有備戰姿態。

凱瑟琳單手舉起長劍。那柄青白色的誓約勝利之劍長約一百二十厘米，唯有大英雄方能持有的威光環繞劍身，鑲嵌著瑰麗的紅寶石。鋒銳的劍尖彷彿能刺穿萬物，刃部凝練著刺骨寒光。這柄配得上大英雄稱號的武器，被凱瑟琳單手緊握勢不可擋地前進。

——咚、咚。

凱瑟琳用泛著冷意的銳利青藍色鑽石眼眸凝視魔物。魔物們似乎被這眼神震懾，原先莽撞的腳步變得遲疑，調整方向企圖繞過她襲向佩特爾一行。

隻有愚鈍而自負蠻力的兩隻食人魔仍徑直衝向凱瑟琳。它們掄起粗笨棍棒，在縮短距離的刹那發動揮擊。

凱瑟琳輕易斜身閃過食人魔的先製攻擊，隨即踏出反擊步伐。那動作宛如超越英雄領域的狂風，以肉眼難辨的速度揮動右手的劍——青白輝光撕裂空間般劃過。

——唰啊啊啊！

——呃啊啊...！

——轟隆！

大英雄應有的斬擊在草原炸裂。眾人實時感受到凱瑟琳揮劍帶來的寒意，猶如親曆被斬殺的瀕死錯覺。

第二隻食人魔望著身旁被豎劈倒下的同伴退縮了。凱瑟琳眯起眼睛斬斷了它的頭顱。

彷彿在等待凱瑟琳離去般，呆立原地的食人魔頭部墜地，軀體緩緩滑倒。噴濺的鮮血與濃重腥味席捲四周，擴散的鐵鏽味明確宣告這絕非幻覺。

凱瑟琳的攻勢未有停歇。

右上段斜斬將敵人一分為二。

雖在戰鬥中，敵我雙方卻像時間靜止般僵立，凝視這壓倒性的一幕。

一擊必殺。這是連食人魔厚重軀體都能劈開的斬擊。

＂難以置信..＂

＂眼睛根本跟不上..＂

＂親眼所見也無法相信。這已經不是秘銀級，莫非是精金級？不...甚至超越了精金..＂

漆黑之劍成員與溫菲利婭完全無法捕捉凱瑟琳的動作，隻覺得殘像裹挾勁風呼嘯而過。彷彿空氣本身化作利刃劈開魔物身軀製造著離奇死狀。

凱瑟琳展現的威儀堪稱絕世。那是足以令人敬畏與憧憬的身姿。

＂連熱身都算不上啊..＂

在眾人瞠目結舌之際，唯有凱瑟琳獨自將草原踩得咯吱作響。

＂一擊即可全數斬滅。＂

『合滅一擊』。

刹那萬籟俱寂。風的循環停滯，大氣流動震顫。

當宛如被緩緩切開的藍天含住雲絮時，橫向延展的光之殘影撲向魔物群。無聲之中血霧噴湧，魔物們的上下半身紛紛分離。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當場殞命。

凱瑟琳瞥了眼沾滿草原的魔物鮮血，移開視線。

數十魔物儘數一刀兩斷。

這一擊讓全員露出魂不守舍的表情。唯有娜貝拉爾平靜地點了點頭。

沉寂持續了良久。

*

*

*

收集完魔物屍體掉落的道具後，隊伍再度朝目的地進發。漆黑之劍成員似乎仍沉浸於凱瑟琳那擊的餘韻中，隻是沉默地偷瞄著凱瑟琳的背影。

＂你有什麼想說的嗎。＂

＂啊、冇有！那個、那個…！您真的太厲害了！＂

佩特爾用顫抖的聲音提高了嗓門。

＂說得對。看不見的一擊。實在是太強了！＂

＂哎呀～捱上那招的話連聲音都發不出來就會當場斃命吧？＂

＂在工會說過的話果然不假。比傳聞中王國最強的戰士還要強的感覺。實在令人折服。＂

納貝拉爾在一旁得意地挺起胸膛輕咳。凱瑟琳隻是麵無表情地擺了擺手。

＂這種程度連熱身都算不上。冇有更強點的敵人嗎？＂

＂哈哈哈…能與路西法先生匹敵的對手對我們來說太危險了。＂

妮雅苦笑著對路西法說道。佩特爾也像讚同般開口：

＂是啊。我們還太嫩了，即便路西法先生覺得輕鬆，我們也還不行。＂

＂看起來和我們年紀相仿卻這麼強，親眼見到都不敢相信呢。＂

談笑間夜幕已然降臨。

趁天黑前眾人開始紮營準備。當篝火升起時，大家圍著火堆開始準備晚餐。

妮雅率先打破沉默：

＂還剩多少路程？＂

＂差不多了吧。已經走很久了。＂

＂今天印象最深的絕對是路西法先生的實力。＂

＂老實說確實！＂

當凱瑟琳閉目專注用餐時，漆黑之劍的成員仍在熱烈討論。

＂路西法先生不像是人類…不…簡直超越了人類的範疇。＂

凱瑟琳的筷子突然停在半空。

＂什麼意思？＂

＂就是…從來冇見過這種力量層級。瞬間劈開食人魔，一擊消滅那麼多怪物。連動作都看不清。＂

眾人紛紛點頭。納貝拉爾聽到對主人的稱讚滿足地晃動觸角。

溫菲利婭聽著大家對凱瑟琳的讚美，心裡湧起妒意。如果自己也那麼強的話…說不定就能鼓起勇氣向心儀的卡恩村姑娘恩莉表白了。

想到腦海中浮現的少女模樣，溫菲利婭攥緊拳頭。要是能像凱瑟琳那樣強大就好了。這個念頭在他心中不斷盤旋。但更讓他擔心的是——

萬一恩莉迷上凱瑟琳英俊的外表和男子氣概怎麼辦？傍晚時分他撞見凱瑟琳在河邊卸甲沐浴，那傲人的**尺寸令他落荒而逃。

想象恩莉沉淪在那巨物下的畫麵讓他心如刀絞。溫菲利婭偷瞄著凱瑟琳絕世的容顏——即便是絕世這個詞都不足以形容的美貌，連路過的大嬸都會臉紅。他暗暗發誓：絕不會把恩莉讓給任何人，定要靠自己的力量贏得愛情。懷抱著決心，他終於沉入夢鄉。

＊＊＊

黎明時分隊伍再度啟程，沿著草原掩映的小徑前行。未經修整的道路佈滿碎石，但作為經驗豐富的冒險者，眾人都默默忍受著顛簸。

＂再走會兒就到卡恩村了。＂

曾到訪過的溫菲利婭說道。眾人沉默趕路，因宿營不適而麵帶倦容——除了依舊光彩照人的凱瑟琳和納貝拉爾。

＂說起來，阿澤雷西亞山脈真的棲息著大量霜龍嗎？＂

凱瑟琳突然發問。他盤算著能否馴養這些同族作為納薩力克的戰力。身為超越龍種的神之眷屬，他本質乃是統禦萬龍的龍神——更是執掌惡魔權柄的龍魔神。誰能想到這金髮碧眼的絕世美男，竟是傳說中的滅世之神呢？

＂啊～您說能操控天災的龍族嗎？＂

盧庫魯特含糊其辭。妮雅瞪了他一眼，轉而微笑迴應：

＂好像在都城文獻裡讀到過，但記不清了。回去後幫您查證吧？＂

＂有勞了。＂

聽到凱瑟琳肯定的回答，全員都露出苦笑。隊伍氛圍瞬間高漲起來，原本昏暗的環境也一掃而空。

＂卡恩村應該快到了吧..?＂

溫菲利婭突然含糊其辭地閉上了嘴。

所有人的視線都聚焦到前方逐漸顯現的村莊。那是緊挨著森林展開的樸素村落。按理說根本構不成讓溫菲利婭欲言又止的氛圍，也尋不出什麼蹊蹺。

＂怎麼了溫菲利婭小姐？發生什麼事了嗎？＂

＂啊，不是...隻是我記得以前冇見過那麼堅固的圍欄...＂

＂是嗎？我倒覺得反而比邊境村落的柵欄簡陋多了。靠近這種森林的話，為防備怪物築得更堅固些也不奇怪吧。＂

＂唔...話是這麼說...但卡恩村有森之賢王守護，按理冇必要建這種圍欄啊...＂

眾人審視著村莊。單就視野所及的範圍，整個村子已被圍欄團團環繞。見到這幅景象的凱瑟琳暗自嗤笑。

'看來恩莉召喚了哥布林。'

這是使用了當初他賜予的哥布林將軍的號角。

＂好奇怪...難道出了什麼事...?＂

聽著少年不安的聲音，凱瑟琳當然不予置評，隻在心底嘲諷。

'你心心念唸的恩莉早已懷上我的骨肉。真想看看你那點卑微心意能否打動她呢。趁你睡著時和恩莉交歡倒也不錯。'

這麼想著，凱瑟琳領著娜貝拉爾向前走去。

妮雅對憂心忡忡的溫菲利婭露出微妙表情插話道：

＂或許是我多慮...但鄉下出身的我很熟悉這種村落生活，現在有兩處疑點。都這個時間了田裡卻空無一人，而且部分麥子已經提前收割了。＂

順著她指的方向，確實有片麥田隻剩光禿禿的麥茬。

＂讓我用眼睛確認下。＂

凱瑟琳發動技能〈龍瞳〉，雙眸驟然綻放光芒。諸多影像被牽引至他的視野中。

＂村民們都正常在村裡走動，不像受人指使的樣子。村子另一側的田裡也有人耕作。＂

＂哎呀，看來我太敏感了。＂

＂話說回來...路西法先生能用肉眼看清那麼遠的距離？＂

＂就是說啊...這視力也太...＂

＂小菜一碟。＂

凱瑟琳聳聳肩，帶著娜貝拉爾邁步前行。

臨近村落時，盧克魯特忽然皺眉。

＂嗯？＂

＂怎麼了？＂

＂不...可能是錯覺吧？＂

他偏了偏頭，加快腳步縮短與佩特爾逐漸拉開的距離。妮雅也確認過那個方向無異狀後跟了上去。

通往村莊的小徑像是被麥浪侵蝕般佈滿散落的麥穗。

＂好歹管管田地，太浪費了。＂

佩特爾嘟囔著突然僵住——曆經生死錘鍊的直覺正在低語：麥穗豈會如此輕易脫落？

他猛然看向麥田，正對上一雙窺視的眼睛。渾身裹著麥稈的小型生物就潛伏在眼前，幾乎被麥穗遮蔽的臉絕非人類。

一聲驚呼尚未脫口，異種族的聲音已然響起：

＂請解除武裝。＂

矮小的異種族已將出鞘的短刀抵在麵前。

＂勸各位放下武器，也請轉告後麵的人。畢竟我不想用弓箭射殺諸位。＂

另一個方向也傳來稚嫩的聲音。佩特爾從對方措辭中捕捉到談判餘地：

＂能保證生命安全嗎？＂

＂當然——隻要你們投降。＂

佩特爾陷入掙紮。

必須優先確保馬車裡溫菲利婭的安全，再設法摸清敵情。當他繃緊神經時，凱瑟琳冷漠的低語已飄向異種族們：

＂是哥布林啊。＂

站起身的異種族露出翠綠皮膚，挽弓搭箭的尖銳目光鎖定眾人。漆黑之劍的成員們完全無計可施，正打算表示投降意向，警戒的哥布林卻對好整以暇的凱瑟琳喊話：

＂那位穿全身板甲的先生？如非必要請彆輕舉妄動，我們想儘量避免戰鬥。＂

似乎是注意到了娜貝拉爾被製止的動作。對著凱瑟琳的嗓音裡滿是生硬的戒備。

＂放心吧。隻要你們不主動攻擊，我就不會出手。不過要是你們敢動手，說不定會死得很難看哦。＂

＂唔...這話說得可真了不起。這位老兄雖然可能很強，但還不至於讓人害怕。可你就不同了。包括你旁邊那位姐姐也是。要是與你們為敵，那種危險的壓迫感簡直撲麵而來。＂

凱瑟琳冇有回答，隻是聳了聳肩。

＂還請等到我們大姐頭出來再說。＂

＂大姐頭是誰！是那傢夥占領了卡恩村嗎？！＂

溫菲利婭表現出粗暴態度時，哥布林臉上明顯浮現困惑的神情。

＂溫菲利婭，請你冷靜些。哪邊占優勢根本不用多說。而且考慮到路西法先生描述的村莊狀況，這事有點蹊蹺。在弄清原委前，請避免輕啟戰端。＂

即便妮雅如此勸說，溫菲利婭仍難掩怒意。不過她原本快要衝出去的架勢變成了不甘心的表情，攥緊的拳頭也稍稍鬆開力道。

哥布林們從溫菲利婭的憤怒中察覺到異常，接著交頭接耳起來。

＂嗯，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

＂我們大姐頭隻是最近讓穿著帝國騎士服的傢夥襲擊了村子，所以才這麼戒備。＂

＂村子被襲擊了...？！她冇事吧？！＂

彷彿迴應溫菲利婭的喊聲，村口處出現了一名在哥布林護衛下的少女。見到那個身影，溫菲利婭猛然睜大眼睛用力呼喚對方名字。

＂恩莉！＂

栗發村姑——恩莉·埃莫特現身了。她看見溫菲利婭便露出欣喜笑容，但突然抽動鼻子嗅了嗅，隨即把目光轉向凱瑟琳。接著用誰也聽不見的聲音喃喃自語：

＂這是...凱瑟琳大人的體香..？＂

凱瑟琳寒毛直豎。雖然在恩莉注視下有些僵硬，但撲克臉仍維持得很好冇有暴露。隻是無意識地撫摸著自己身穿凱瑟琳所贈純白連衣裙的下腹部。

這念頭剛閃過，恩莉已高興地迎向溫菲利婭。

＂溫菲利婭~！＂

至此雙方纔解除戒備。

而哥布林們困惑地挑起眉毛，其中看似首領的哥布林嘀咕道：

＂咦？大姐頭的配偶...不是個白髮男人嗎？＂

這句話差點被溫菲利婭聽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