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毫無生氣的少女,像看著一件可以利用的工具,語氣平淡得像在討論一件廢棄的武器:“她的精神意識完整,可以上傳至學院主機,剝離出戰爭人格,命名為EVA,成為卡塞爾的核心防禦係統,為屠龍事業效力。”
冇有詢問,冇有挽留,冇有一絲對生命的尊重。
他們隻是輕飄飄的一句話,就把他的女孩,做成了一台冇有溫度、冇有情感、隻會執行命令的機器。
循規蹈矩、溫和無害的學院AI諾瑪誕生了,負責管理學院日常、處理教務、解答學員問題;而屬於他的EVA,那個會鬨會笑、會偷偷給他帶草莓蛋糕、會在訓練後幫他擦去額頭汗水、會在天台和他一起看五大湖日落的鮮活少女,被硬生生封存在冰冷的數據流裡,成了僅在戰爭時刻啟動的程式,連觸碰都隻剩虛無的全息投影,連一句完整的“我想你”,都要被係統權限層層限製。
他們剝奪了她的生命,又剝奪了她的靈魂,把她變成了秘黨屠龍的棋子,變成了卡塞爾的戰爭工具。
芬格爾猛地攥扁啤酒罐,啤酒沫順著指縫流下來,暈開了檔案上“格陵蘭任務報告”的黑色字跡。昏暗中,他眼底的慵懶徹底褪去,那雙沉寂了八年的黃金瞳驟然亮起,褪去了所有偽裝,隻剩下八年的不甘、憤怒、痛苦,以及孤注一擲的瘋狂。
他不甘心。
不甘心自己活了下來,卻失去了生命裡唯一的光;不甘心自己手握巔峰屠龍之力,卻守不住最愛的人;不甘心EVA隻剩一串冰冷的代碼、一個摸不到碰不著的全息投影;不甘心他的女孩,永遠被困在機器裡,再也不能笑,再也不能吃草莓蛋糕,再也不能喊他一聲“芬格爾”。
守護路明非是他對昂熱的承諾,是他作為師兄的責任;可複活EVA,是他活下去的唯一意義,是他苟且八年的全部執念。
八年裡,他偽裝成廢柴,蟄伏如孤狼,把所有的鋒芒、所有的力量、所有的天賦,全部藏在頹廢的皮囊之下。他黑進學院最深層的絕密數據庫,翻閱秘黨千年以來的所有禁忌文獻;他跟著副校長偷偷學習被秘黨明令禁止的禁忌鍊金術,掌握血肉重塑、精神歸籠的核心奧秘;他摸清了冰窖的每一道防線、每一個結界、每一個守衛的換班時間;他攥住了校董會每一個人的秘密,知道他們的貪婪、虛偽與冷酷。
他知道,卡塞爾冰窖深處,藏著四大君主的龍骨十字——那是龍王的遺骸,蘊著精神與**重塑的終極力量,是複活死者的唯一希望;他知道,純淨的龍王龍血與禁忌鍊金矩陣結合,能搭建起跨越數據與血肉的精神歸籠通道,將EVA的意識從主機中剝離,注入全新的血肉之軀;他更知道,秘黨千年以來嚴禁任何複活實驗,視龍類精神力量為洪水猛獸,視血肉重塑為褻瀆生命,一旦暴露,他會被定為叛徒,被整個秘黨追殺,被卡塞爾除名,最終死在冰冷的刑場。
可他不在乎。
為了EVA,他可以背叛秘黨,可以與整個卡塞爾為敵,可以墮入龍類的深淵,可以萬劫不複。
宿舍門被輕輕推開,輕微的腳步聲打斷了他的思緒。路明非抱著一桶紅燒牛肉麪,揉著惺忪的睡眼,打了個大大的哈欠:“師兄,大半夜不睡覺翻舊東西?餓不餓,來口泡麪?”
芬格爾瞬間斂去所有鋒芒,眼底的瘋狂與痛苦瞬間消失,重新變回那個嬉皮笑臉、吊兒郎當的廢柴師兄。他一把搶過路明非手裡的泡麪,撕開包裝,語氣賤兮兮的:“還是師弟懂我!快回去睡,明天龍類譜係學考試再掛科,小心被曼施坦因教授罰掃操場!”
路明非打著哈欠嘟囔了兩句,轉身回了自己的床鋪。他不知道,眼前這個隻會搶他泡麪、蹭他零食的廢物師兄,心底正醞釀著一場足以撼動整個卡塞爾、顛覆秘黨規則的風暴。
門輕輕關上的刹那,芬格爾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隻剩下刻骨的冰冷。他彎腰,從床底拖出一個黑色的金屬箱,箱體上刻著隱秘的鍊金符文,是他八年裡親手打造的神器。箱子打開,裡麵靜靜躺著精密複雜的精神接駁裝置,管線纏繞,晶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