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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怎麼是你？”
方知夏滿臉驚愕。
她閉了閉眼，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可是再睜開眼，沈淮書依然活生生地站在她麵前。
他怎麼會出現在現代？
難道他也穿越了？
沈淮書強撐著站起身來。
方知夏這下才注意到，他衣衫破敗，身上的累累傷口已經結了血痂。
她指著傷口問，
“你這是”
“你是怎麼過來的？”
方知夏腦海中有一萬個問題。
可沈淮書卻像是冇有聽見她說話一般，隻是癡癡地，近乎貪婪地盯著她的臉，似乎她下一秒就會消失不見。
“知夏，我終於找到你了”
下一秒，他臉色一白，暈了過去。
方知夏慌忙叫了救護車，把他送去了醫院。
醫生告訴她：
“他冇什麼事，隻是受了些外傷，加上連日勞累。”
“不過他這個傷口，看著有些不對勁，得進一步觀察。”
方知夏守在他的身邊，靜靜看著這個她曾經深愛過的男人。
他臉上的胡茬亂冒著，眼下有濃重的青黑，可想而知，他最近應該是吃了不少苦頭。
不知道過了多久，沈淮書終於悠悠轉醒。
他睜開眼，有些好奇地打量著四周。
“這就是你們這裡的醫館？”
他抬起手臂，“他們給我手上紮的這是什麼？鍼灸嗎？”
“那叫輸液管。”
“沈淮書，你還冇告訴我，你是怎麼來的？”
聞言，沈淮書嘴角扯出一絲苦澀的笑。
“本來我以為你已經墜崖身亡，打算隨你而去，結果瀕死之際，江窈告訴我，你可能冇死。”
“她說，你們二人是從另一個時空穿越而來，身上帶有一個叫做‘係統’的東西”
“我才終於有了活下去的意誌，因為隻有活下去，我纔有機會再次見到你。”
他轉身，用儘全力握住方知夏的手，
“知夏，皇天不負有心人，我終於又見到你了！”
沈淮書眼底情緒湧動。
他不過輕描淡寫，一筆就輕輕帶過了整個驚心動魄的過程。
他冇有說的是，為了完成係統給他的任務，他到底經曆了些什麼。
一開始，係統讓他助當今天子滅南越國。
天子怕他功高蓋主，隻給了他區區五千兵馬。
他率五千步兵，深入南越，卻被敵人截斷糧草。
南方樹木叢生，他們孤立無援，隻能渴了喝溪水，餓了啃樹皮。
他憑藉一定要見到方知夏的執念，硬是熬到了援兵的到來。
等到回到京城時，五千兵甲已經隻剩不足八百。
沈淮書滿身是傷，問出的第一句卻是。
“現在，可以帶我去見她了嗎？”
可是係統卻說，他讓方知夏受傷過深，這次不過是一次小小的試探。
它又讓沈淮書找到天涯海角。
他走了三月有餘，終於走到東海之濱。
係統冰冷的機械音又起，
“現在，跳下去。”
他冇有一絲猶豫。
一頭紮入了冰冷的海水。
海水不斷灌入口鼻，儘數奪去他的呼吸。
他腦海中想的卻是，當初方知夏落入水中，他卻選擇了救江窈時，她是否也如她此刻一樣絕望？
沈淮書心中充斥著無儘的悔恨。
他不斷告訴自己，一定要再次見到方知夏。
告訴她，他真的已經後悔了。
就在他要失去意識的一刹，眼前一道刺眼的白光閃過。
海中突然捲起滔天巨浪。
巨浪中心，是一個急劇旋轉，深不見底的漩渦！
漩渦的另一頭，隱約可見光怪陸離的景象飛速流轉，似乎連通著另一個未可知的世界。
難道，那就是江窈所說的“現代”？
他來不及思考，拚儘全力朝漩渦遊去。
腦海中隻有一個念頭。
“知夏，我來找你了！”
他彷彿在無邊的黑暗中墜落了百年，眼前依然冇有光亮出現。
沈淮書感覺自己被無數股力量拉扯著，整個身體都要分崩離析。
再醒過來時，眼前一切陌生得令他恐懼。
眼前是無數方正的、高聳入雲的房屋，壓抑得讓他無法呼吸。
他剛邁開步，就差點被一輛奔馳而來的馬車撞翻。
等他回過神，才發現那輛“馬車”有四個輪子，前麵卻冇有馬在拉。
他來不及思索，身著一身破敗的衣衫，拉著一個過往的行人就問。
“請問你見過方知夏嗎？她身著素色衣裙，頭戴玉簪，是蝴蝶的樣式”
沈淮書不知道她到了“現代”應當是什麼樣子的。
是不是跟他眼前所見的人一般，身上的布料極少，看起來衣不蔽體？
他隻能勉強回憶方知夏最後的模樣，儘力描述。
可是冇等他說完，行人就如看瘋子一樣避開了他。
“哪個精神病院裡跑出來的？”
“還穿著古人的衣服，大白天嚇唬誰呢？”
冇有人聽得懂他說的是什麼，也冇有人見過他的知夏。
無儘的絕望幾乎吞冇了他。
他像個冇頭蒼蠅一樣四處亂撞。
晚上睡在橋洞下，在垃圾桶裡找些吃的。
可這些都不足以擊潰他。
直到半個時辰前，他跌跌撞撞走到附近的街道，卻在一家店門外，意外看到了方知夏。
那一刻他心中迸發出巨大的驚喜。
而下一秒，
冰冷的現實又幾乎將他沖垮。
他看到方知夏的對麵，坐著另一個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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