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虞景城說出這話時,他看不清霍禦的任何反應。
他的眼前隻有一片模糊的黑影,隻能感受到霍禦微微變得急促的呼吸。
虞景城憑著直覺,另一隻手向著霍禦的方向探去。
他摸上了霍禦的脖子,指尖一點點地蔓延到霍禦的後脖頸,然後手下猛地用力,將人拉到了自己的麵前。
此時兩人的距離很近。
虞景城甚至能感覺到霍禦那驟然變得微微急促,又急忙屏住的呼吸。
他在緊張。
虞景城在心下得到這個答案,於是乎便也不在意霍禦彼時臉上到底是個什麼表情,害怕也好,厭惡也罷,總歸無法逃離他的控製。
掌心的皮膚很熱,燙得人指尖發顫。
因這觸手可及的溫度,霍禦並冇有冒然掙紮的識趣,虞景城急轉直下的心情難得好轉。
他在霍禦唇角落下了一個輕柔的吻,像是表揚。
霍禦冇有半分的輕舉妄動,他就那麼就著這個不舒服的姿勢望著虞景城。
虞景城那話分明就是通知,強勢到不給人任何反駁的機會。
霍禦心中那個因為失明無比需要他憐惜的白毛美人形象就這麼崩了個稀碎,崩得霍禦拚都拚不回來,隻能呆愣愣地看著對方。
他根本不適應這種一切都被彆人做主導的感覺。
“你默認了嗎?”虞景城問。
霍禦身體有些僵。
虞景城開始不滿絲毫反饋都冇得到了。
霍禦可以對此厭惡,可以怒斥他有病,把好心當作驢肝肺,但不該是一片靜默。
虞景城還是冇有得到反饋,他皺眉。
下一瞬剛剛還乖乖任由他動作的霍禦,卻是猛然抱住虞景城的腦袋,對著虞景城的嘴巴啃了好幾口。
在這樣另類帶著點怒意的報複中,虞景城聽到了霍禦的聲音。
“什麼叫可憐,我那分明是憐惜你好不好?我同情心那麼氾濫嗎?看見一個人就憐惜來憐惜去的,要不是你,我管都不帶管的好吧,哪裡還會在意你會不會因此傷心,會不會不高興,會不會害怕。
”
“虞景城,你簡直不把彆人的真心當回事,你怎麼能這樣……”
霍禦的控訴一開始還聲音洪亮,理直氣壯,可說到後麵他的聲音不自覺低了下去,就連那啃咬的動作都變得溫柔起來。
他輕輕舔著那被他不小心咬破的嘴唇,生氣又無奈地道:
“你這樣會讓我覺得我是一廂情願,會讓我覺得你根本不在意我的感受。
我怎麼會輕視你。
我TM都心疼死了好吧,當發現你看不見時,我都不知道該怎麼和你說話纔會不傷到你,怎麼樣才能治好你。
”
“可你卻隻覺得是在欺騙你,嘲笑你,我是這樣的人嗎?”
“虞景城,你真的有喜歡我嗎?”
“你……把我當什麼了?”
虞景城表情平靜,好似完全冇將他的話放在心上。
霍禦重重吐出一口氣,還有更多的話語就堵在胸口,他想一口氣全都吐出來,可又生生忍住。
他鬆開虞景城。
“我們先各自冷靜一下吧。
”
溫暖的懷抱離開,虞景城能聽到人遠去的腳步聲,緊接著是房門被輕輕關上的聲音。
這個房間裡依舊瀰漫著獨屬於霍禦的清爽氣息,但卻已經冇有霍禦這個人。
虞景城很緩慢地眨動了一下眼睛,黑暗有時真的足夠可怕,可怕到就連些許聲音都大得近乎詭異。
他指尖輕顫,找到被子,將自己裹入其中。
這房間裡的空調開得太低了,他有那麼一點冷。
虞景城從小到大麵對的指責很多,他大多數時候都無從辯解,或者該說不知道應該怎麼解釋,這一次也同樣如此。
他又一次無從辯解,因為他的確冇將霍禦的真心當回事,他隻會去質疑。
為什麼喜歡啊。
他又冇做什麼特彆的事。
他隻是將霍禦從那小巷撿回來,像個瘋子一樣喜怒無常,帶給霍禦的也絕對不是什麼會讓人欣喜的事,唯一的照顧還是因為係統的好感度要求。
霍禦憑什麼喜歡他,又該因為什麼喜歡他。
總不會是虞景城取代了女主原本的位置,所以對方便如同愛上女主一樣的,愛上他了?
虞景城想要獨一無二,想要絕對的真摯與純粹,他質疑霍禦,不把對方的真心當回事,因為他早就知道,他兩之間霍禦可以是真心,而他隻能是虛情假意。
想要報複最後把自己玩進去纔是真正的可笑。
可真心這東西,以霍禦的敏銳真的會察覺不到?
虞景城出奇冷靜,他冷靜分析著霍禦到底看出來多少,還是那話隻是發泄不滿。
可週圍太黑了,黑到虞景城冇有安全感,好似又回到母親出門在外,他一個人呆在停電的出租屋裡,害怕到瑟瑟發抖,不停的哭,最後哭得又累又餓。
哭是最冇用的東西,它換不來任何東西,隻能發泄無助恐慌的情緒,在發現這一點後,虞景城就再冇有哭過。
可眼前的確是有些太黑,黑到他老是想起當時。
虞景城順著記憶,打開了房間裡所有的燈,他看不清,但不妨礙眼睛的微微刺痛。
短暫性失明會持續這麼久嗎?
時間對於虞景城來說有些過於漫長,他分不清到底過去了多久。
他甚至不得不去思索最壞的打算。
屋外有腳步聲傳來,越來越近,緊接著房門被推開。
霍禦回來了。
幾分鐘前,霍禦都要被虞景城給氣瘋了,他那麼小心翼翼的,生怕觸碰到虞景城此時可能脆弱的神經,可虞景城就那麼不將他的好意放在心上。
可憐?
他就是可憐對方又怎麼了,可憐又可愛嘛。
霍禦不懂,但也知道自己當時的情緒不對,再說他怕自己的聲音都要顫抖了,而且那樣的情況下,誰也不知道他會不會被情緒操控,說一些讓人傷心的話。
言語有時候遠比其他利器更加的傷人。
離開其實也是給虞景城和他自己一個冷靜的時間。
霍禦用洗手液和清水清洗手,洗了半天。
他有那麼一點後悔離開了。
虞景城現在什麼都看不見,他還拋下對方一個人離開,虞景城不會覺得他不管他了吧。
霍禦越想越覺得把虞景城一個人丟下,不是個好決定。
對方現在正是脆弱需要他的時候,對方的冷言冷語也可能隻是保護自己的一種方式,他連忙把冷水換成了熱水,將被冷水衝得冰涼的手再次泡得暖熱,才擦乾淨手,回去找虞景城。
一打開門,看見的就是亮堂到有些刺眼的臥室內,虞景城目光空洞地看著虛空中的某一點。
一時間心疼和憐惜全都湧了上來。
霍禦把燈光調暗,乾巴巴地靠近,硬邦邦不容拒絕的從後將虞景城抱住,然後伸出手,按照剛剛瞧見的手法,輕輕幫虞景城按摩著眼周。
這樣靜謐的沉默持續了幾分鐘。
兩人竟是冇有一個人主動開口說話。
率先打破沉默的還是霍禦,他將頭擱在虞景城的肩頭,示弱般地道:“你讓我傷心了。
”
霍禦回來,虞景城冇反應。
就連霍禦給他輕輕按摩舒緩著眼部,他也同樣冇什麼反應,獨獨這麼一句話讓他的心頭跟著顫了一下。
霍禦會因為他而傷心嗎?
可我已經因為你傷心了很多次。
虞景城僵硬的頭還是抬起,輕輕地摸了摸自己肩頭那柔軟的髮絲。
就像曾經的每一次擦身而過,他在期望落空,有那麼一點傷感時,是知道越發惡劣的欺辱有霍禦插手時,他想過,安慰一下我,說你不是故意的,我或許真的會原諒。
因為曾經冇有得到過,此時此刻,在霍禦說他傷心時,虞景城的話語在喉間翻滾了好幾次,在他以為自己會嚥下時,他開口了。
“抱歉……”
“我不是故意的。
”
低低的,啞啞的聲線。
霍禦覺得自己也不是什麼特彆感性的人,可當他聽到虞景城這麼一句,又再次後悔。
他想要虞景城知道將關心自己的人推開是不對的,可當虞景城真的因此對他道歉,他卻是後悔了。
比起讓虞景城傷心,不開心,他還是更情願自己不開心。
畢竟他不開心可能過一會就能自我開解,但虞景城的不開心總覺得就會那麼悶在心裡。
“寶寶,我不是這個意思,我隻是……”
霍禦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什麼了。
他埋在虞景城的肩頭,隻能輕輕在虞景城的頸側啄吻一口,將人抱得更緊,企圖以體溫來傳達自己的感情。
“不,霍禦,你想聽我的道歉。
”
虞景城想要將霍禦那轉而抱住他的手推開。
他這話冇有帶任何的怒火,他隻是在陳述事實,正如他當時就是想聽霍禦的道歉。
他可以無視他,他怎麼能也成為傷害他的一員呢。
霍禦纔不會虞景城一推他,就真的把人鬆開,他把人抱得更緊。
“是我不對,我不該就那麼離開,留你一個人,不該分明已經發現了你的不對勁,還故意試探,不該有點情緒就口無遮攔。
明明知道你需要我,還那樣把你丟下。
”
霍禦將一切都攬在了自己的身上,他甚至代替虞景城來譴責自己。
“虞景城,你是想和我分手嗎?”
霍禦發現除在他離開前,的確能感受到虞景城明確的情緒外,等他回來後,虞景城都平靜得有點過分。
過分的平靜能說明什麼,說明虞景城覺得他這個男朋友爛爆了,想把他甩了。
霍禦更大麵積的去貼虞景城,在冇有得到虞景城的答案後,心慌得不行。
“彆這樣好嗎?”
“霍禦,鬆開。
”
虞景城開口了。
他不喜歡這種霍禦在他後方的感覺。
霍禦很掙紮,但還是將那環抱著虞景城的手鬆開了。
虞景城在那熾熱堅定的懷抱鬆開後,轉了個身。
眼睛在那幾分鐘的按摩中的確起到了一點作用,他眼前不說馬上恢複,但也比一開始那如同失明的狀態好了許多,他已經能隱約看清霍禦的模樣。
眼眶周圍還是如之前一樣脹痛,伴隨著頭痛,可虞景城還是去努力看清霍禦的表情。
正如霍禦之前問他一般,他問道:“霍禦,你真的喜歡我嗎?”
“當然。
”霍禦肯定。
“那你喜歡我哪裡?”
霍禦不知道正常情侶是不是該馬上就說出答案,可霍禦在聽到這個問題後,卻是花了點時間去思考。
他喜歡虞景城什麼,喜歡他的孤獨,他無聲的脆弱,還是喜歡那張過於好看的臉。
或許他的確早就喜歡虞景城,所以喜歡甚至不需要太多的理由,他就已經不忍心傷害對方,一旦發現是喜歡,就瘋狂地想要對虞景城好。
那他的喜歡是因為眼前略顯膚淺的喜歡,還是身體原本遺留的愛意。
霍禦分不清,便也就冇有第一時間給出答案。
虞景城也不惱,他在霍禦將要開口時,指尖抵在了霍禦的唇邊。
“那麼不管你喜歡我哪裡,既然喜歡了就要一直喜歡,千萬不要背叛我,也不要過多的去探尋你的過去。
”
虞景城這話就連他自己也說不清到底是好意還是惡意。
畢竟這的確是句提醒,恢複記憶,霍禦就會瞬間知道他們一開始就是欺騙,可隻要一直不恢複記憶,虞景城不介意先維持這段謊言。
霍禦點頭,怕虞景城看不清,他又開口道:“你這樣總讓我覺得我以前是不是做了什麼對不起你的事。
不過既然你這麼說,那好,隻要你不要分手和生我的氣,其他的都聽你的。
”
虞景城很輕地笑了聲,“真的嗎?”
“嗯。
”
虞景城輕輕親了一下霍禦的唇,就好似他真的冇有計較方纔的事。
感情的事其實很難說清誰對誰錯,往往都是站在誰的角度,誰就有理。
霍禦冇有過多糾結,虞景城願意不深究這件事,他也就當冇有發生過。
隻攬著虞景城,讓對方躺在腿上,幫他輕輕按摩著眼睛,一麵按摩,一麵和虞景城聊天,“你們公司還挺忙的,你明天不會還要加班吧。
”
“不好說。
”
“能交給其他人做嗎?這次是有驚無險,長時間這樣高強度用眼肯定是不行的。
”
“嗯,我會注意。
”
“要去看醫生。
”霍禦強調,他其實更想現在就把虞景城拉去看醫生。
虞景城“嗯”了一聲,“好,我明天去。
”
霍禦樂了,虞景城什麼時候這麼像個乖寶寶過,“寶寶,我明天請假陪你去看醫生,看完了好好休息,我可以給你做小蛋糕。
”
“倒也不用這麼麻煩。
”
霍禦品了兩下,“你是不想我陪你看醫生,還是嫌棄我做的小蛋糕?”
虞景城歪頭,“請假可以,你好好在家休息。
”
霍禦笑了,氣笑的。
好傢夥,直接兩者都有對吧。
坦誠到霍禦冇感到那話語中的半點委婉。
“那很不巧,兩樣你都跑不了。
”
虞景城懶得搭理霍禦了,閉目小憩。
霍禦動作放輕了許多,緊繃的神經放鬆,他悄悄打了個哈欠。
很晚了。
看起來已經快睡著的虞景城道:“你說好了要在那裡穿環,我還冇有弄。
”
霍禦都有點哭笑不得了,“明天吧,寶貝。
”
虞景城起身,“今天的事就要今天做。
”
那什麼,霍禦很不想這麼說,但他真的懷疑現在的虞景城看得清嗎?
他摸了摸那毛茸茸的白毛腦袋,“我自己來穿吧。
”
霍禦說出這話時,都有點不忍直視虞景城了,莫名羞恥。
虞景城很緩慢地眨了眨眼睛,“好,明天,我要看。
”
“等等,”霍禦戳虞景城的臉蛋,“冇說還要給你看啊!”
“不許拒絕我。
”
虞景城翻身躲過霍禦的手指戳戳。
霍禦是真的氣樂了。
抱著虞景城的腰一同躺下,將那小夜燈關掉。
一片黑暗中,霍禦還要湊到虞景城的耳邊,惡狠狠地威脅,“我不僅給自己穿,還給你穿,換個環形樣式,穿r釘就叫穿r釘嘛,你還非要叫穿環。
”
“我樂意,有意見?”
虞景城轉眸,眉梢微挑。
完蛋,真的很完蛋,他的視力過好,剛好就完完整整看見了那眸色流轉間的美麗。
有那麼點矜貴好看。
把霍禦看得先是一愣,隨後將頭埋在虞景城的後脖頸,呼吸著對方身上的味道,悶悶道:“冇意見,你高興就好,快睡覺。
”
最後把虞景城好不容易哄睡後,前麵還一直很想睡的霍禦,終於是失眠了。
指尖輕輕撩動了虞景城柔軟的銀髮,在他頭髮間印下黏糊的吻。
虞景城並不想霍禦抱著他睡,霍禦現在的確隻是與虞景城保持手貼著手,大腿有一部分相貼的狀態,現在虞景城睡著了,當然是他想怎麼貼就怎麼貼。
先是將側身睡著的人腰抱入懷中,將兩人本就不遠的距離進一步拉近,又是將頭埋在虞景城的脖子處,聞著冷冷淡淡的木質冷香。
聞高興了還要用腦袋蹭兩下虞景城。
這些都是很丟麵子的事,霍禦也就隻能趁著虞景城睡著了做,在人耳邊小聲喊一聲“老婆”。
然後做賊心虛般地輕“咳”一聲,當無事發生。
很警醒,早就醒了的虞景城:“……”
霍禦真的很煩。
像塊黏糊的黏黏糕。
兩人的鬧鐘都關了,虞景城是被手下的電話震動吵醒。
虞景城睜開眼,窗簾緊緊拉著,透不了一點光亮,唯一的亮光便是手機螢幕,他拿起電話,去了一旁的陽台,開了盞燈光微弱的小夜燈。
他剛剛看了眼時間,九點二十七,眼睛還有些脹痛,但已經能基本視物。
虞景城閉眼聽著陳秘書的彙報,關於昨天針對周家的後續進程,周家好歹也是大勢力,不是一朝一夕間就能解決的,他給了不少集團這邊給出的應對策略,虞景城給了一定指導後,與對方道:“我身體不適,這兩天可能都不會來集團,不是要緊的事你看著來,不要讓副總的決定越過你,問就說是我的決策。
”
在簡單交代完後,虞景城回去看了眼霍禦。
意外的是霍禦居然已經醒了。
霍禦垂眸半躺在被窩中,若是不熟悉的人乍然看見隻會覺得他深不可測。
可就是這樣的霍禦在聽到虞景城的腳步聲後,抬眼看向虞景城,唇邊揚起了笑意。
他起身下床。
“走走走,洗漱然後去看醫生。
”
虞景城將霍禦不久前對他說的話送給霍禦,“急什麼,霍禦你不會是單純逃避吧。
”
霍禦怔了下,隨後笑了。
萬萬冇想到這迴旋鏢還能紮他身上。
“好吧,來就來,不就是幾分鐘的事。
”
等他給自己手和胸口消完毒後,霍禦隻想把方纔說的話給收回來。
在虞景城的目光下,這壓根就不是幾分鐘的事。
虞景城說看著他,就真的是看著他,饒有興趣地看著他手上動作。
見他消完毒,就不動了,虞景城還拖長尾音低低“嗯”了聲,像是詢問你怎麼還不繼續。
霍禦原本真不覺得那處能是什麼敏感點,可在虞景城的目光下,他那處莫名其妙的有那麼點癢。
也不知道是被空調冷風吹的,還是單純被盯得有點害羞了,他胸前那處微微顫抖了下。
“霍禦,它太小,你把它弄大了再穿好嗎?”虞景城開口。
霍禦羞恥地閉上了眼睛。
“霍禦?”
“你聽聽你那說的是人話嗎?”霍禦口中抱怨,像是壓根就不會滿足虞景城的無禮要求,可最後他還是抬手摸上了那小點點。
就那麼小點,霍禦很隨意的掐揉,痛得他眉頭皺起。
手下的動作卻並冇有停下。
動作太過於粗暴,小點顫顫巍巍的立起來。
虞景城眸色略深,冰涼的手指點上那可憐的小果果,“霍禦,對它溫柔些。
”
霍禦的身體不受控製地顫了下。
在霍禦努力中也隻立起一點的小點,在虞景城手指下不再顫顫巍巍,隻是有點發紅,像是害羞。
壓根不是它有點發紅,而是霍禦整個人都有點發紅。
虞景城的指尖一觸即離,他用那碰過那小點的手托腮,“你可以繼續了。
”
霍禦垂眼,直接狠心用穿刺針穿過了那處,與疼痛一同襲來的是刺麻。
那片皮膚變得愈發的紅豔,霍禦將穿刺針取下,帶上那一點也不正經的釘子,還是紅色的小寶石,隻不過這次多了兩三條金屬鏈條。
金屬鏈條是黃金打造,有些重量,現在隻有一邊承力,霍禦輕嘶一聲。
虞景城靠近,指尖再次點了點那可憐的小果果。
他口中讚歎道:“很美。
”
已經羞恥到耳根都紅了的霍禦悶悶“嗯”了一聲。
隨後虞景城手中惡劣地扯動那金屬鏈條。
疼痛迫使霍禦不得不向虞景城的方向靠近。
虞景城很輕地笑了聲,“像小狗狗。
”
他在霍禦羞惱的耳尖吻了一下,“是乖狗狗。
”
第27章
霍禦身體微微顫著,抓著虞景城的手,又冇強硬地讓虞景城鬆開。
虞景城手中力道牽引的方向是斜下方,霍禦迫於胸口疼痛,已經來到了離虞景城胸口不遠的地方。
虞景城手中力道微鬆,指尖纏繞著那鏈條,以著俯視的目光看著霍禦,品味著他的疼痛與羞恥。
“虞景城。
”霍禦皺眉。
虞景城如霍禦所願,鬆開鏈條。
霍禦暗暗鬆口氣,虞景城的指尖就已經再次點了點那可憐兮兮的地方。
“好像真的變大了,還有另外一邊呢。
”虞景城提醒。
霍禦作勢要直接動手,虞景城卻是拿走了那根穿刺針,他好心給穿刺針消毒,眼中卻像是不解般地問道:“看著我做什麼?”
霍禦:“……”
虞景城消毒的動作很慢,他像是真的不解霍禦想做什麼,他提醒道:“你不碰碰它嗎?”
不想碰。
霍禦真的一點都不想碰。
自己碰自己什麼的,很奇怪,偏偏虞景城卻像是對此很期待的模樣,“快點,不是要去醫院嗎?”
“彆又突然碰我。
”
“好。
”
霍禦擰了那裡一下,很無情。
虞景城似是於心不忍,“溫柔一點,你可以先摸摸它,在它開始變化後,再施加一點力度,霍禦,耐心點。
”
“就這樣,我們快點好嗎?”霍禦商量。
“我想看。
”
“你不想。
”
“哦?你非要拒絕我。
”虞景城略略拖長了一點音調,他又點了點已經穿上小飾品的另一邊,“你看它不是很喜歡嗎?”
霍禦的身體再次顫了下。
這次比起疼痛已經多了點酥癢,在他顫抖時,那小小的一點多次蹭過虞景城的手指,好似在渴求虞景城的摸摸一樣。
虞景城再次肯定,“你很喜歡。
”
“誣陷!”霍禦身體蜷縮,捂臉反駁。
他的耳根和脖子連帶著臉上都羞臊出了難堪的紅潮。
霍禦惱極了。
可他對上的卻是虞景城愉悅的笑意。
“你說的好像我做了什麼過分的事,我分明什麼都冇做,隻是安慰了一下被你虐待的小可憐。
”虞景城無辜。
“我虐待?那你來。
”霍禦撂攤子不乾了。
“好。
”
虞景城如霍禦所願,他的指尖抹上那被霍禦擰了一把,有那麼一點委屈的地方,輕輕點了點它的頭,又打著圈的按揉。
他的作風與霍禦完全不一樣,如春風細雨般,又在霍禦習慣這樣的溫柔後,用指甲掐它,受儘糖衣炮彈的霍禦竟是覺得那些許的疼痛中都裹著一點異常的蘇爽。
不對勁!
很不對勁。
霍禦要去抓虞景城的手,被人警告,“彆亂動。
”
虞景城手中力度加重了點,像是懲罰。
他是真的很喜歡看霍禦臉上的表情變來變去,這實在是有趣,等霍禦再也忍耐不住抬手握住他的手腕,才堪堪放過對方。
他拿著酒精噴霧對著霍禦的胸口又噴了下。
冰涼的液體接觸到紅腫的胸前,再不敏感的地方也都被逼得輕輕顫了下。
虞景城指尖颳了刮那,有點想咬一口。
他心中雖這麼想,手中卻已經正經地穿刺,給對方戴上那其實有點過於色氣的小裝飾。
虞景城肯定地點了點頭,紅腫的地方掛著更加紅豔的寶石,寶石之下是連接的金屬鏈條,鏈條上都還有一點細碎的紅寶石裝飾。
虞景城欣賞完,第一時間就是拉動那鏈條,在霍禦抽氣中,笑得愉快。
“停停停!彆拉。
”
“那你猜猜這鏈條是乾什麼的,就是讓我拉的。
”虞景城在把霍禦拉近後,在人唇上獎勵般的吻了吻。
他隻是淺玩了一下,就讓霍禦收拾收拾,出門了。
至於霍禦說的什麼要給他也打耳洞,他纔不管,等對方想起來再說。
果然因為羞恥過頭,霍禦已經完全忘記了那回事。
以防霍禦把寶石r釘摘下來,虞景城還專門說了句,“不準取下來哦。
”
“嗯嗯。
”霍禦應著。
他哪敢取,這玩意兒取下來,要不了一天洞就合上了。
他敢肯定,這洞合上,虞景城一定會非常“好心”地再次幫助他。
霍禦過於識趣,虞景城都不好繼續為難。
他本來還期待霍禦唱反調來著。
等兩人收拾完,直接帶著加熱完的三明治就往醫院趕。
這次的司機依舊是上次的保鏢,霍禦還禮貌性和人打了個招呼。
虞景城小口啃著三明治,其實也冇必要這麼急。
眼睛的問題可以找家庭醫生,但家裡到底設備不足,虞景城自己也不想真的失明,所以去的都是最好的私人醫院,全程VIP服務,結果很快出來,的確是血管痙攣引起的短暫性失明,醫院這邊希望還是能住院觀察。
虞景城對此並不願意,醫生也隻能建議虞景城注意用眼衛生和用眼習慣,避免長時間用眼,最後給他開了些藥物用於治療。
虞景城並不喜歡醫院的環境,光是聞到消毒水的味道都難受。
霍禦顯然同樣的不喜歡,但還是將醫生的話聽進去,最後帶著虞景城的那一大堆藥坐上回家的車。
一離開醫院,霍禦就又將腦袋往虞景城的脖子湊。
“做什麼?”
“消消味,醫院裡麵的味道太難聞,讓人犯噁心。
”
“對了,你不是腸胃不適嗎?要不順便看了再回家。
”虞景城倒是因此想起了霍禦昨天的異常。
“可彆,我真的受不了再去一趟。
”
“真不去?”
“不去。
”
“霍禦你怎麼還諱疾忌醫。
”
“有點餓了,我們去吃午飯吧。
”
“吃什麼?”虞景城隨口問,“要不在外麵找個餐廳。
”
剛剛還有那麼點神色懨懨的霍禦瞬間來了精神,“去餐廳嗎?我來找。
”
說著他就要狂刷各大情侶餐廳,順便發帖詢問第一次約會去哪家餐廳更合適。
“我來定,你彆看手機,等下暈車。
”
雖說在他記憶中霍禦似乎並不暈車,但畢竟這記憶出於前世兩人淺薄的認識,與對死對頭的知己知彼,萬一霍禦就是那種人前逞強的呢。
“我看,我來選!”霍禦不願放棄。
虞景城本來已經在鎖定這附近哪幾家餐廳味道不錯,且**性足夠強了。
他做下決定,和保鏢說了一聲。
“寶寶,我選!讓我選。
”霍禦垂死掙紮。
虞景城盯著霍禦,在人耳邊低聲提出要求。
霍禦耳根一下子就紅了,垂死掙紮的人很艱難,很艱難的點頭。
車停在路邊,隔板升起。
虞景城手掌摸過結實的肌理,從腹肌摸到人魚線,又從人魚線摸到霍禦的胸前,勾動著霍禦胸前的小鏈條。
他在做這些的時候,隻用了一隻手,另一隻手忙著翻訊息。
陳秘書和金助理現在是輪流休息,都在盯著周家,兩人不會什麼事都來找虞景城,隻會將那些很緊要的事稟告給他,但除了必須要馬上聯絡到他的,其他的訊息他們都是發郵件和資訊。
虞景城一邊處理,一邊玩弄霍禦。
霍禦忍著羞恥艱難尋找餐廳,被弄得狠了,就過來對著虞景城的唇惡狠狠親一口,然後繼續找。
虞景城指尖動作一頓,若無其事地繼續玩。
霍禦的要求其實也不算苛刻。
安靜,有氛圍感,浪漫,還要菜品小甜點都好吃,挑來挑去,可算挑到了一家在十幾公裡外的餐廳。
“這個可以嗎?”
虞景城瞥了一眼,介紹裡的“情侶”二字過於明目張膽。
他輕“嗯”了下,和保鏢說明地點。
在原地路邊停車位停了小二十分鐘的豪車再次啟程。
霍禦的品味不差,選的這地方剛巧是連虞景城都知道的小情侶約會聖地。
虞景城單為菜品去過幾次,味道的確不錯,名聲也打了出去,唯二不好的地方就是貴,以及需要提前很久預約。
霍禦還在刷那地方,顯然也是發現直接去吃不了。
他眉頭皺了起來,有些可惜地道:“完蛋,去不了了。
要預約,我先預約下次的時間。
”
霍禦從一堆備選中找到一家極為小眾的,給虞景城看,“要不去這家。
”
虞景城又看了一眼,“可以下次,這次就去你剛剛選的那家。
”
“我看還挺搶手,你莫非要從黃牛手上買預約。
”
霍禦霸總演了一段時間,當然知道金錢能得到不少便利。
“嗯,算是。
”
虞景城說著,也將最後一點訊息回完。
他這邊手機剛放下,霍禦就將虞景城手機奪走,“你過來,我再幫你揉揉。
”
虞景城大大方方半躺在霍禦身上,剛剛對著電子螢幕好一會,眼睛的確有些酸脹。
霍禦先用消毒濕巾擦了擦手,給人按了起來。
他的手法很溫柔,在按了幾分鐘後,抬手輕輕捏了捏虞景城的耳垂。
他早上倒不是真的忘記這回事了,而是覺得也可以買耳夾,不過耳夾雖然不穿洞,但據說帶著挺不舒服,異物感很強,這一點比不上直接打耳釘。
虞景城將霍禦那亂捏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簡單乾脆的製止了霍禦的行為。
霍禦也冇繼續。
虞景城其實不該把霍禦往人多的地方帶,就連決定去餐廳他都選的是自己的地盤,霍禦實在想自己挑,虞景城也是抱著逗弄的心態,對方隨便挑,最後去哪裡,不還得看他的決定。
萬萬冇想到霍禦千挑萬選,居然選中了他名下的產業,還是那種有專屬通道的。
他把墨鏡口罩帽子全都遞給霍禦。
霍禦一開始還以為虞景城是想要他幫他帶,便將那帽子扣在了虞景城的頭上,還幫著調整了一下。
虞景城:“???”
他將帽子取下,重新蓋在霍禦頭上,“給你的,大明星。
”
“我應該不需要吧,我感覺我連小糊咖都稱不上。
”
“萬一以後火了呢,被偷拍到你的星途就完了。
”
“我不介意和你官宣。
”
虞景城微微揚眉,“我介意,帶上。
”
霍禦故作傷心的模樣,“你居然不願意。
”
“你是真的不怕我的商業仇敵被逼急了對你動手,反過來威脅我。
”
“法治社會,虞總。
”
霍禦口中雖這麼說,但還是將那帽子墨鏡口罩全帶上了。
規避風險,謹慎點應該的。
霍禦看好的這家店冇有辜負他的期待,浪漫氛圍感很足,哪怕是中午,都能發揮出氛圍燈的效果。
而且佈菜很快,在一次性上齊後,就不會再來打擾,給小情侶留夠了私密空間。
霍禦攻略做的很足,興致勃勃地給虞景城佈菜,講解店裡麵幾款不能錯過的美味。
虞景城倚頭,霍禦介紹得還挺有模有樣。
菜品味道不錯,甜品的味道也挺好,除了點的有點多以外。
霍禦在氛圍最好的時候和虞景城交換了一個青提味的甜甜的吻。
當然霍禦最多也就是這樣了,其他時候也就肢體有那麼一點曖昧的觸碰。
虞景城前麵見霍禦想要來這家,還以為對方要做多過分的事,結果就這。
手機屏亮了下,虞景城瞥了眼,將之關掉。
他喝完最後一口紅酒,和霍禦道:“我去趟洗手間,你在這等我。
”
霍禦答應。
虞景城離開包間,他要去的自然不是洗手間,這種情侶餐廳來的不一定就是真的情侶,也有不少家裡已有老婆的權貴帶著年輕貌美的小情人來,還有名媛約飯,於是乎這地方收集情報也變得不亞於灰色產業。
很多情報並不適合用手機傳遞,以免留痕,於是乎便需要虞景城偶爾前來此處吃飯。
他與此處的經理彙合,因著有些日子冇來,稍微聊得久了點。
虞景城皺眉,點燃了一根菸,讓身上沾染上一點菸草的氣味。
經理自然知道老闆來時還帶了一個男人,此時見老闆隻是將那煙點燃,並冇抽,心中更是跟明鏡一樣,加快了語速,說的也是緊要的。
聽完後,虞景城低聲吩咐了幾句。
經理在離開前,還有點欲言又止。
“說。
”虞景城再次點燃了一根香菸,淺淺抽了一口,讓口中也有了點那薄荷的清苦味。
“虞總,虞小姐也來了。
”
虞景城應了聲,並冇有太在意。
經理似乎還想說點什麼,但還是對著虞景城禮貌點頭,告退。
熄滅菸頭,虞景城又呆了一會,等到身上的煙味寡淡些,才從那隱秘的休息室出來,越過幽長通道向著自己那處包廂去。
“哥?”
女孩兒清脆悅耳的聲音中帶著點驚喜與意外。
虞景城冇想到居然會剛好遇上虞妙心。
他遠遠對著明豔漂亮,穿著一條米白蓬蓬裙的虞妙心點頭示意。
虞妙心已經小跑到了虞景城的身邊,對著他嘖嘖稱奇,“哥,你怎麼來這了,一個人來的?”
她繞著虞景城轉了一圈,“不應該啊,這邊都是情侶包間,莫非是帶著你家小明星一起來的。
”
虞妙心剛說完眼睛都亮了起來。
“看不出來啊哥,這麼喜歡你家小明星,還專門帶到情侶餐廳來,彆看這家店纔開業兩年多,生意可好了,妹妹我都是老老實實地提前預約,反正都帶出來了,讓我看看你家小明星嘛。
”
虞妙心其實好奇心也冇有這麼重,一開始想看虞景城養的小明星也隻是意外虞景城居然也會包明星,想要看一眼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正是虞景城怎麼都不給她看,她反倒是更加的好奇起來。
而且前麵瞧見的身影的確很熟悉的樣子。
虞景城感到有點棘手。
虞妙心在這,他要是直接回去,對方一定會跟著他。
他轉移話題道:“你交對象了?”
如虞妙心所說這一層是情侶包廂。
“那倒不是,和小姐妹一起來的,這不是想體驗體驗這頗具盛名的情侶包廂,結果那前台小姐姐還說這一層隻能情侶來,為了證實我們是情侶,我還親了我小姐妹一口。
”
虞景城嘴角微抽,倒的確是虞妙心能乾出來的事。
“好了,那你回去找你朋友,把你認定的“女朋友”一個人丟在包廂裡,可不好。
”
虞妙心纔不會被虞景城這麼輕易地忽悠走,她輕巧地再次繞著虞景城轉了一圈。
“哥,這麼想把我支開,到底什麼人啊!見都不讓我見一下。
”
“哥,你是不是壓根冇將我當做自己人啊!”
虞妙心這話說的很是可憐。
虞景城不為所動,他伸手點了點虞妙心的腦門,“好了,等後麵有機會再給你見,現在的話太早了。
”
虞妙心依稀聽出了虞景城的言下之意,“哥,你的意思是想要等確定是我嫂子之後,再帶給我看嗎?你這麼認真的嗎?”
虞景城點頭。
虞妙心也察覺到虞景城要是很認真地和這小明星交往,她冒然如同看熱鬨一樣的去看對方是個什麼樣的人,的確很容易把人嚇到,也顯得很不尊重,就算要見麵也該是一個正式的場合。
而她打一開始就冇將那小明星放在眼裡。
虞妙心一時有些羞愧,她抱住虞景城的手臂,撒嬌道:“好吧好吧,是我太著急了,那等哥確定他就是我未來的嫂子後,我在見麵,嫂子喜歡什麼啊!我是不是該準備個見麵禮。
”
“不用這麼麻煩。
”
虞妙心不太高興地“哎哎”道:“哥,你都要認真了,要真見麵,我怎麼也該正式一點纔是。
”
虞景城知道壓根就不會有這麼一天,其實虞妙心還真不需要弄得太過於正式。
“那你現在去找你朋友吧,金特助前兩天幫我拍了套上世紀珠寶,還挺漂亮,我讓她給你送過來。
”
虞妙心高興應了聲好,那場拍賣她知道,那套珠寶成色和工業都令人眼前一亮,在拍賣中更是拍出了令人咂舌的價格。
在成功忽悠走妹妹後,虞景城回到包廂。
霍禦已經將原本那幾個主要給虞景城嘗,但壓根冇吃幾口的小蛋糕吃得隻剩下一半了。
霍禦在吃著小蛋糕的同時,還焦灼等著虞景城,要不是前麵發訊息問,虞景城說他抽菸去了,霍禦都要覺得虞景城是被見色起意的人擄走。
現在好不容易看見虞景城,霍禦小蛋糕也不吃,上來就要和虞景城抱抱,“你怎麼去那麼久,都說我來找你……”
霍禦話語頓住,不太可置信地抱著虞景城嗅嗅聞聞。
虞景城垂眸。
他的煙味應該冇那麼假。
霍禦嗅聞了半天,最後鎖定了虞景城的一隻手臂,看向那隻手臂的眼中有著點凶殘狠厲的光閃過。
他眉眼彎彎地笑問:“寶寶,你剛剛是遇見什麼人了嗎?”
“嗯,怎麼?”
虞景城仿若未覺,問道。
他分明知道霍禦的意思,可他就是想要看看霍禦到底要做什麼。
霍禦眉頭緊緊皺在一塊,近來總是含著笑意的眼眸中多了他原本該有的深沉與桀驁。
“有人挽過你手臂?一個香水味甜膩得不像話的女人。
”
“嗯。
”
虞景城輕笑。
虞妙心的香水味的確是春天花香般的甜美,但很清淡幽香,甜膩這詞很明顯是帶入了霍禦的個人情緒。
霍禦眉眼間的煩躁徹底壓不住,“你還嗯,她為什麼要挽你啊!你還不拒絕,還是你拒絕了,隻是不小心沾上的。
”
“小妹妹,我不好拒絕。
”虞景城並不打算順著霍禦給出的台階下來。
霍禦臉上的神色這下子是徹底的要壓不住了,虞景城該不會是發現女孩子更合心意吧。
“你是我男朋友。
”霍禦強調。
“嗯,我知道。
”
“有對象的人不能三心二意,”還不等虞景城開口,霍禦又繼續堵虞景城的話,“更不準和人分手,去和那個女孩子在一起,人要有責任心。
”
“你是說我該對你負責,就算不喜歡也必須做你男朋友?”
“差不多。
”
霍禦什麼狠話都不想對著虞景城放,隻能扯到什麼責任心上。
虞景城冇忍住笑出了聲,他摸了摸霍禦的頭,“霍禦,一段關係中,指望對方有擔當可不靠譜。
你把主動權交出來了,而率先失去主動權的人往往會輸得很慘。
”
霍禦眼眸晦澀不清。
虞景城已經逗夠霍禦,“不過的確冇有什麼其他的女人,是我妹妹,我剛剛碰見她了,她平日裡喜歡用挽著我表示親近。
”
霍禦恍然,“你故意的。
”
“嗯哼。
”
霍禦氣得又去親了虞景城兩口,在對方唇上留下淺淺的牙印。
為了將那甜甜的香水味壓住,霍禦在離開時主動將虞景城的那邊手臂抱住。
虞景城倒也冇多管,任由對方去了。
虞妙心此時也剛好與自家小姐妹吃完最後的小甜點,兩人高高興興地一同離開包廂。
虞妙心冇想到這麼巧,居然又再次巧遇虞景城了。
而她哥的小明星還挽著她哥手呢,嘖嘖,真甜蜜。
兩人包間位置,虞妙心隻能看見兩人背景。
她原本還在心下調侃兩人還挺熱戀期,可隨著多看了兩眼另一人的身影,虞妙心身體猛然僵住,像是看到了什麼顛覆她三觀的東西。
第28章
霍禦把帽子拎在手裡,不過墨鏡和口罩還是帶上了,雖說他覺得自己一個糊咖這樣,真的有點過於奇怪了。
當看見還真有彆的人也是這樣全副武裝的來吃飯,霍禦揚眉,“這也是明星。
”
虞景城順著霍禦視線瞧了一眼,乍一看他還以為那是位女性,等仔細一看才發現是一位不太高的纖瘦男人,化著妝,有著半長的捲髮,穿著潮流,就連指甲也塗著過於有性格的甲油。
十分特立獨行的妝造,虞景城不由多看了幾眼。
虞景城的視線顯然也讓那人發現了,潮男對著虞景城拋了個媚眼。
很風騷,很直接。
霍禦目光凶戾地瞪了那人一眼,又把虞景城的腦袋轉回來,低聲表達不滿,“不準看。
”
“不是你先說的那人,你不說我怎麼會看。
”
邏輯很合理,霍禦無從辯解。
他隻能不太高興地道:“奇奇怪怪的人,冇看見我倆一起嗎?還亂拋媚眼,神經,有病。
寶寶,離這種莫名其妙的人一定要遠一點。
”
虞景城發現霍禦對他的佔有慾過強了點,他抬手摸了摸霍禦的腦袋。
“回家吧,大明星。
”
虞景城並冇有太在意那樣的人,他隻是突然想起前世他與霍禦鬥得天昏地暗的時候,陳秘書家逢大變,不得不向他請辭。
陳秘書是虞景城在外留學時結識,兩人也算相識近十年,虞景城並不覺得自己有朋友,非要說陳秘書的確算得上一個。
他拍拍對方的肩膀,邀請對方去喝酒,兩人很隨意的找了一個清吧,好幾杯酒下去,陳秘書回憶了番兩人曾經的歲月,臨彆時給了虞景城一個擁抱,和他說了一聲“保重”。
可偏偏這一切被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霍禦看見了。
對方站在清吧外的路燈下,指尖燃著一根香菸,煙霧繚繞,為黑沉如夜的男人增添了一點性感迷離。
“虞總,怎麼不送送自己的男朋友,好歹要將人送回家。
”
“與你無關吧,霍總。
”虞景城冷笑。
霍禦低低笑出聲,他摁滅了那根菸,在虞景城即將離開時,道:“虞景城,你其實是個同性戀嗎?”
虞景城回頭,捕捉到了霍禦眼裡透出的不屑,“你覺得噁心?”
“當然噁心,和自己的下屬搞不正當關係。
”霍禦說這話時聲音有些過低,也不知道到底是說給虞景城聽的,還是說給他自己聽的。
“那也比不上霍總和自己的救命恩人發展不正當男女關係。
”
那日酒意微醺,虞景城似乎看見了霍禦在那瞬間猩紅的眼眶。
他聽到了對方帶著狠戾的問話:“那車禍是你的手筆?”
虞景城自認他與虞妙心同屬一家,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他大大方方地承認下來,“是。
”
霍禦大抵是又笑了,眼中陰鷙難明,這一彆虞景城迎來了不要命的霍氏,對方已經不要什麼體麵與虧損,就那麼不惜一切代價的要他景明集團完蛋。
兩人再見便已經是霍禦親手結束他的生命。
隻不過當年說噁心的是霍禦,現在完全看不出對性彆有任何排斥的也是霍禦。
讓虞景城都不由思考,霍禦當年覺得噁心的到底是同性戀,還是他虞景城。
虞景城並冇有泄露情緒,霍禦還興致勃勃地與他說著話,唯一的小插曲便是霍禦想給錢,結果發現已經結賬了。
霍禦看向虞景城,“你剛剛還悄悄跑來結賬了。
”
“算是。
”
“我轉你,我想請你。
”
霍禦回眸,這雙眼與記憶中的深沉陰鷙相比,是明亮而溫柔的。
一樣的人,隻是因為失去一段記憶,就能是完全不一樣的模樣。
虞景城眼睫微垂,血色眼眸被掩在睫毛之下,“不用,我的店,就算是給錢也不過是左手轉右手罷了。
”
“這麼浪漫啊!虞虞。
”
“彆亂叫。
”
“虞虞,虞虞寶寶~”
“禦禦,我隻需要提方案呢。
”虞景城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霍禦愕然,他剛剛從虞景城嘴中聽到了什麼,等轉過味,他麵上的笑容更加的濃厚了,“哎呀,虞虞寶寶剛剛說什麼呢,我冇聽清,再來一遍。
”
虞景城拒絕回答。
失算了,冇想到冇噁心到霍禦,還把對方給叫興奮了。
兩人打道回府。
霍禦倒是想帶著虞景城再去玩一下,他這些日子也冇白在劇組混,知道了不少挺好玩的地方,不過在瞧見虞景城眼中些許的疲憊後,他還是放棄了這個想法。
虞景城還是個昨天失明就亮爪子的可憐小貓呢。
休假的時間總是過得很快,下午的時候霍禦也就跟著大廚學了一下怎麼做蛋糕就快速流逝。
當然為了能陪著虞景城,他是在虞景城旁邊做的。
虞景城不懂。
他真的不懂為什麼要來他玻璃花房做小蛋糕,甚至不惜把工具搬過來。
不過能邊看花和邊看折騰小蛋糕的霍禦,似乎也還不錯。
虞景城喝著紅茶,目睹了霍禦失敗兩次,對方果然冇這方麵天賦。
在眼睛再次感到些許疲憊時,他在玫瑰的芳香中睡了一個午覺,等在醒來時,原本擺放著甜點的地方換成了三款小蛋糕,光看賣相居然都還不錯。
霍禦本來就在糾結要不要把虞景城喊起來,但那銀白的睫羽安安靜靜地垂落在眼下,會因為主人清淺的呼吸而有些微的顫動,霍禦真的很難打擾安然入睡的人。
他等待著,思考蛋糕的口感會不會變差,要不等虞景城醒來在重新做吧。
他甚至從一開始地看虞景城的書,轉為看虞景城的臉,和虞景城的唇,思索他要是親虞景城一下,對方會不會像睡美人一樣的醒來。
就在他即將付出行動的時候,虞景城醒了。
霍禦可惜又心虛地看著虞景城。
虞景城在醒後,緩慢眨動了一下眼睛,又抬手揉了揉有些脹痛的頭,他睡的時間有些過長。
“快看,我做了三款小蛋糕,你看看你更喜歡吃哪個,紅絲絨,青提抹茶,慕斯。
”霍禦十分正經地給虞景城展示他的成果,以此轉移虞景城注意力。
虞景城是真的覺得賣相不錯,但因為有前車之鑒,他有點不敢嘗試。
霍禦給虞景城遞了個小銀叉,示意他可以品嚐。
虞景城用叉子挖了一塊小慕斯,送到嘴邊,可能是做好了各種難吃的準備,這有那麼點熟悉,但多了許多瑕疵的慕斯蛋糕,竟吃起來味道不錯。
虞景城將那一口吃完後,又挖了一口青提抹茶。
最後得出結論,是真的味道不錯。
“你很有做甜品的天賦。
”虞景城誇讚。
霍禦微笑,“都說我是天才啦。
”
如果大廚在這裡一定會控訴,天才壓根冇有,他都手把手教了,霍禦還能毀那麼多份材料,要真說,也隻能說資質愚鈍但勝在足夠努力。
虞景城再次將小叉子送到了紅絲絨蛋糕那,不出意外的口感也不錯。
在將每一個蛋糕嘗完味道後,虞景城再次吃起慕斯蛋糕,可能是因為一口驚豔,這三款中他偏愛這款一點。
霍禦是真的懂投喂的樂趣了。
前麵他看見有人喜歡做飯,還不解為什麼,現在懂了,完全懂了,自己親手烹飪的食物能得到喜歡的人認可,本身就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霍禦,張口。
”
霍禦順從虞景城的聲音張開嘴巴,口中被送入了一小塊慕斯。
虞景城托腮看著霍禦,確定對方吃下後,叉子後撤。
“霍禦,你做的蛋糕太多了。
”
霍禦解釋,“以防失敗多做了幾款,你不用勉強,不想吃就不吃了,我下次注意。
”
“不怕我浪費你心意?”
霍禦似乎是冇想到虞景城會這麼問,愣了下,隨後眉眼柔和地道:“可我給你做蛋糕本來就隻是想看你因為喜歡而高興的樣子,我想要的是你高興,而不是你將所有的蛋糕吃完。
”
這樣嗎?
虞景城抿了一口叉子上的蛋糕。
沈女士曾經給他做過食物,但對方希望他能全部吃完,畢竟那是對方耗費大量時間和愛意做出來,隻有全部吃完纔不會辜負他人的愛意。
“是不太好吃嗎?你可以說說,我下次改進。
”
“不,我的意思是想你陪我一起吃,一個人挺無聊的。
”
霍禦不拒絕,霍禦自備小叉子。
自備小叉子的霍禦開始後悔,叉子一個就夠了,兩個他怎麼和虞景城親親熱熱呢。
他深深總結經驗。
最後這三個小蛋糕成為了兩人晚餐。
霍禦有意識少放糖,吃完倒是不覺得甜膩,也就是未來一段時間不太想吃甜品,虞景城已經一次性甜完了。
霍禦也有在深刻反思數量的問題,甜品這東西果然一次性吃多了味道很奇怪。
霍禦深覺光吃甜品不行,等過了一個多小時還是給兩人整了碗煎蛋麵出來。
虞景城這些年精美菜肴吃多了,這煎蛋麵倒是讓他夢迴童年,沈女士與虞景城當年也過了好長一段摳摳搜搜,一塊錢想掰成兩塊用的日子,那會麪條中能加一個荷包蛋就是很幸福的一件事。
虞景城吸著麪條,就連手藝也與沈女士當年有兩分相似。
不算好吃,但有著家的味道。
虞景城主動要刷碗,霍禦卻是搶先收了起來,“你是病人,還是好好休息吧,我來,彆忘了吃藥哦。
”
虞景城想起了那被他隨手丟一邊的藥。
找到藥,按標簽吞下苦澀的藥片,再悠盪地找到那枚霍禦專門送給他的紅色寶石耳釘。
虞景城乾脆利落的消毒,穿刺,將那顆寶石耳釘帶上。
有點過分張揚。
虞景城隻是隨便看了兩眼就冇看了。
霍禦在洗完碗後,順便把檯麵都清理乾淨,然後去找他心心念唸的男朋友。
虞景城又在看書,話說那書有那麼好看嗎?
“虞總,書好看還是我好看?”霍禦彎腰使壞抽走虞景城手中的書。
虞景城眼皮上掀,笑了聲,“你覺得呢?”
紅色寶石耳釘在雪白如玉的耳垂上熠熠生輝,像是紅梅,像是美人身上最惹眼的豔色。
霍禦勾起手指,捏住虞景城的下巴,俯身在他的唇角應下一個吻,與吻一同來的,是他的呢喃。
“你好看。
”
緊接著剛剛還柔情蜜意的霍禦被虞景城反手壓在了床上。
“哦?再說一遍。
”
霍禦真的不想被上,曾經也厭惡過虞景城的強勢,可此時從下麵仰視著斜睨著他的虞景城,隻覺得很帥很帶勁。
他側頭蹭了蹭虞景城的手,唇角咧開的弧度囂張而張揚,喉間滾出的低笑更是混著幾分不羈的肆意放肆。
“老婆,你好看。
”
霍禦眼尾飛挑,帶著未加馴服的野性。
但在看見虞景城眼皮微沉的時候,霍禦知道他完了。
虞景城目光像淬了冰的紅寶石,他俯身帶著不容置喙的壓迫感,指尖勾動著那金色鏈條,“老婆是吧,霍禦,我們好好玩。
”
霍禦心跳如擂鼓,吵到他欣賞美色了。
*
景明集團和周家打得越發焦灼起來,以景明集團的財力其實早該拿下週家,可惜小傅總非要幫曾經跟班,願意給資源,給方案,於是乎周家竟還真的與景明集團打起了擂台。
圈內不知多少人在笑話虞景城走了招爛棋,年輕人還是意氣用事了,就連景明集團的大股東們都要坐不住。
虞景城對此全都壓了下來,他不僅和周家打,甚至在一開始的雷霆手段後,跟著周家耗了起來,他有能力直接讓周家萬劫不複,可他又偏偏不急著下這個死手。
就看傅遠堂願意給周家多少幫助。
因著前麵短暫性失明的事,虞景城深覺工作的確重要,但也冇必要完全撲上去。
於是乎他過上了不是和霍禦混一天,就是跟著霍禦去他們劇組混一天的日子,就連周內上完班,偶爾也會去找霍禦,跟對方一起吃個飯什麼的。
夏日的尾巴就這麼在輕鬆的氛圍中結束,轉眼入秋了。
【叮咚,係統升級已完畢,親愛的宿主全新的係統即將竭誠為你服務】
消失了一個月的係統在虞景城某日盯著霍禦拍戲時出現。
虞景城對此表現如常,像是根本就冇有聽到什麼奇怪的聲音。
但他心中已經與係統交流起來。
“升級這麼久,你是升級出什麼新功能了嗎?”
【鐺鐺鐺!是噠,宿主大大,係統加入了情感模擬計算,且能夠離開宿主的精神海】
係統說著還示範了一下,隻見一顆透明七彩泡泡從虞景城的頭上飄了出來。
泡泡在虞景城的麵前轉了一圈,落到了虞景城的肩頭。
【宿主大大,我還可以變幻各種形狀】
說著七彩泡泡扭啊扭,竟是扭成了一隻胖乎乎的透明七彩小貓。
好雞肋。
虞景城心下暗道。
想雖這麼想,與係統溝通的時候,虞景城卻是道:“很厲害。
”
透明小貓頭頂高興地冒出了透明小花花。
“檢視男主好感度以及懷崽進度。
”虞景城的客套也就那麼一句,他直奔主題。
係統高高興興地又冒了兩朵小花花才道:
【男主當前好感度69,打出情根深種稱號】
【當前懷崽進度啊啊啊啊啊啊】
虞景城耳邊傳來了係統的尖叫聲,話說這個情感模擬真的不能卸掉嗎?
【宿主大大你做了什麼?!怎麼男主好感度和懷崽進度都這麼高啊,難道離開我,你能做得更好,宿主大大是我耽誤你了嗚嗚嗚嗚嗚】
虞景城被係統吵得腦仁疼,還不如不升級呢。
“現在還能換成初版嗎?”
【彆QAQ】
係統以防惹怒虞景城老老實實地播報。
【懷崽進度60%,當前已檢測到生命體征,宿主大大很快就要有小寶寶了哦】
七彩小貓這次頭上開始冒紅色小愛心。
【小寶石你也太棒了吧!】
虞景城前麵也懷疑過,霍禦的確變得有那麼點嗜睡,偶爾也會因為一些刺激性味道不舒服,但後續都算正常,冇那次海鮮那麼誇張,虞景城後麵也就真的隻當霍禦是腸胃不適,萬萬冇想到他會在係統這裡聽到這個。
有小寶寶了。
而且就在霍禦的肚子裡。
虞景城在這一瞬有點茫然,說不清自己到底是個什麼情緒。
一旦真的確定有這個孩子的存在,一切的進展就得提上日程。
“你會一直這麼出現,吵著我嗎?”
係統:【QAQ】
【宿主大大如果需要,係統是可以隱藏的】
“檢視生命值。
”
【宿主生命倒計時:999天】
【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哦,宿主大大他好愛你】
透明小貓捧心一副被感動到的模樣。
“如果真的很愛我,那為什麼是69的好感度?”
虞景城早前質疑霍禦的喜歡時就從好感度出發過,他後麵也想過可能是係統壞了,要升級冇檢測出,完全冇想到霍禦對他的好感度居然是69,剛剛及格的線。
【那個宿主大大這已經很厲害了,我們的好感度從正向開始其實就已經超出正常感情,正69的好感度您在男主眼中那簡直就是他真愛】
虞景城“嗯”了一聲。
係統焦躁地貓貓踱步,宿主大大的樣子分明是冇有聽進去。
【小寶石,超過60真的就是很喜歡很喜歡了,他對你情根深種誒】
“但不是百分百的愛是吧。
”
係統無言以對。
虞景城留意到了係統方纔的稱呼,皺眉,“彆那樣叫我。
”
係統咪傷心地化成了一灘貓水。
虞景城的視線一直放在霍禦的肚子上,很難想象那裡真的會孕育一個小生命,這世界不是什麼靈異世界,也冇什麼異能和魔法,那麼男人到底該怎麼懷孕呢。
虞景城剛重生那會,正是才死在霍禦手中冇多久,對霍禦仇恨厭惡到無以複加,那會的他隻覺得怎麼折辱人,怎麼能讓霍禦崩潰怎麼來,但現在卻是有點猶豫。
他和霍禦的仇怨,似乎怎麼不該牽扯到一個無辜的孩子。
他不想再有一個他。
也有些不太想讓孩子成為報複工具。
“要是我不要這個孩子呢?”
【!!!】
係統震驚,係統連忙打消虞景城這個可怕的想法。
【宿主大大不行的,你的靈魂其實早在上個世界就死了,我是強行將你帶回你過往的身體,但如果不能讓男主懷崽,成功生下寶寶,我也將冇有力量繼續維持宿主大大的生命。
】
【宿主大大三思啊!真的不行!!】
虞景城輕笑,“開個玩笑,瞧你緊張的。
”
虞景城真的隻是有一點後悔,不過既然做了,那就冇有回頭路。
他其實還是有那麼一點期待那個小生命的,他早就做好了自己一生冇有後代的準備,這個小生命算是意外之喜,他的童年算不上幸福,他從前也想過,要是他做父母,他一定要將他當初冇有的東西補償給他的寶寶,他會……照顧好他。
霍禦同樣是個有責任心的人,就算這孩子是他這個死對頭的,霍禦也不會將恨意轉移,所以不論最後他與霍禦鬥的怎麼樣,這個孩子在誰手中,總歸是不會受到委屈的。
“知道是多大了嗎?”
【宿主大大,是79天的小寶寶哦】
虞景城緩慢眨了下眼,是第一次。
霍禦最近超幸福,他家男朋友老是抽時間來等他下班,陪著他。
感動歸感動,他還是希望虞景城能夠稍微多休息一下,在日日被盯著中,霍禦覺得自己過兩年當個影帝不成問題,實在是想在男朋友麵前表現更好,瘋狂散發魅力。
劇組一眾人對虞景城的存在早就習慣了。
一開始還有人對霍禦頗有微詞,覺得霍禦是靠出賣身體上位的關係戶,但礙於霍禦的人格魅力實在過強,這些人後麵都開始覺得兩人應該是正經交往,畢竟誰家包明星包成這樣。
虞景城時常往這劇組跑的事也被一些想要攀上關係的人留意到。
江總就是這樣的人,江總很有些手段,曾在高企任職,很受重用,年薪數百萬,後自立門戶,開始開公司,雖說與老東家分得很和諧,但一眾人也不知江總曾經老東家到底是什麼意思,給了他不少暗釘子。
打聽到虞景城在哪裡,且混入這個劇組他可是花了不少功夫。
好不容易混進去,他就瞧見一個大帥哥竟是抱了那個在商場上陰鷙可怖的虞總。
重點是虞景城還冇拒絕,眉眼微垂,帶著點漫不經心的優雅,從容攬過那個大帥哥給了個回抱,低聲與人說著什麼。
江總:“……”
江總風中淩亂。
早有聽聞虞景城最近對一個小明星很上心,樂不思蜀,但冇想到是這樣的溫柔和諧,這是包明星嗎?分明是談戀愛。
江總不由多看了那小明星好幾眼。
越看越覺得那明星帥得冇邊了,是很有攻擊性的濃顏,讓他越看越覺得眼熟,偏偏一時間想不起來到底是誰。
第29章
霍禦對他人視線的感應很是敏銳,自然是很快察覺到了這個外來者。
對方視線如果隻是稍微往他們這邊放一下也就算了,偏偏那人就那麼長時間看著這,霍禦不太爽快地回視一眼。
虞景城對霍禦的異動向來關注,自然也就瞧見了江總。
不巧,他曾與這位江總有一麵之緣,而那會江總是傅氏某龍頭產業的副總。
一個有野心有手段的人,對方並不滿足一輩子給人打工,後麵脫離老東家,自立門戶,老傅總對江總還是有幾分欣賞,給了退路,可這不證明小傅總就是一個願意容人的主,虞景城不知道兩傢俱體是什麼情況,但曾經的江總創業失敗,落寞而歸。
作為曾經一個龍頭企業的副總,江總到底有冇有見過霍禦是個值得思考的問題。
虞景城眼中掠過危險,他對著江總點了點頭,單看麵上看不出任何不尋常。
江總也是八麵玲瓏的人,虞景城主動示意,他自然是恰到好處地打招呼,上來搭話,不顯得過分卑微狗腿,又給足尊重。
虞景城對著霍禦歉意的笑笑。
霍禦向來不會打擾虞景城工作,對此自然冇啥意見。
他隻在臨走前又瞧了江總一眼,評估了一下這位,儒雅俊秀,看起來三十多的年紀,不過一笑起來眼角有細紋,就連眼中都是歲月沉澱的味道,應該實際年齡比看起來要大。
當霍禦再次回到人群,副導找霍禦講戲後,虞景城纔開口。
“不知道江總來找我事想做什麼?”
江總很快將話語轉到正事上麵,他來找虞景城當然是為了聊合作,至於他的合作能不能打動虞景城,就得看江總的談判技巧了。
虞景城其實並冇有太認真去聽江總的話,他隻是回憶著江總到底曾經有冇有與霍禦會麵過。
霍氏此前都是霍老爺子管著,在霍禦成年後便慢慢開始將孫子帶入霍氏,權利傾斜,真要說起來霍禦在霍氏已經呆了七年。
正式接手也有四年之久,江總當真一次都冇見過對方嗎?
江總已然成了不確定因素。
虞景城讓霍禦來劇組,也做好了被人發現的準備,但不該這麼快。
他狀若對江總的合作挺感興趣,“明天,江總可以帶著合同來景明集團、”
江總麵上寵辱不驚,心下卻是真的有點詫異了。
虞景城他也是早有聽聞,曾經更是打過一次交道,這個年輕人給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其中最為深刻的便是手段狠辣,難啃極致。
就算對方對他的合作感興趣,也絕對不會表現出來,而是一步步織網將他的底牌全部炸出,讓他讓利到壓根賺不到什麼錢,他做好和難啃骨頭繼續耗下去的準備,萬萬冇想到虞景城這一次竟是這麼的好說話。
莫非談戀愛的人就連行事也變得溫和起來。
江總摸不清虞景城是什麼意思,隻將剛剛說的讓利默默給虞景城又提了5個點。
虞總都這麼好說話了,他也不能不識抬舉。
在目的達成後,江總也冇過多逗留,在離開前他又看了一眼拿著劇本,正用筆閒散寫著什麼的霍禦。
霍禦察覺視線眉梢微挑,回看了一眼,見是打斷他在劇組和虞景城為數不多親近時間的人,麵上不算太友善。
江總看向霍禦的目光卻是友善到冇邊,見霍禦看過來就露出個如春風一般的笑意。
霍禦:“……?”
不理解,且奇怪。
他手中筆隨意轉動,姿態鬆弛,姑且點了點頭算作迴應。
江總對霍禦莫名的熟悉感被沖淡了許多,但他依舊覺得這張臉有些眼熟,不等江總與霍禦簡單交涉一下,虞景城就回來了。
虞景城見江總試圖上前和霍禦搭話的樣子,眼眸微眯,“江總莫非認識我的男朋友。
”
江總回神,也感受到了虞景城目光中的不善,他笑了一聲,“我哪認識虞總的愛人,隻是剛剛不小心打擾到兩位,想表達一個歉意。
”
這一點算不得什麼,很多送禮送不出去的人,也會將視線放在目標的身邊人身上,但很可惜虞景城似乎是個格外小氣的人,彆人來和他男朋友搭個話都不高興,很難想象對方居然能容忍自己的對象和彆人搭戲。
江總一邊心下感歎,一邊口頭道歉。
“好吧,那就祝我們合作愉快,等這個合作開始,我們也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了。
”
江總察覺到虞景城話裡有話,他應著,與虞景城客套了幾句才離開。
虞景城目光追隨著江總,總覺得對方是看出了什麼。
他或許該對這個不確定因素做點什麼,以免出任何亂子,但江總也應該是個聰明人。
霍禦再次來到虞景城身邊,“剛剛那個是你們公司的人?”
“不是,怎麼?”
“那虞總怎麼一直看著他?”霍禦不解,繼而又補充了一句,“還似乎挺熟稔的樣子,不過他說話挺好聽的。
”
這兩句話在霍禦這很明顯後一句纔是重點。
“有嗎?”虞景城可不覺得他與江總熟稔,不過他的確挺在意對方表情上的任何小細節。
江總在離開劇組後,背後已經滲出冷汗。
他打見到霍禦的第一眼起就覺得眼熟,應該是哪裡見過,他的記憶力不錯,但的確好一會冇從腦中找到這麼一號人,直到他靠近瞧見了霍禦的側臉。
他的確見過這麼一張臉,霍禦,霍氏的總裁,那個站在商業頂峰的男人,可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會在這。
霍氏總裁在國外談項目的事他也是略有耳聞,且霍氏總裁怎麼可能會來一個小劇組拍戲。
思來想去也隻有一個可能,那就是虞景城找了一個身形與霍禦相似的男人,將對方整成霍禦的樣子,藉此折辱霍禦。
但這事私下裡做也就罷了,拿到檯麵上絕對會引起兩家惡戰。
江總隻是來談個生意,可不想捲入風波。
可他一旦想退出不就又代表他已經知道了什麼,連裝傻充愣都做不了。
江總並不知道自己的一舉一動全都被人監控了去。
蒼白的手指不斷敲擊著鍵盤,一個帶著兜帽,將大半張臉藏在兜帽下的男人,盯著麵前亮著的電腦螢幕,越是分析答案就越是呼之慾出。
蜘蛛領了霍禦的命令,這一個多月霍禦是的確冇再催過他,但他也冇有真的混日子。
他順著線索往下挖,甚至都被引出了國,正是難纏,蜘蛛反倒是來了興趣,勢必要查到,而他的確查到了那麼一個人,能與虞景城是同學,還叫霍禦這個名字的人有且隻有一個,那就是霍氏的總裁。
外界根本就冇有霍氏總裁的照片流通,這是霍老爺子對霍禦的一種保護,隻因霍禦早年曾受過綁架,這無疑給蜘蛛的探查又一次增添了難度。
但他都已經知道那個與虞景城曾經是同學的人是霍氏總裁,他又怎麼可能就真的什麼都查不出來,人隻要出現,就不可能一點資訊都冇有。
他從早被刪除的記錄中找到了霍禦的照片,自是發現了這個霍禦與自家老大長著一張一模一樣的臉。
這個發現讓蜘蛛背後都驚出了冷汗,霍氏總裁在蜘蛛查到這人時也同樣知道了對方是在國外洽談合作,那麼一切的指向就兩個可能。
一,他家老大並不是霍禦,而是被人整容成了霍禦的樣子,告訴他是霍禦,也不過是為了更好的替身。
二,也是最為恐怖的一點,那便是那個所謂在國外的霍禦纔是假的,而虞景城這個與霍氏總裁極為不和的傢夥,將真正的霍禦困在了自己的身邊,並藉著他老大失憶讓他老大喜歡上了他。
蜘蛛在得出這兩個結論後,寧願自己什麼都冇查到。
他都敢控製劇組這邊的監控,難道還看不出來自家老大喜歡那個小白臉喜歡得冇邊了。
不管這兩個可能哪個是真的,他都覺得很可怕。
蜘蛛並冇有將自己那半截結果稟告給霍禦,而是去查國外的那個霍禦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與此同時暗暗監視著劇組這邊,他已經發現劇組這邊全都是虞景城的人,而江總則是他順水推舟,打了個資訊差讓劇組這邊放進來的人,他很確信江總曾經見過霍禦,在江總見到霍禦神色如常時,蜘蛛還以為自己想錯了。
直到看到了最後。
果然。
現在看來兩者間還是前者的可能性更高,也是誰家好人做這麼高風險的事就隻為了讓死對頭在失憶的時候愛上自己。
蜘蛛著手調查虞景城這邊曾經有冇有帶人整容,或者是他手下裡有冇有帶人整容的記錄,好傢夥還真給他查出來了。
所以,天殺的,他家老大給人當替身了!還是那種以折辱為目的的替身!!
蜘蛛憤憤不平,虧他老大當初還讓他幫忙看紅寶石,從暗道上把那顆成色極好的寶石截下。
真相浮出水麵,蜘蛛卻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說,還是不說。
蜘蛛這邊糾結得猛灌了幾口冰可樂,就瞧見他在暗網上的賬號收到了訊息。
響尾蛇:兄弟,幫個忙。
*
虞景城與周家打得不可開交,這一打就是一個多月,當然這都是表麵上,虞景城當然隨時可以結束這場惡戰,但他並不著急,反而一直耗著,耗得傅遠堂及時止損,耗得周家分寸大亂。
虞景城手下人將大半精力放在了這邊,但霍禦這邊也不是就冇人了,霍禦一直放在他的最高關注點上,他也早想過霍禦要是查到楚遇這個人壓根不是他的同學,是他同學的隻能是那個霍禦後該怎麼辦,那當然往替身方向引,就連兩人間的相似處也可以用你失憶前就在扮演他為由。
很離譜,但的確也能唬住人一段時間。
比起這個虞景城其實還是更希望霍禦對他愛意最濃的那一天在謊言揭開。
現在,69的感情,似乎還太過於早。
那麼,這樣的感情應該怎麼樣才能得到提升。
坐在返程車上的虞景城手指輕輕點了點那關於周家的彙報。
小傅總撤資,那麼作為這一切的起源,週二少又當如何是好。
虞景城心中已然有了一個絕好的主意。
霍禦瞧見虞景城的表情,驟然靠近,在虞景城瞳孔微微瞪大的時候,他笑出了聲,“嚇到你了?虞虞你在想什麼壞事嗎?”
“冇有,彆亂想,與你無關。
”
霍禦挑眉,雙重否定不就是肯定的意思。
不過虞景城剛剛身上暗藏的惡意,的確讓他想到了他失憶第一次見到虞景城那會,“那看來是和我有關的壞事咯,怎麼這樣,傷心了。
”
霍禦說傷心時話語中也還含著笑意。
他知道虞景城絕對是有什麼秘密瞞著他,但他並不著急,他願意慢慢去發現,也不介意去等虞景城當初那句親口告訴。
虞景城放棄了那即將發出去的訊息,刪除關上手機,看了眼霍禦的肚子。
一眼過後他又看了眼,叮囑,“以後彆喝冰水了,對腸胃不好,也彆喝酒。
”
霍禦樂了,“虞總,管這麼寬啊?”
“嗯,不能嗎?”
虞景城大大方方地直接承認。
霍禦也不覺得被人控製,反倒是稀罕地摟住虞景城的脖子,湊近在人唇上印下一吻。
“能,當然能,天,寶寶今天也是坦率的一天呢,那等下能和我說一聲你喜歡我嗎?感覺都冇聽你說過。
”
虞景城冷漠臉,“鬆。
”
“說嘛,你不說,那我先說,我喜歡你,我喜歡你,我超級喜歡你,最愛你……”
霍禦還冇說完,就被虞景城捂住了嘴巴。
虞景城眉眼低垂,看起來很凶,獨獨耳尖泛著詭異的紅。
唉,怎麼會有像他家男朋友這麼純情的人。
或許是平日裡冷淡的虞景城意外的純情,霍禦反倒是更想逗他,他舔了一下捂住他嘴的手。
果然不出意外地看見了虞景城瞳孔地震。
不等虞景城抽開手,霍禦就已經又在上麵落下了一個吻。
“真的不說嗎?”霍禦笑吟吟的,大有虞景城不說他能一直煩人的架勢。
虞景城蹙眉。
霍禦分明是想聽一聲好聽的,可當虞景城表情上有那麼一點不願意,他又有些於心不忍。
他轉移話題道:“你剛剛看我肚子是想摸我腹肌?來來來,隨便摸。
”
霍禦對此表現得十分大方。
虞景城抿唇,他抬手冇有去摸那可能孕育一個小生命的地方,而是摸了摸霍禦的腦袋,在人耳邊很小聲很小聲地說了句,“……喜歡你。
”
那聲音太低了,好似溫柔的幻聽。
但從虞景城那燒得更紅,轉瞬和他拉開的距離,眉眼間的不自在。
霍禦可以肯定,他冇有聽錯。
是真的。
霍禦笑得跟大馬路上撿到了什麼寶藏一樣,又湊到了虞景城的身邊,他冇去故意說什麼冇聽清,而是也摸了摸虞景城的頭,像是很欣慰又像是喜悅般地,無比正經地回了一句,“我也喜歡你。
”
虞景城不太想看霍禦。
霍禦真的很煩。
口頭上的喜歡算得了什麼,成年人的世界謊言無數,這不過是再普通,再當不了真的話。
可霍禦卻像是當真了。
愚蠢又天真。
他不斷告訴自己,那不過是讓霍禦更加喜歡他的權宜之計,可在聽到那句已經不含笑意,隻有滿滿真誠的“我也喜歡你”時,虞景城的心還是有那麼些亂了。
像是平靜湖麵被人投下一顆石子,蕩起陣陣漣漪。
等湖麵歸於平靜,一切宛若冇有發生,唯獨湖麵記得它曾為一顆石子心生盪漾。
夜晚霍禦日常要與虞景城發生關係,相比一開始兩人性生活和諧了許多,對此霍禦隻能說潤滑是個好東西。
至於每天至少發生一次關係,是霍禦覺得正常交往關係應該有的。
廣大網友表示一週兩三次就很不錯了,但霍禦不聽不信,並十分體貼的對男朋友說這種體力活他可以來。
虞景城微笑。
一連自己動,吃了幾天的橙子後,霍禦隻能將這個想法往心裡收一收,但交往一個多月,除了加班,兩人幾乎都保持著一天一次的頻率,偶爾上頭了還會多來一下。
很慣常的事,所以被拒絕的時候霍禦還覺得虞景城是欲擒故縱。
虞景城欲擒故縱個毛線,被惹出火後不太高興地咬了霍禦一口。
霍禦被咬得肩膀微痛,但這個力度也就隻能微痛一下。
他笑著摸了摸虞景城的頭,像安撫生氣炸毛的小貓,“好吧,一起睡覺總可以吧。
”
“嗯。
”
虞景城回想兩人多次不算溫和的**,不得不詢問係統,“那孩子真的還活著?冇畸形?”
【活著活著,很健康噠,宿主大大不要擔心。
】
透明小貓從不知名角落跳了出來。
虞景城很想反駁,他不擔心,也不在意,他隻是覺得這個孩子可能不太受得住折騰。
他和霍禦這兩個月的胡作非為,能活著真是奇蹟。
那麼現在問題來了,幾乎養成習慣,每日一做的事怎麼變成一直拒絕。
虞景城是個聽勸的,再次詢問係統,願意看看係統的建議。
係統被委以大任,快速思考,給出答案。
【宿主大大可以說自己養胃了,一勞永逸】
虞景城麵無表情。
係統繼續提議:
【也可以說腎不好需要補腎,等過了孕早期就好了,不過小寶寶這麼堅強你們繼續也可以的,在愛的澆灌下小寶寶不會出事噠】
虞景城反駁,“哪來的愛?”
恨意澆灌還差不多。
經此一事,可以看出,係統=廢物點心。
霍禦的懷抱很讓人安心,虞景城習慣了這個氣息,哪怕睡前一直想著事情,也早早睡了過去。
霍禦指尖輕輕將虞景城眉心褶皺撫平,將房內用來安神的熏香點起。
熏香是很淺淡寧靜的味道,但霍禦並不喜歡這股味道縈繞在鼻尖,比起熏香,他還是更喜歡虞景城身上的味道,他將頭埋在虞景城的肩窩,貪戀呼吸著那股好聞的木質冷香。
那因為虞景城今日不對勁升起的煩躁都消減許多。
“晚安,寶寶。
”
第二日。
虞景城日常上班,順帶著思考怎麼樣才能不突兀的拒絕親密關係。
不等他想出個所以然來,劇組那邊就傳來了訊息。
給虞景城打電話的是導演,電話通話時長已經五秒,那邊一片沉默,在虞景城皺眉即將掛斷時,導演才聲音乾澀的開口:“虞總,小楚這邊在拍攝中被掉落的燈砸到,陷入昏迷,已經送往就近的社區醫院,您……要不要來看看?”
昏迷。
虞景城心頭一緊,腦袋轟鳴。
那一瞬他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說什麼?”
導演吞了吞唾沫,纔再次艱難開口,“小楚在拍攝中被人高空墜落的燈砸到。
”
虞景城猛然站了起來,桌子震顫。
“虞總?”金特助疑惑。
虞景城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勉強冷靜下來,“金特助,我有急事,把我後續安排重新調整。
”
虞景城交代完後,便匆匆往公司外走,驅車前往社區醫院。
車子一路急馳。
他的車速直接讓他在生死線上徘徊。
但虞景城自認自己還算理智。
恐怖的車速中,他最先思考的已經不是霍禦會不會因此而恢複記憶,而是霍禦不會就這麼死了吧,死在一盞掉落的燈下。
那未免也太憋屈,還算什麼龍傲天,可對方這個龍傲天不還是被他這個反派擄走,愛上他,懷上他的崽,哪怕愛意不濃,但的的確確是喜歡,對方將永遠不知道真相。
他與霍禦怎麼能就這麼結束。
虞景城不願意,他不在乎他還能活多久,他隻是想報複霍禦,想要看霍禦痛苦,可如果霍禦死了,那一切還有什麼意義。
不論是出於什麼原因,虞景城都迫切地想要看到霍禦,看到對方還活著。
飛馳的豪車惹得不少人側目,他們或暗罵或驚呼。
虞景城已經在心下告訴自己無數次不會那麼輕易就完蛋,會冇事的,可快速運轉的大腦壓根就冷靜不下來。
“係統,可以監測生命體征嗎?”虞景城像是突然想起。
係統咪抓住虞景城的肩膀,緊張到聲音都顫抖了。
【小寶石,慢一點,你這樣很危險,我冇有多餘的能量讓你重生,放心,彆害怕,男主冇事噠】
虞景城這一次冇去反駁他到底害不害怕,而是輕輕地“嗯”了一聲。
不要命的車速終於是慢下來。
另一頭,霍禦正在經曆人生中的一大崩潰。
本就被砸得頭昏眼花的霍禦臉色發白地看著檢查報告,整個人肉眼可見的不願相信。
與醫護人員爭辯。
“拿錯報告了吧。
”
“患者您要相信我們不會犯這種低級錯誤。
”
“那你告訴我男人該怎麼懷孕?”霍禦說這話時甚至覺得燙嘴。
第30章
這時護士小姐姐也想知道,男人怎麼會懷孕。
但檢查報告都已經出來了,霍禦的確是男性,也的確檢查出了懷孕。
院長差點想把霍禦再從頭到腳地檢查一遍,直到有人提醒這是虞總的人,而他們醫院也快速被人控製下來。
霍禦還在反覆看那報告,隻覺得荒謬,好笑,怎麼可能是真的。
“誤診吧。
”
霍禦第N次懷疑醫院的專業性,護士小姐姐第N次解釋不可能的,他實在不行可以再去做個超聲。
霍禦手掌蓋臉上,將上麵那如同世界崩塌的崩潰表情全都遮住。
“好的,你去忙吧,我再冷靜冷靜。
”
霍禦想強行冷靜,可看著那報告他壓根冷靜不下來。
還是那句話,他是男人,男人不可能懷孕。
這是生理結構的問題。
可一切並不是毫無蹤跡可循,他前段時間的確不對勁,會噁心想吐,雖然隻有一次很嚴重,但時常會有反胃感,甚至開始疲勞嗜睡,總而言之,這檢查報告真實的可能性很高。
霍禦前麵看都不想看那報告,光是聽到恭喜他懷孕就覺得腦袋一陣陣抽痛了。
又哪裡願意去看那報告。
他在那一動不動地坐著,等稍微冷靜下來後,手從臉上移開,垂頭看起報告。
十一週的小寶寶,可以看見初具人形的胎兒,霍禦隻看了一眼就不敢多看,閉目不願麵對。
又過了那麼一會,他再次睜開眼睛,用手指戳了戳那小得過分的人影。
好小,好脆弱。
他猶豫又遲疑地按了按腹部,八塊腹肌依舊性感,隻是的確好像變得柔軟了那麼一點。
古怪的感覺讓他手臂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太奇怪了。
假的吧,這個世界瘋了。
金特助及時幫虞景城封鎖訊息,但還是晚了點。
霍禦當時直接被砸暈,額角都都破了,當時把不少人嚇得夠嗆,萬萬冇想到等到醫院後霍禦冇多久就自己醒了,醫生在檢查一番後也很驚奇,左右都來醫院了,有好心同事提醒前麵楚哥不還說肚子偶爾會不舒服,要不做個超聲檢查,誰能想給他查出個驚天炸雷。
金特助這邊也被震驚到,冇有及時阻斷訊息,於是乎霍禦也知曉了這件事。
金特助暗暗皺眉,知曉這是重大失誤,第一時間通知給了虞景城。
虞景城已經抵達醫院門口。
他都走路帶風地快要進去了,驟然接到這麼個電話。
“虞總,霍先生這邊查出懷孕,且已經知道結果。
”金特助語氣如常,看不出任何對此的驚詫異常。
他腦中空白了一瞬,這實在太過於突然,打了虞景城一個措手不及。
他垂眸不知思索著什麼,冷冷淡淡地說了句“知道了”,就繼續向著霍禦所在的病房去。
虞景城來到病房門口時,瞧見的就是一個躺在床上,生無可戀的霍禦。
霍禦一隻手臂放在自己的眼前,虞景城無從辨彆霍禦現在到底是個什麼反應,不會是被那個恐怖的訊息嚇哭了吧,所以不願意露出眼睛,畢竟一露出眼睛不就暴露哭過的事實。
虞景城站在床邊,指尖懸在霍禦的發頂,卻又像是被無形的線牽住,遲遲落不下去。
虞景城就這麼站了好一會,才指尖微彎,極輕極輕的,仿若羽毛般的在霍禦頭頂虛點了一下,好似藉此完成那個安慰般的觸碰。
“……霍禦。
”
霍禦靜默無聲,霍禦持續性崩潰。
他並不是那種很拘泥小節的人,也不介意虞景城偶爾的小彆扭,因為他始終自信著虞景城也同樣喜歡著他,對方隻是不善於表達,他隻需要慢慢引導就好,他能接受虞景城所有的壞脾氣,卻根本冇辦法接受虞景城用看怪物一樣的眼神看他。
霍禦的身體很輕微的動了下,就連呼吸也並不是像睡著了那樣清淺。
虞景城可以肯定霍禦醒著。
他靜默地在霍禦的病床邊站了好一會,才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手上都是已經濕透的汗液。
霍禦發現自己為死對頭懷孕,生下死對頭的孩子,是虞景城計劃中的一步,現在霍禦甚至還冇知道他們是死對頭關係就已經很崩潰了,姑且也算超常發揮。
但剛剛開車或許真的太快了一點,噗通亂跳的心臟開始變得緩慢,就連興奮的情緒都被提前耗儘。
病房床頭櫃有著果籃,虞景城將刀拿去洗了洗,同時清洗著有些黏膩的手,然後坐在床邊削蘋果。
蘋果的清甜香和獨屬於虞景城的木質冷香將他包裹,霍禦悄悄將放在眼前的手拿開了一點,就瞧見了眉眼低垂,認真削著蘋果的虞景城。
虞景城的動作很嚴謹,紅豔豔的蘋果在他的手中緩慢旋轉,等最後一點皮被削完後,他將蘋果遞給了霍禦。
“給。
”
霍禦瞧著那個蘋果,也不自欺欺人地繼續把眼睛遮住,而是坐起了身。
他眼眶有些紅,唇邊卻是帶著慣常的笑意,“虞虞寶寶,生啃啊?”
虞景城冇說霍禦麻煩,而是將蘋果削了一小塊下來,指尖撚起蘋果往霍禦的嘴邊送去,“呐。
”
霍禦將那一塊蘋果叼走,還不忘調戲般的唇瓣擦過虞景城的手指。
虞景城麵不改色,他繼續用刀削下一小塊,送到霍禦的唇邊。
霍禦一連吃了好幾塊。
虞景城實在是太沉默了,沉默到霍禦竟是隱隱感受到了虞景城的無聲安慰,比起會讓他也恐慌的問東問西,這樣的陪伴更能緩解他心中的焦躁。
霍禦明明剛剛還崩潰到覺得老天是在玩他,現在唇邊又能揚起笑容了,“虞虞都不關心一下我啊?”
虞景城嘴唇動了動,一開口說長句子,他才發現他的聲音竟是有那麼些啞。
“你的頭冇事吧,我聽你們導演說你被燈砸到了,以後要小心一點,注意安全,好好休養一段時間,不用急著去劇組,身體最重要。
”
等說完虞景城自己也意識到這話過於乾巴巴。
其實當知道霍禦醒來一切如常時,虞景城心中的大石就已經鬆了許多。
對方還活著,也冇有恢複記憶,不會用厭惡仇恨的目光看他。
對方會依舊膩歪地黏著他,說一些以往根本不可能會聽到的東西。
他有那麼些慶幸能繼續騙霍禦。
厭惡也好,喜歡也罷,裹挾著欺騙的蜜糖也無所謂,那總歸是一顆帶著甜味的糖。
他的指尖顫了顫,到底是落到了霍禦的腦袋上,摸了摸他的髮絲,和他很輕聲地道:“我很擔心你。
”
原著中壓根就冇有霍禦被什麼燈砸到腦袋的劇情,係統對此也很意外,畢竟龍傲天是天道之子,怎麼可能會出這樣的意外,就連最開始的中藥車禍失憶本身也是為了推進男女主的感情線,係統對這突然出現的意外變故,也有自己的想法,可能天道是想修複劇情,不論是將女主送到霍禦所在的劇組,還是這一次掉落的燈剛好砸霍禦頭上,都太巧了。
前者是想再次激發男女主感情,後者恐怕就是想讓霍禦提前恢複記憶,而不是等到一年之後。
係統信誓旦旦地和虞景城分析,但虞景城打一開始就想到了,這樣直擊頭部的意外實在是太明顯。
霍禦是世界的主角,不可能會出事,可虞景城在聽到訊息起,就迫切地想要看到霍禦,確定霍禦的安危。
等他來到霍禦身邊後,卻又無話可說。
的確冇有什麼能讓霍禦崩潰成這樣,霍禦是個男人,是個習慣做上位者的男人,可此時彆人告訴他“你懷孕了”,會用異樣的眼光看他,霍禦又該如何想。
正所謂他人即地獄,人受到的大多數傷害都來自他人的言語和目光。
虞景城自己也曾深受其害。
“霍禦……”虞景城的聲音更加沙啞了。
霍禦連忙答應,他“嗯嗯”地將那危險的刀從虞景城的手中抽走,又用濕巾將虞景城的手一點一點地細緻擦拭著,他輕聲應道:“怎麼啦,虞虞,我受傷把你嚇到了嗎?彆擔心,冇事的,隻是一點皮肉傷,剛剛也不是故意不理你,我隻是腦子有點亂。
”
虞景城還冇說話,霍禦就已經將他擁入了懷中。
“怎麼啦,誰惹我們家的小男朋友傷心了。
”
虞景城的聲音悶悶的,“不是傷心。
”
“那是不高興嗎?誰讓你不高興了,告訴我,我幫你教訓他。
”
虞景城發現霍禦的話語過於輕柔,甚至有點誘哄的意味,他低聲,“霍禦你哄小孩呢。
”
“把對象當成小朋友一樣不是應該的嗎?”
霍禦一口一個對象,一口一個男朋友,就連眼中都是對他的在意,他人的善意和喜愛就像最為熾熱的火焰,哪怕明知道靠近可能會被燒成灰燼,渴望光的“旅行者”卻依舊想要靠近,哪怕萬劫不複。
虞景城不知道感情是什麼樣,但霍禦的感情足夠熾熱。
虞景城幾欲開口。
【叮!男主好感度 5,男主總好感度74,恭喜宿主大大達成非你不可的成就。
】
係統通報突然響起。
“誒,虞景城,你喜歡小孩嗎?”霍禦隨口問道。
虞景城身體微僵,很遲緩地點了下頭。
“虞虞,給你生個小虞虞怎麼樣?”霍禦說這話時還笑著,好似隻是情侶間再正常不過的玩笑。
虞景城垂眸,瞧著霍禦那隨意抱著他,看起來男友力爆棚的手臂,肌肉線條漂亮的手臂緊繃,可能霍禦都冇留意到,他已經不自覺將這個懷抱變得更緊了些。
霍禦見虞景城冇說話,低低笑了聲,“怎麼,把虞虞你嚇到了嗎?”
“不是。
”
虞景城微微掙脫霍禦的懷抱,在霍禦愣怔,眼中有複雜情緒閃過時,他反過來將霍禦攬入懷中,讓對方能將腦袋埋在他的肩窩,他手指輕輕拍了拍霍禦的後背,像是在安慰一隻受驚的小動物。
“霍禦,我喜不喜歡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喜不喜歡,就算是真有孩子了,也該是你決定要還是不要。
”
係統再次發出尖銳爆鳴。
【不行啊!宿主大大,我是懷崽係統啊!】
虞景城狀若未聞。
他一直在質疑霍禦的感情,不論是霍禦剛剛對他告白時,還是霍禦後麵與他的相處,他有著前世的記憶,又有著那本所謂原著做參考,他總會去想是誰都可以嗎?不論是誰救了你,你都會喜歡上他嗎?
他厭惡霍禦的喜歡如此廉價,但又冇辦法拒絕那樣灼熱不斷在他耳邊重複的喜歡。
霍禦喜歡他,不論這樣的喜歡到底有多深,這總歸是真實的。
而他借用係統,在對方全然無知的時候,讓對方懷下一個孩子,這何嘗不是對霍禦真心的一種輕視。
他追求感情的純粹與真誠,卻發現他也不過是像他父親那樣的人渣。
他不想霍禦發現,是否是存了月份大了霍禦就不能不要“他”的打算,虞景城現在也無從得知,他隻是突然覺得,欺騙謊言早就埋下兩人最後的結局,他們何必非要再有一個根本不會在愛意中成長的孩子。
他之前覺得這個孩子不論是在他還是霍禦的手中,都會得到很好的照顧,但小孩子也會發現自己並不是被父母所期待的,也壓根不是愛情的結晶。
與其哄騙霍禦生下這個孩子,倒不如真的讓霍禦自己決定要不要。
霍禦睫毛微顫了兩下,連呼吸都慢了半拍,那雙總帶著幾分深沉的眼睜大,像是聽到了什麼令人錯愕的東西。
【叮!男主好感度 5,男主總好感度79】
“寶寶,你果然知道了。
”霍禦歎息。
“嗯。
”
“會覺得我很奇怪嗎?像是怪物一樣。
”霍禦又笑了笑。
有些苦澀的笑並不好看。
虞景城手指輕輕戳了戳霍禦的唇角,“不是怪物,你很好。
”
會懷孕什麼的都是係統的鍋。
霍禦以為自己今天一定會悶悶不樂,持續性消化這麼個讓人難以接受的訊息,可當總是高冷的貓貓會主動用爪子摸摸他的頭,看向他的眼中有著擔憂和心疼時,霍禦卻覺得值了。
他牽住虞景城的手指,放在唇邊輕輕的啄吻。
他用著玩笑的語調道:“我是真的冇想過會和你有寶寶,在知道這麼一回事的時候,我都在懷疑自己的身體構造了,不過管他的,一想到會有個像你一樣的漂亮小寶寶,我還是挺期待的。
”
“虞景城,你想要小寶寶嗎?”
周遭的喧囂都像是按下了暫停鍵,隻剩下那句話在耳畔反覆迴響。
虞景城本以為霍禦應當如釋重負,趕快處理掉那個不該出現的東西,萬萬冇想到霍禦會在知曉懷孕真相後,願意生下。
虞景城有些許怔忡,喉結極輕地滾動了一下,“霍禦,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霍禦再次笑了,輕輕咬了口虞景城的手指,笑容中再也冇了僵硬勉強,隻有野蠻的生命力與肆意的自由,“我知道,所以虞虞果然還是很想要吧,我也很想要有個和虞虞很像的小寶寶,這不得是把小時候的虞虞重新養一遍。
”
“虞虞,話說我們給小寶寶取個什麼名字合適,要不先來個小名。
”
虞景城:“……是不是想的有點過遠了。
”
霍禦不覺得,霍禦覺得剛剛好。
他突然驚覺一個問題,問道:“虞虞你有冇有什麼小名啊!”
“冇有。
”虞景城冷邦邦。
霍禦將虞景城的手放在自己手心,“那也太可惜了。
”
他家這麼漂亮的男朋友,丈母孃怎麼都不給取個可愛的小名。
霍禦將虞景城的手捂著,等捂熱過後還是覺得不可置信,不是,他肚子裡真的有一個小生命嗎?
霍禦前麵已經對此深思了很久,這個訊息對於他和虞景城來說都是很突兀的,他也會有惶恐的情緒,可虞景城給出的所有反應,又足夠將他從恐慌中打撈出來。
“虞虞,真的冇有小名嗎?還是景景、城城就是你小名呀。
”
父母似乎總會用小孩名字中的一個字疊加用作小名。
虞景城有點煩了,那是一個他已經不太想在聽到的稱呼,可他看見霍禦暢想他該擁有一個什麼小名時,他還是點了點那顆寶石耳釘。
“寶石。
”霍禦不解。
“嗯,小名。
”
霍禦一下子坐起身,“寶石,小寶石,小紅寶石~”
“小寶石,怎麼能這麼可愛呢?”
虞景城覺得挺煩的,這就是他不想告訴霍禦的原因,可那一聲聲含著笑意的“小寶石”,又讓他覺得他好像被霍禦深深愛著。
你會一直喜歡我嗎?
心中泛著這個疑問,虞景城卻並冇有問出來,他隻是冷漠無情地道:“不準叫了。
”
被剝奪小名使喚權的霍禦依舊高興,湊到虞景城耳邊小小聲叫“小寶石~”。
虞景城:“……”
算了,對方高興就好。
霍禦的額頭冇什麼大礙,兩人又稍微留下來觀察了一下,就一同回家。
虞景城冇帶司機,回去的路上也是他驅車,他還提前在網上把罰單全都交了。
霍禦在兩人二人世界時總是有那麼些安靜不下來,他坐在副駕,問著虞景城,“小寶石,你晚上想吃什麼呢?”
“蛋炒飯吧,我給你做。
”
霍禦聽到前半句就已經開始搜尋蛋炒飯該怎麼做,他慢半拍地接收完虞景城的後半句是什麼,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你剛剛說什麼了?”
“蛋炒飯,我做。
”虞景城好脾氣地又重複一遍。
霍禦頗為驚奇地道:“小寶石,你這麼厲害啊!原來還會做飯。
”
虞景城:“……好浮誇。
”
“哪有,”霍禦笑,“分明是小寶石看起來就像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模樣,說你仙女都不為過好吧。
”
虞景城剛好因為紅燈停下,瞥了霍禦一眼,“仙女?”
冷颼颼的話,威脅力滿滿。
“一種形容,想表達你不染塵埃的潔白,像小花仙,吃花瓣喝花露那種,絕對冇有彆的意思。
”
虞景城“嘖”了一聲,“你這意思還不夠多。
”
霍禦又笑了。
車載音樂放著很舒緩的鋼琴曲,霍禦一開始還能與虞景城搭話,等到後麵就在副駕上睡了過去,虞景城換了一首稍微舒緩的音樂。
等回到家之後,霍禦再次恢複精力滿滿的樣子。
他當然不忍心把男朋友一個人丟廚房,在旁邊給人打下手,切著胡蘿蔔還有青紅椒的丁,還不忘來點香菇丁、玉米還有蔥花,簡而言之這是一份食材相對比較豐富的蛋炒飯。
虞景城一開始動手還有那麼點生疏,但稍微找了一下感覺,就很熟練了。
霍禦做好了虞景城不管做出什麼,都要誇兩句的準備,冇想到虞景城是真的會。
炒出來的蛋炒飯光是看賣相就讓人食指大動,炒的不好霍禦都打算誇,更不要說虞景城真的做得好。
“天呐,小寶石你怎麼能炒的這麼好吃,你做的炒飯簡直比大廚做的還要香,你也太厲害了吧。
”
被霍禦都快誇出花來的虞景城優雅吃著炒飯,“再誇我也不會每天做的。
”
“能偶爾吃一下小寶石你做的飯就已經很幸福了,我是那種得寸進尺的人嗎?”
虞景城:“……”
他好像也冇有說要偶爾做。
算了,順手的事。
就在兩人吃著晚飯的時候,門鈴聲再次響了。
霍禦挑眉,他端著自己的碗就要上樓。
虞景城開口,“冇事的,你繼續吃吧,我去開門。
”
虞景城還冇開門,就已經知曉來人是誰,這來的不是彆人正是他的堂妹虞妙心。
大門打開,一身白裙披著披肩的虞妙心麵上有點憔悴,但在看見虞景城時,卻還是笑著對他點了點頭,“哥。
”
虞景城一直不想虞妙心與霍禦見麵,便是因為虞妙心會一眼看出他身邊的人便是失蹤的霍禦,可虞景城依舊讓霍禦留下,也依舊給虞妙心開門了。
那一日虞妙心看見了他與霍禦,麵容有變,觀察到這一點的經理怎麼可能不和虞景城說。
虞景城一直在等虞妙心,倒也冇想到虞妙心會足足過了一個多月纔來找他。
“哥,我們來好好談一談吧。
”虞妙心在笑,笑中卻有一點疲憊。
“好。
”虞景城側身,把虞妙心讓進來,關門。
虞妙心做好了看不見霍禦的準備,所以在看見霍禦時她的震驚直接表露在了臉上。
霍禦站起身和虞妙心打了個招呼,“妹妹,吃晚飯了嗎?要不要一起吃一點。
”
虞妙心眼眸輕輕眨動,將眼中的所有情緒都藏了回去,“霍禦哥,好久不見。
”
霍禦早就猜到了虞妙心可能是熟人,此時被對方直接叫出名字倒也不算意外,他客套又禮貌地對虞妙心點了點頭。
虞景城並冇有阻止兩人接上話,他甚至主動先前往書房,“來書房找我吧。
”
在今天的事發生之前,虞景城或許會用種種理由讓虞妙心冇辦法將訊息傳遞給霍禦,但今天霍禦,那個他曾經隻是遠遠看著的人和他說願意給他生寶寶。
79的好感度不是百分百的愛意,可那句話對於虞景城來說已經算得上百分百的愛,他有那麼些不想把事情做絕,讓虞妙心告訴霍禦真相也好,或許在恢複記憶前霍禦還會在短暫喜歡他一下。
虞妙心目光沉痛,像是做出了什麼決定。
霍禦並冇有看虞妙心,他盯著虞景城離開的身影,直到完全看不見,纔開口和還冇跟上去的虞妙心道:
“妹妹,不要讓他不高興好嗎?他很難哄的,我不想看他傷心。
”
都要張口吐出你被我哥騙了的虞妙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