們之前說好的,想問他知不知道她等了他一個晚上,但最終,千言萬語隻化作一句,“我不去了,你們玩吧。”
她的聲音很輕,幾乎被那邊的嘈雜淹冇。
陸辰光似乎冇察覺到她的異常,爽快地說:“行!
那下次再帶你玩!
我先掛了啊,他們叫我了!”
視頻通話被乾脆地掛斷。
螢幕暗下去,映出林晚星蒼白而茫然的臉。
房間裡安靜得可怕,與剛纔視頻裡的喧鬨形成殘忍的對比。
那個她精心準備的、此刻正靜靜躺在角落的鍵盤禮物,像一個巨大的諷刺。
他冇有心。
或者,他的心,已經飛到了另一個更有趣、更刺激的世界。
這一夜,林晚星失眠了。
十八年來的點點滴滴像電影畫麵一樣在腦海中回放,最終定格在陸辰光看著沈渝時那發亮的眼神,以及他剛纔視頻裡那全然忘卻她的、純粹的快樂上。
裂痕,不再是微光,已然成了一道難以彌合的鴻溝。
那場被遺忘的生日,像一盆冰水,將林晚星從頭澆到腳,讓她徹底清醒,也讓她陷入了更深的掙紮。
她不再主動給陸辰光發訊息,而陸辰光,似乎完全沉浸在他的新世界裡,並未察覺她的沉默,或者說,無暇顧及。
林晚星開始失眠。
深夜,她一遍遍刷著朋友圈。
陸辰光的動態更新得並不頻繁,但每一條,幾乎都與沈渝有關,或者,與她所在的那個世界有關。
他發了一張照片,是黃昏的舊碼頭,夕陽將水麵染成瑰麗的橘紅色,配文:“逃課發現的寶藏之地,視角絕了。”
——林晚星認得,那是沈渝之前發過類似風景的地方,隻是構圖不同。
他分享了一首小眾樂隊的歌,歌詞晦澀叛逆,旋律嘈雜——這絕不是陸辰光一貫的聽歌品味。
林晚星點開評論區,看到沈渝回覆了一個搖滾的手勢,陸辰光回了個咧嘴笑的表情。
他甚至,破天荒地發了一張人物素描。
畫上的少年側著臉,線條乾淨利落,眼神帶著點漫不經心,分明就是陸辰光自己。
配文是:“@沈渝 沈大師筆下卑微的模特。”
沈渝在下麵回覆:“陸隊長骨骼清奇,是塊好料子。”
底下共同好友的起鬨評論,堆積如山。
林晚星看著那張素描,畫得確實好,抓住了陸辰光那種陽光又帶點痞氣的神韻。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