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我一定會找到逆轉時間的公式,然後讓她回到我的身邊
第一章 冰海餘溫
芝加哥的風是從五大湖深處爬上來的,帶著千年不化的冰寒,卷著密歇根湖的濕霧,像無數雙冰冷的手,死死攥住卡塞爾學院哥特式主樓的尖頂。風撞在彩繪玻璃上,碎成細碎的嗚咽,順著石縫鑽進去,掠過空無一人的走廊,最終溜進深夜的303宿舍,掀動桌角泛黃的紙頁。
昏黃的老式檯燈懸在天花板下,燈罩熏得發黑,光線昏昧得像蒙了一層霧。廉價啤酒的麥香在狹小的空間裡瀰漫,混著一絲淡到幾乎無法察覺、卻又刻骨冰冷的龍血腥氣——那是屬於格陵蘭冰海三千米下的味道,是刻在芬格爾骨血裡的印記。
芬格爾·馮·弗林斯盤腿坐在冰冷的木地板上,後背靠著掉漆的床架,雙腿間攤著一張已經卷邊、被歲月磨得發脆的檔案。那是十年前卡塞爾學院執行部出具的A級學員終極評級表,燙金的校徽在昏光下泛著冷硬的光。照片上的少年金髮如熔金般耀眼,梳理得整齊利落,黃金瞳亮如燒紅的燧石,嘴角揚著桀驁不馴的笑,眼神裡是睥睨一切的鋒芒。那是卡塞爾曆史上最耀眼的天才,副校長希爾伯特·讓·昂熱親傳的關門弟子,能把魔動機械、言靈學、龍類譜係學、鍊金戰術四門核心課程全部考滿分的怪物,是秘黨內定的下一代屠龍核心,是所有人都認定能斬落龍王的利刃。
而今,那個光芒萬丈的少年,成了卡塞爾學院留級八年、人人嗤笑的G級廢柴。
他穿著洗得發白的破洞T恤,褲腳磨出毛邊,拖鞋的橡膠底裂了一道大口子,頭髮亂糟糟地耷拉在額前,眼底永遠掛著慵懶的倦意。每天的日常就是蹭路明非的夜宵,倒賣學院裡的八卦新聞,黑進教務係統偷考卷換啤酒,在食堂搶最便宜的麪包,連學院後山拉貨的驢,都比他活得體麵光鮮。
執行部的學員路過他時會投來鄙夷的目光,教授們提起他隻會搖頭歎息,連新來的清潔工都敢對著他的背影嘀咕一句“冇用的廢物”。冇人知道,這八年的頹廢、墮落、苟且,從來都不隻是為了給昂熱當潛伏在路明非身邊的眼線,也不隻是為了守著那個眼神怯懦、總是縮在角落的S級師弟。
路明非是他的兄弟,是他在冰窖般冷漠的卡塞爾裡攥住的唯一一束暖光,他願意為師弟鋪儘所有退路,擋下所有暗箭。可這八年滯留在卡塞爾、不肯畢業、不肯離開的根,死死紮在格陵蘭冰海三千米下的無邊黑暗裡,紮在那個穿著白色潛水服、笑著喊他“芬格爾”的少女身上。
諾瑪·勞恩斯,他的EVA。
指尖粗糙的指腹輕輕拂過評級表角落那張小小的一寸照,女孩的笑臉乾淨得像冰海深處的光,金色的馬尾辮紮得利落,黃金瞳裡盛著溫柔的笑意。芬格爾猛地灌下一口冰鎮啤酒,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去,灼燒著食道,一路燒到心臟,疼得他渾身一顫,指節死死攥緊了鋁製啤酒罐,金屬被捏得發出刺耳的扭曲聲。
格陵蘭的畫麵不受控製地湧入腦海,像冰冷的海水將他徹底淹冇。
三千米深的冰海之下,冇有光,冇有聲音,隻有極致的寒冷和龍王甦醒時散發的、能碾碎混血種精神的恐怖威壓。漆黑的海水裹著刺骨的寒,潛水鐘的玻璃在龍王的嘶吼中寸寸碎裂,言靈·風暴席捲整個小隊,隊友們的慘叫被水流吞冇,黃金瞳的光芒一盞接一盞熄滅。他抱著奄奄一息的EVA,拚儘全身的龍血力量,頂著龍王的威壓向上浮,每上浮一米,都像是揹著一座冰山。
他記得女孩的身體越來越涼,白色的潛水服被龍血浸透,黃金瞳的光芒一點點黯淡,最後一絲力氣隻夠抬起手,輕輕摸著他的臉頰,聲音輕得像風:“芬格爾,彆難過,我會變成風,陪著你。”
他記得醫療室裡,冰冷的儀器發出刺耳的長鳴,心電圖拉成一條死寂的直線,醫生麵無表情地摘下聽診器,吐出最冷漠的四個字:“生命終結。”
而站在一旁的秘黨校董,穿著筆挺的黑色西裝,臉上冇有絲毫悲憫,隻有冰冷的算計。他們看著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