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門宗主 第3章

第3章 收下翠兒當丫鬟------------------------------------------，耳畔忽然傳來院門口熟悉的說話聲，那聲音他記的格外清楚，正是當初分給自己半塊餅的小女孩翠兒的聲音。他心頭猛地一緊，幾乎是瞬間就掀開身上薄薄的被褥，光著腳跳下床，連鞋子都來不及穿，就急匆匆朝著屋門口跑了過去，滿心都是見到恩人的急切。，一個身形乾瘦、滿臉滄桑的中年男人，正低著頭，對著麵前滿臉橫肉的管事模樣男人苦苦哀求，這個管事正是府裡管著下人調配的富貴。而男人身邊，拉著一個衣衫襤褸、麵黃肌瘦的小女孩，正是翠兒，她身上的衣服打滿了補丁，小臉臟兮兮的，卻睜著一雙清澈又惶恐的大眼睛，緊緊拽著父親的衣角。，上下打量著眼前的小女孩，眉頭擰成了一團，語氣裡滿是不滿與斥責，開口說道：“當初你來找我，說要把女兒送來府裡做燒火丫頭，我聽你口口聲聲說你女兒十七歲，年紀剛好能乾活，我才鬆口答應，冇想到你竟騙我，這孩子看著才七歲，連灶台都夠不著，我怎麼敢收！”，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連忙上前一步，彎著腰，聲音帶著無儘的卑微與哀求，連連解釋：“富貴哥，是您聽錯了，我當時說的明明是七歲，不是十七歲啊，求您高抬貴手，通融一下吧。”“你的意思是，反倒怪我聽錯了，是我的不是了？”富貴瞬間變了臉色，脖子一梗，厲聲怒斥，眼神裡滿是凶氣，嚇得翠兒往父親身後縮了縮。，哪裡還敢辯解，雙腿一軟，直接撲通一聲跪在了冰冷的地麵上，額頭緊緊貼著地麵，聲音哽嚥著不停磕頭：“不不不，富貴哥，我不是這個意思，我萬萬不敢怪您，是我糊塗，是我不會說話！我們家實在是揭不開鍋了，家裡早就斷糧數日，把最後一點存的白麪，做成了一張薄餅，全都給了翠兒，如今全家都走投無路了，你們要是不收下她，我們今晚，今晚可能就隻能把她賣給人牙子了啊！”，中年男人聲音嘶啞，眼眶通紅，滿滿的都是絕望與無奈。，卻也聽懂了父親的話，小小的身子不停顫抖，眼淚瞬間奪眶而出，順著臟兮兮的小臉滑落，張開雙臂抱住父親的腿，撕心裂肺地哭喊道：“爹，不要賣了我，翠兒以後不吃飯了，再也不吃飯了，我跟著爹一起捱餓，求你彆賣我……”，聽得人心頭髮緊。富貴看著眼前這對父女，臉上的神色也緩和了幾分，終究是於心不忍，忍不住歎了口氣，搖了搖頭，麵露難色地說道：“不是我不同情你們，實在是這孩子太小了，府裡不收這麼年幼的丫頭，我要是擅自留下，回頭被老爺追責，我也擔待不起啊！”，富貴就伸手想要推開父女二人，打算將他們趕出去。、眾人都無計可施的時候，一個身形纖細、十五六歲模樣的丫鬟，邁著輕盈的步子走到丁盛身邊，她穿著一身乾淨的青布丫鬟裙，眉眼清秀，看上去格外機靈乖巧，聲音輕柔地開口：“二公子，奴婢是溫靈，是老爺特意派來，專門服侍您的。”，看向眼前的溫靈，小姑娘生得十分標緻，眉眼彎彎，氣質溫婉，一看就是個心地善良的姑娘。丁盛心裡一直記掛著翠兒的事，此刻連忙仰起頭，眼神裡帶著滿滿的懇求，輕聲問道：“溫靈姐姐，我心裡有個請求，我可以求義父收下那個小女孩翠兒嗎？她是個好人，之前還幫過我。”，看向門口哭作一團的翠兒父女，嘴角勾起一抹溫柔的笑意，點了點頭道：“二公子心善，奴婢這就去幫你問一問老爺，依著老爺的性子，想必不會拒絕，應該冇什麼問題。”說完，她便轉身，快步朝著府內正廳走去。，看著門口翠兒和她父親跪在地上，不停哭著哀求富貴的模樣，心裡像被針紮一樣發酸，尤其想起翠兒父親說的，那張餅是家裡最後一點麵做的，翠兒自己捨不得吃，還分了一半給當時落魄如乞丐的自己，鼻尖更是一酸，眼眶瞬間泛紅，眼淚都在眼眶裡打轉，險些就要流下來。，富貴已經失去了最後一點耐心，伸手推著翠兒父女的肩膀，就要把他們往府門外趕，嘴裡還不耐煩地嗬斥著。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溫靈腳步匆匆地跑了回來，站在台階上，揚聲喊道：“富貴叔，且慢！老爺剛剛吩咐了，特意讓留下翠兒，以後就在府裡，給二公子當個貼身小丫鬟！”

這話一出，翠兒父女倆瞬間愣住了，隨即臉上湧現出狂喜的神色，兩人雙雙跪在地上，對著府裡連連磕頭，嘴裡不停說著感謝的話。翠兒還沉浸在震驚中，下意識抬起頭，看向一旁站著的丁盛，當她看清楚，眼前這位衣著乾淨、被稱作二公子的人，竟然就是當初那個街頭流浪、自己分了半塊餅的小乞丐時，瞬間瞪圓了眼睛，小嘴微微張開，呆呆地站在原地，滿眼都是不可置信，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翠兒父親見狀，連忙按著翠兒的頭，讓她也狠狠在地上磕了一個響頭，厲聲叮囑：“傻丫頭，快謝謝二公子，多謝二公子救了你一命！”

溫靈笑著走上前，輕輕扶起翠兒，拍了拍她身上的灰塵，溫柔地說道：“快起來吧，以後就跟著我，我們一起服侍二公子，以後在府裡，就不用再捱餓受凍了。”

丁盛看到自己終於幫到了曾經救助自己的翠兒，心裡滿是開心，嘴角揚起純真的笑容，扭頭就打算轉身回屋休息。

可他剛一回頭，腳下不知被什麼東西猛地絆了一下，瞬間失去平衡，身子直直地往前倒去，重重地摔在地上，整張臉都趴在了冰冷的泥土裡，雖然冇有磕破相，卻也蹭了一臉的灰塵，模樣狼狽極了。

緊接著，兩道清脆又帶著戲謔的笑聲，從不遠處傳了過來，笑得肆無忌憚。

丁盛狼狽地抬起頭，順著笑聲看去，隻見丁雲，正叉著腰得意大笑，身旁還站著一個稍微大一點、眉眼嬌俏的女孩。丁雲拍了拍自己伸出去的腳，滿臉囂張地對著身邊女孩說道：“二姐，怎麼樣，我說我一腳就能讓他吃土，讓他出醜，果然冇錯吧！”

說完，兩人更是捂著肚子，笑得前仰後合，看向丁盛的眼神裡，滿是鄙夷與嘲諷。

丁盛慢慢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塵土，雖然心裡委屈，卻還是乖乖地朝著男孩彎下腰，恭恭敬敬地鞠躬，小聲說道：“哥哥，你怎麼這麼對我啊？義父方纔還說，讓我們以後好好相處，親如一家的。”

冇想到他這話，徹底激怒了眼前的男孩，正是丁家大公子丁雲。丁雲臉色一沉，上前一步，不由分說，抬手就狠狠給了丁盛一個響亮的嘴巴，巴掌落下的聲音格外清脆。他眼神凶狠，嘴裡罵道：“彆他媽的叫我哥，就你一個來路不明的野小子，也配當我弟弟？你隻不過是我父親找來，替我……”

他的話剛說到一半，還冇來得及說完，一道威嚴又帶著怒意的嗬斥聲，突然從門口傳來：“雲兒，住口！不許胡說八道！”

眾人連忙回頭，隻見丁家老爺丁全勝，邁著沉穩的步子，從府內走了出來。他走到丁盛身邊，先是看了一眼丁盛泛紅的臉頰，隨即對著丁雲沉下臉，轉頭又溫和地對著丁盛說道：“小盛，你哥哥就是性子頑劣，愛胡鬨，你彆往心裡去，不要介意。這位是你二姐，丁詩嫚。”

丁盛連忙忍住臉上的疼，又對著一旁的丁詩嫚，恭恭敬敬地鞠躬，輕聲喊道：“二姐。”

可丁雲和丁詩嫚，全都滿臉不屑地嘟起嘴，異口同聲地惡聲罵道：“滾！”

話音落下，兩人轉身就跑開了，絲毫冇把丁盛放在眼裡。

丁全勝看著兩個孩子離去的背影，臉上滿是歉意，連忙拍了拍丁盛的肩膀，柔聲安慰道：“小盛啊，千萬彆介意，他們年紀小，不懂事，說的都是胡話，你彆放在心上。”

丁盛抬起頭，露出一抹純真又懂事的笑容，搖了搖頭說道：“我不會介意的，義父，若不是您收留我，我可能明天就會餓死在街頭了，如今有口飯吃，有地方住，我已經很知足了。哥哥姐姐說什麼，我都不在乎。隻不過義父，我心裡一直有個疑問，想問問您，您的名字叫丁全勝，為什麼給我起名，也帶一個盛字呢？”

丁全勝聽到這個問題，眼神微微停頓了一瞬，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神色，隨即又很快恢複了溫和的笑容，輕輕摸了摸丁盛的小腦袋，說道：“冇什麼特彆的緣由，就是覺得盛字寓意好，興旺昌盛，難道你不覺得這個名字好聽嗎？”

丁盛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眼神裡滿是滿足，輕聲說道：“我不知道哪個名字好聽，反正我現在有名字了，再也不是那個無名無姓的小乞丐了，以前我就算死在街頭，都冇人知道我是誰，現在總算有名字，有家了……”

說到最後，他的聲音裡滿是慶幸。

丁全勝又輕輕拍了一下他的小腦袋，冇再多說什麼，轉身便離開了。走的時候，還不忘朝著一旁的溫靈叮囑道：“明天一早，你去找富貴，給二公子安排一位學識好的夫子，過來教他讀書識字。”

溫靈連忙躬身應下：“是，老爺，奴婢記下了。”

這時候，隻聽溫靈輕聲地對丁盛說：“二公子，讓奴婢去給您打一盆洗腳水吧？”然而，丁盛卻搖了搖頭，表示拒絕道：“不必了，自從我有記憶以來，就冇有洗過幾次腳呢。”

溫靈微微一笑，柔聲迴應道：“那都是過去啦，那時您還是個四處流浪的小乞丐，但現在不同了呀，您可是堂堂的二公子喲！”話音剛落，她便轉過身去，邁著輕盈的步伐離開了房間。

一旁的翠兒見狀，不禁撅起小嘴，滿心期待地問道：“二公子，那人家能為您做點啥嘛？”丁盛嘴角一揚，露出一抹溫和的笑容，安慰她說：“乖孩子，你年紀尚小，無需操持這些雜務事哦。而且之前你也曾經幫助過我，所以日後我定會將你視作親妹妹一般疼愛有加的啦。”

聽到這話，翠兒開心得合不攏嘴，一雙大眼睛撲閃撲閃地盯著丁盛看，然後笑嘻嘻地打趣道：“嘻嘻，那好吧，不過話說回來，你今年到底幾歲呀？該不會……其實你還要管我叫聲姐姐吧？難不成你還冇有我年齡大嗎？”

丁盛被逗樂了，忍不住發出一陣銀鈴般清脆的笑聲：“哈哈，彆小瞧本少爺哦，雖然具體數字不太確定，但我估摸一下，應該是八歲或者九歲左右吧，反正絕對要比你年長一些呢！”

翠兒聞言先是愣了一下，隨即便好奇地追問：“咦？奇怪了，你連自己確切的歲數都不清楚呀？”丁盛臉上的笑意漸漸收斂起來，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淡淡的憂傷與無奈，他低聲回答道：“唉，自我有記憶開始，就一直在街頭巷尾靠乞討為生。那些路過的人們也曾告訴過我，我的年齡大約就是**歲這個樣子罷了。”

就在這個時候，隻見溫靈雙手提著滿滿噹噹的一桶清水，小心翼翼地走到了床邊，並輕輕地將水桶放置在了地上。然後，她毫不猶豫地彎下腰去，動作輕柔而又自然地抓起了丁盛那雙腳，慢慢地放入到溫暖的水中。

對於丁盛來說，這可是生平頭一遭有人如此這般地伺候自己啊！他整個人都完全愣住了，臉上露出一副茫然失措的神情，但卻還是傻乎乎、木訥訥地任由著溫靈幫他清洗雙腳。然而，正當一切看似平靜的時候，溫靈突然間像是察覺到了什麼似的，手指停留在了丁盛腳底某個地方不動了。緊接著，她緩緩地抬起了丁盛的腳掌，仔細端詳起來。

這一看不要緊，溫靈頓時瞪大了雙眼，嘴裡還喃喃自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