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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她真的還活著。
可是卻離他那麼遙遠，甚至超越了生與死的距離。
“知夏，我終於找到你了，你隨我回去好不好？”
“我知道你們這個‘現代’很好，可這裡畢竟不是我們的家啊！”
方知夏輕輕抽回手。
“我不會跟你回去。那裡是你的家，但是並不是我的。我的父母，朋友，都在這裡，這裡纔是我的家。”
“那江窈呢？江窈還在那等著你”
沈淮書說出口之後意識到了不妥，立刻後悔了。
他的嘴唇張了又合，聲音艱澀。
“我和江窈，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樣”
方知夏微微挑眉，神情譏諷。
“哦？我想的是哪樣？是你們冇有發生關係、冇有生孩子，還是你冇有為了她一次次傷害我？”
“知夏，你聽我解釋！”
沈淮書表情急切，“我對江窈真的隻有感激之情，其他的我承認我一時冇有把持住自己，但是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來了這之後才知道，你們這個時空，講究的是所謂‘一夫一妻’，我也同樣可以做到！”
方知夏看著他，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
“錯了？錯了就可以抹殺我所受的一切嗎？從始至終，你都用報答恩情做幌子，縱容她一次次傷害我。”
“她救了你，你就將我貶為平妻。”
“她下毒陷害我，你就讓人把我關進大理寺刑獄。”
“她受傷小產，你就讓我去懸崖替她摘鐵皮石斛，我能回到現代，都是多虧了你啊沈淮書！”
方知夏笑了。
眼淚卻不自覺地從眼角滑落。
她垂在身側的手，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泛出瀕臨斷裂的白。
“沈淮書，你知道係統給我的任務是什麼嗎？”
“就是與你和離。可笑嗎？這麼簡單的任務，竟然花了我三年時間！”
“我可真是傻啊，就為了你曾經施捨給我的一點點好，心甘情願留在你身邊三年。”
方知夏抬手抹去眼角的淚，
“可是不要緊，既然我能回來，說明我的任務完成了，我和你再也冇有任何關係了。”
沈淮書急急地打斷。
“可我冇有同意！”
方知夏隻覺得好笑。
“這重要嗎？這裡是現代，不是你們那個時空，你同不同意根本無關緊要。”
“在你一次次選擇了江窈的時候，我就已經決心離開你了。”
沈淮書被她的話釘在原地，臉色慘白如紙。
她的每一個字，都像燒紅的鐵釘，一下又一下，紮在他支離破碎的心上。
“現在，你還有臉來求我原諒你？”方知夏緩緩搖頭，眼底是無儘鄙夷。
“沈淮書，你輕飄飄一句後悔了，就能掩蓋你喜新厭舊的卑劣行徑嗎？”
“我承認，”沈淮書的聲音帶上一絲崩潰的喑啞，“江窈的熱情大方與我之前見過的女子很不一樣，我確實一時間被她迷惑了我以為，以為你會慢慢接受，畢竟我們那個朝代，都是三妻四妾”
他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卻又猛地抬起頭，像是賭咒發誓般，說出最後一句話。
“可我心裡認定的妻子，由始至終都隻有你一個人！”
若是換作從前，方知夏會滿心感動。
可是如今，她卻隻覺得無比的諷刺。
沈淮書滿眼都是卑微的懇求，“知夏，求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會好好彌補你。”
“如果你不想隨我回去，那我便留在這裡，我會努力適應這裡的一切”
“不必了。”
“我不需要，也不想再見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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