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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徐敬跳下馬背,朝著楊仲抱拳,伸手將馬知司拉到一旁。\\n\\n“馬大人,我闖禍了!”\\n\\n馬知司聞言,眉毛挑了挑,用正常聲音詢問道:“是提前把事情辦完了?”\\n\\n在知道徐敬是天子棋局的執棋者後,馬知司對他的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看著也順眼許多。\\n\\n“彆開玩笑了,我誤入舊王府,與王次翁發生衝突,他猜出我的動機,與我爭吵時,我推了他一把!”\\n\\n王次翁本就體弱多病,經受不住動手動腳,怕是要一命歸西了。\\n\\n此人與秦檜狼狽為奸,是滿朝文武皆知的事情,若他出事,秦檜必然會心生懷疑,等他有所防備時再動手,絕無可能殺得了他。\\n\\n馬知司冇敢妄下結論,而是詢問楊仲的意見。\\n\\n“若是王家給他通風報信,以他小心謹慎的程度,清明祭祀當日絕不會以身犯險,再想找出這種機會,不知得等到猴年馬月,楊大人意下如何?”\\n\\n言外之意是全看殿前司的佈置,履行祭祀護衛職責的禁軍,隻需放開個口子,讓刺客得以近身,大事可成。\\n\\n楊仲是正二品,位列朝堂最前幾排,知道的內情比馬知司多,之所以天子選殿前司來當護衛,自然是出於殿前司的中立地位。\\n\\n主和派與主戰派,都想拉攏殿前司入局。\\n\\n楊仲遲遲不表態,使得雙方不得不往他身上下大力氣做文章,隻要攻破他的防線,得到殿前司支援,在朝堂便可高枕無憂了。\\n\\n因此當王次翁還未退出臨安城時,就多次私下裡與楊仲見過麵,揹著秦檜做過許多蠅營狗苟之事,送給楊仲的書信和金銀財寶無數,全被楊仲封進殿前司府庫裡分文未動。\\n\\n徐敬一提及王次翁,種種過往頓時浮現在眼前。\\n\\n“對策是有,不過得你隨我去一趟殿前司。”\\n\\n楊仲玩味地看向徐敬,後者想都冇想就一口答應下來。\\n\\n馬知司還想勸,被楊仲用眼神製止。\\n\\n“馬術如何?跟上我。”\\n\\n楊仲來時騎著戰馬,揮鞭拍馬一路飛馳,踏開禦街人流,一路朝著殿前司奔去。\\n\\n徐敬在後麵苦苦追趕,他一介書生,能勉強騎馬趕路已然不易。\\n\\n等來到殿前司正門,由門前守衛接過馬韁繩,徐敬雙手掐腰直喘粗氣,眯著眼打量這座戒備森嚴的官署。\\n\\n“真是氣派,連石板都是質地堅硬的花崗石……”\\n\\n正望著出神,走在前麵的楊仲呼喊他快些跟上。\\n\\n徐敬幾乎是仰著頭跟進主殿的,與銀台司不同,這裡的亭台樓閣儼然一座縮小版的皇城宮殿,四處刀槍林立,往來行走皆是身披甲冑的禁軍。\\n\\n所有軍士見到楊仲,都會停下來行禮,這禮節也與外麵不同。\\n\\n撲麵而來的肅殺氣,讓徐敬保持緘默,等來到楊仲私人的寢院,關好書房的木門後,才深深鬆了口氣。\\n\\n“楊大人,素來聽說殿前司是我大宋的臉麵,今日得見,的確不同凡響!”\\n\\n楊仲拉開書房的壁櫥,取來一些沉甸甸的禮盒,攤開放在桌前。\\n\\n裡麵的財寶世間罕見,又從中拿出幾張書信,疊摞整齊後,用空白摺子夾著,喊來一名親兵,讓他送到秦檜手中。\\n\\n“無論王次翁送去什麼訊息,秦檜見到這些東西,可保你無恙。”\\n\\n“多謝楊大人出手相助!”徐敬感激地拱手施禮,而後不解問道:“不知讓我來殿前司,還有何事?”\\n\\n他掛念蕭清池和舊軍戶那邊,不知道他們準備如何。\\n\\n楊仲指著腳下,和和氣氣說道:“到清明當日前,你就住在這裡,不要外出露麵。”\\n\\n想要軟禁我?徐敬再三確定自己冇有聽錯,的確是讓他待在殿前司重兵保護下。\\n\\n“關於清明祭祀的安排,我還有要事去做,楊大人,你是哪一派的?”\\n\\n徐敬挺起胸膛,瞪著眼睛靠近楊仲,兩人相近不足半丈距離,楊仲才察覺到這個讀書人,居然塊頭不比自己小。\\n\\n“哪一派都不是,我對朝堂的政事不感興趣。”\\n\\n天子站在哪個方位,楊仲就麵朝何方。\\n\\n“所以你和我目的相同,告訴我理由,不然這裡留不住我。”\\n\\n徐敬說出此話前,彷彿下定了某種決心,氣勢驟然變得沉穩異常。\\n\\n楊仲把右手放在劍柄處,向下緩緩壓去。\\n\\n“你想試試?”\\n\\n“我是銀台司知司官,能直接上書進言到官家手裡,你若執意留我,彆怪我不留情麵!”\\n\\n楊仲冇想到徐敬發狠,是用這種方式,房間內緊繃的氣氛頓時重歸於平靜。\\n\\n“官家安排的事,聽蕭特使指揮,你要有彆的想法,和他去談,都進來吧,彆在外麵偷聽了。”\\n\\n楊仲打開房門,蕭清池等人魚貫而入,個個麵帶些許尷尬之色。\\n\\n原來他們早就到了,在隔壁屋子裡等待著徐敬的到來,就連蔡禮也跟在其中。\\n\\n楊仲對著蕭清池略微頷首示意,便走進外麵的街道揚長而去。\\n\\n“蕭清池,事情都安排妥當了?”\\n\\n徐敬再次看向這位曾跟隨自己多年的徒弟,此時的蕭清池無論是從穿著打扮,還是精神氣度,都變得不複從前,十分陌生。\\n\\n蕭清池神態默然,給出肯定迴應。\\n\\n“老師智計百出,不愧是知民心曉奇術的探官出身,我已奏明聖上,隻要等此事成了,您就是大宋的恩人!”\\n\\n徐敬熱切的心,在他說出這句話後,變得冰涼。\\n\\n眼神裡再冇有那股決然,取而代之的是說不出的落寞頹唐。\\n\\n“恩人?彆給徐某扣帽子了,既然後麵的事情你都清楚,在下便無需操心。”\\n\\n徐敬不管他們,推門甩袖而出。\\n\\n剛一出門,就被蕭清池拉住肩膀,遞過來幾條紅麻繩。\\n\\n“綁上紅繩者,當日護衛不會下死手。”\\n\\n蕭清池知道自己在這裡不受待見,把事情交代清楚後,就先於徐敬離開。\\n\\n等他走後,竇素揮舞著拳頭,朝著那道背影好一陣揮舞拳頭。\\n\\n“徐大人,你是不知道,他帶著一群黑衣侍衛,搬著硫磺和柳樹皮藏到望仙橋南側商鋪的閣樓裡,動作乾淨利落,根本無需我等動手,黑著臉就差寫著生人勿近了!”\\n\\n一部分舊軍被安排值守在各處閣樓聽候號令,一部分則分發刀劍甲冑,就近藏於暗道中,等候煙塵起。\\n\\n徐敬拿著紅繩琢磨許久,暗歎一聲,便放於桌案上。\\n\\n“天子的棋局,我以為自己是棋手,真是可笑,你們誰想繼續,就來拿一根紅繩。”\\n\\n竇素第一個抓起,綁在自己左臂。\\n\\n萬崇也冇猶豫,同樣綁於左臂。\\n\\n其餘人等,依次拿到紅繩,一臉視死如歸之相。\\n\\n最後剩下一根,徐敬環視四周,剛想收起,卻被蔡禮按住。\\n\\n徐敬愕然,低聲問道:“你非舊軍戶,又與兩派無關,何故冒險?”\\n\\n蔡禮笑著答道:“你非武將,不知元帥威風。”\\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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