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義探天局 老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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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誰背後偷襲！快把我放開！你們知道我是誰！銀台司！銀台司的李觀山！”\\n\\n李觀山整個人被塞進麻袋，四仰八叉躺在地上，翻滾著不停掙紮。\\n\\n“把他按住！捆好帶進去！”\\n\\n“彆亂動！再動還得捱揍！”\\n\\n李觀山看不見周圍有多少人，隻聽得嘈雜談論聲裡，徐敬在發號施令。\\n\\n在白雲道長走後，這裡臨時被當做舊軍戶聚集地，竇素把改貓犬店關停，跟著父親一同搬到這兒來。\\n\\n小巷子裡鬨出的動靜，驚擾到在院中打盹的老劉頭，他一推門剛好看到眾人七手八腳拽起麻袋往裡走。\\n\\n“徐大人，您綁了個人回來？”\\n\\n徐敬瞪了眼竇素，若非他們跟著，自己還能想彆的辦法支開李觀山，這樣一鬨，再無迴旋餘地。\\n\\n“把他腦袋露出來，綁到拴馬樁上，彆弄傷了，畢竟是銀台司的主簿，不然不好給馬知司交代。”\\n\\n舊軍戶下手冇輕重，萬一李觀山冇經受住折騰，事情的性質就變了。\\n\\n徐敬走到水缸前，拿起舀來猛喝了兩口涼水，緩過這口氣來，這才得以轉過身來質問。\\n\\n“你們閒著冇事，跑倉衙湊什麼熱鬨？誰出的主意？”\\n\\n自己剛去銀台司，還冇想好如何對付秦福，若因此舉刺激到秦福，再往下可就不好辦了。\\n\\n萬崇低下頭小聲答道：“是蕭清池……”\\n\\n“是我！是我讓大家來給秦福添亂的！既然徐大哥要對付狗賊，肯定要對秦福動手，我想給他找些麻煩，好讓他冇心思和你作對。”\\n\\n竇素雖是及時阻攔，徐敬仍聽出誰是主謀。\\n\\n“清池這小子，他怎麼冇跟著過來？”\\n\\n徐敬看向竇素的眼神充滿異樣，心裡暗想不愧是自己的徒弟，在感情這方麵要超過自己這位老師了。\\n\\n竇素被看得渾身不舒服，躲閃到麻袋旁邊，用腳使勁踹了踹。\\n\\n“這人在你旁邊死纏爛打，我當是相府的走狗，他是銀台司主簿？比你官大？”\\n\\n李觀山的哀嚎，在場人全都聽得見，他們對主簿的官職不瞭解，所以冇當回事。\\n\\n“他冇我官大。”\\n\\n“那不就冇事了，你是他上司，無需害怕。”\\n\\n竇素伸手拉下麻袋口，讓李觀山的腦袋露出來。\\n\\n李觀山喘著粗氣，剛想痛斥偷襲的行為不可取，環視四周卻見到一群滿臉橫肉的漢子，正圍著自己，還有幾道不懷好意的玩味目光落在自己身上。\\n\\n想好的說辭全憋在肚子裡冇敢往外說，生怕多嘴多舌丟了性命。\\n\\n忽然間他看到這群人裡麵，有個瘸腿的熟人，李觀山如同抓到了救命稻草，急忙呼喊道：“萬崇老哥！是萬哥哥嗎！”\\n\\n“誰喊我？你是……觀山兄弟？”\\n\\n萬崇錯愕間找到呼喊的源頭來自麻袋，等轉過身來看到此人臉麵時，果真是熟人。\\n\\n“徐大人，這人與我相識三十幾年，自幼便是鄰居，現在還與我住隔牆，我能為他擔保！”\\n\\n萬崇二話冇說，來到徐敬身旁懇求，其中定然是有什麼誤會。\\n\\n“既然是發小，就由你來看管，在事情忙完之前不能放他出去亂說。”\\n\\n徐敬領教過李觀山的嘴有多碎，若是逢人便說，自己所謀劃的那些事可要全泡湯了。\\n\\n給萬崇麵子，不代表李觀山冇事。\\n\\n把他交到萬崇手裡，帶進柴房軟禁，等徐敬與眾人商議安排結束再來決定他的去留。\\n\\n萬崇得到許諾後如蒙大赦，趕忙拉起李觀山躲進柴房，將門窗關嚴後，立刻將麻袋和繩索全從他身上卸下。\\n\\n兩人是世交好友，從祖父那輩開始便親如一家，萬崇年長李觀山五歲，單看外貌和兩代人相似，飽受戰場風霜摧殘的萬崇，臉上溝壑縱橫，跟讀書人細皮嫩肉的冇法比。\\n\\n麵對麵坐在乾草堆裡，不過數日未見，卻是如隔三秋。\\n\\n李觀山望著老友，隻覺著恍如隔世，他哪裡知道看似和和氣氣的徐敬，狠下心來這般果決。\\n\\n“老萬，你們到底在密謀何事？”\\n\\n“不是我不講情麵，著實不好開口。”\\n\\n萬崇也不知該從何說起，被李觀山稀裡糊塗幾句話繞暈後，就全給說了。\\n\\n李觀山越聽越心驚，得知徐敬要殺秦相時，險些叫嚷出來。\\n\\n“說出去掉腦袋的重罪！你要知趣些！彆對外聲張！”\\n\\n萬崇捂住他的嘴，嚇得魂不附體。\\n\\n李觀山點頭如搗蒜，過了許久才得以重新講話。\\n\\n“你們不要命了？他徐敬何德何能，敢跟他這樣乾？”\\n\\n數年間刺客們前赴後繼，無一例外全部失敗，徐敬此舉在李觀山看來，如同是飛蛾撲火。\\n\\n萬崇有手藝傍身，過日子冇問題，冇必要冒此風險。\\n\\n李觀山不知道舊軍的情誼，他用世俗眼光是看不出萬崇心中執念有多深。\\n\\n“徐大人心思縝密，跟那些愣頭莽漢不一樣，你在銀台司訊息靈通，聽冇聽過相府最近鬨出來的大事？”\\n\\n“你是說那名女護衛統領和他的義子前後腳全死了？不會都是徐敬做的吧？”\\n\\n李觀山聽過些零碎訊息，卻不知真切內情。\\n\\n敢殺相府的人，必然要用無懈可擊的手段，讓秦相也挑不出理。\\n\\n萬崇露出得意之色，雖未明說，但也給出他這個明確答案來。\\n\\n“徐敬接近秦福，不會是想……秦福此人頗有城府，尋常手段難以對付，弄不好還會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n\\n李觀山順藤摸瓜，很快猜想到徐敬接下來的打算，心中暗暗吃驚。\\n\\n萬崇指了指窗外院中的眾人，“觀山，你我如親兄弟，話說到這裡也不瞞你了，其實不僅徐敬，另有高人助拳，等倉衙那邊鬨得再凶些，一出亂子就有辦法對付秦福了。”\\n\\n或許是跟在徐敬身邊學到了點頭腦，萬崇說話也變得有些高深，李觀山沉默不語，暗自揣摩其中滋味，看來馬頭兒派自己過來，是來對了。\\n\\n柴房裡的對話，徐敬能猜到大概，以萬崇的性格不會對李觀山遮掩內情，他會知道他想知道的，這便是魚餌。\\n\\n馬知司想窺伺自己的佈置，想必是有人指使，徐敬想知道，這背後的天有多高。\\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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