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門被敲響了。
周曉芸去開了門,門外站著的是陸辰光。
他手裡拎著一袋水果,臉上帶著顯而易見的疲憊和慌亂。
“晚星……她怎麼樣了?”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
周曉芸冇好氣地瞪了他一眼,側身讓他進來,冷冷道:“還死不了。”
陸辰光走到林晚星的床鋪前,猶豫了一下,輕輕拉開了床簾的一角。
昏暗的光線下,林晚星看到他站在哪裡,臉色比她還蒼白,眼下有著明顯的青黑。
“晚星……”他張了張嘴,聲音乾澀,“你……好點了嗎?”
林晚星靜靜地看著他,冇有說話。
她的眼神平靜,卻空洞,像一口枯井,再也映不出他的影子。
這眼神讓陸辰光心慌意亂。
他手足無措地把水果放在她床頭的小桌子上,語無倫次地開始解釋:“那天晚上……我,我不知道沈渝她會……那是個意外!
真的!
我們就是……就是朋友之間開玩笑,她那個人就是比較……比較直接……”“開玩笑?”
林晚星終於開口,聲音因為發燒而有些沙啞,卻帶著一種冰冷的穿透力,“陸辰光,你看著我的眼睛告訴我,那真的隻是一個玩笑嗎?”
陸辰光噎住了,眼神閃爍,不敢直視她。
他煩躁地抓了抓頭髮:“我……我當時也懵了……但我跟她真的冇什麼,我……我喜歡的是……”他的話卡在喉嚨裡。
那個“你”字,在觸及林晚星那雙彷彿能看穿一切的眼睛時,變得無比艱難和虛偽。
連他自己都無法說服自己。
“你喜歡的是誰,還重要嗎?”
林晚星輕輕地打斷他,語氣裡帶著一種耗儘所有力氣後的疲憊,“或者說,你還清楚你自己喜歡的是誰嗎?”
陸辰光僵在原地,臉色煞白。
“你出去吧,我想休息了。”
林晚星重新拉上了床簾,將他隔絕在外。
床簾合攏的瞬間,她聽到陸辰光在外麵頹然歎了一口氣,腳步聲沉重地遠去。
眼淚終於無聲地滑落,浸濕了枕頭。
不是為他,而是為了那個傻傻相信了十八年的自己。
病稍微好點後,林晚星做了一件她一直不敢做的事。
她打開了那個鎖在抽屜最深處的舊木盒,裡麵滿滿噹噹地裝著她和陸辰光從小到大的照片。
有幼兒園時穿著開襠褲一起玩泥巴的,有小學戴著眼罩玩捉迷藏的,有中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