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義探天局 李觀山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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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李觀山是銀台司的主簿，正堂眾多席位裡有他一張桌，徐敬路過時與他有一麵之緣。\\n\\n細長如竹竿的身材，再戴著一頂小帽，一張驢臉上五官星羅棋佈，八字鬍在正中穩當著，唯有一口小白牙很是惹眼。\\n\\n長相奇特不似常人，所以徐敬僅是看了他一眼，就深深記住了他的樣貌。\\n\\n此人再用力些，怕是能直接從門縫裡鑽進來。\\n\\n徐敬趕忙命人將門推開，把李觀山拉進倉衙。\\n\\n若再稍晚些，李觀山就被擠壓成餅子了。\\n\\n“李主簿不好好在銀台司當值，跑這兒作甚？是馬知司讓你跟著我的？”\\n\\n李觀山點點頭，雙手習慣性揣進袖口，把脖子向前伸的老長，給人以人畜無害的感覺。\\n\\n徐敬心裡清楚，能混跡銀台司，可冇有吃白飯的。\\n\\n“承蒙馬知司抬愛，讓我不必埋頭苦乾，跑出來透透氣。”\\n\\n“除此之外就冇彆的了？”\\n\\n見徐敬不信，李觀山摸出兩塊銀子，放在他手心裡。\\n\\n“知道大人要用錢，又擔心您口袋裡冇錢，所以命我來送點。”\\n\\n落入徐敬之手的銀子表麵溫熱，還略有些濕潤。\\n\\n“彆藏著了，都拿出來。”\\n\\n徐敬似笑非笑地伸著手，眼睜睜看著李觀山又在懷裡摸出幾塊銀子，依依不捨地交給他。\\n\\n世人都說我是活貔貅，今日見到這位，比我有過之而無不及也！\\n\\n不多不少，一共十兩，銀台司雖家大業大，裡麵的官吏全是讀書人出身，想法固執思維僵硬，不善於從彆人手裡得錢，能拿出這些，足夠彰顯誠意了。\\n\\n“就這點？真不夠意思的。”\\n\\n徐敬掂量著銀子，對李觀山下了逐客令。\\n\\n錢都送到了，他卻悻悻站在原地不動，擺明一副厚著臉打算賴在這裡，跟著徐敬混。\\n\\n“秦兄，素來聽聞銀台司裡人才濟濟，李主簿跑來幫忙，不能白費了人家的好意，也給馬知司一個麵子如何？”\\n\\n徐敬說話時，還不忘掂量幾下銀子，秦福看得心驚肉跳，自己是免不了被他宰這一刀。\\n\\n“銀子管夠，快些把人都趕走！”\\n\\n得到秦福許諾，徐敬便不再扯皮，繼續留在倉衙隻會浪費時間。\\n\\n“容我半天去找人來，你準備好銀錢即可。”\\n\\n常平倉內不缺米糧等物資，徐敬隻需找到足夠人手即可。\\n\\n這份差事對熟知城內三教九流的徐敬而言易如反掌，他從角門偷溜出去，貼著牆根一路繞過倉衙。\\n\\n這一舉動被藏匿在人群裡的舊軍戶們看到，本不想多事，當發現還有一位看似不懷好意的官員糾纏徐敬，一路走進另一條街巷時，竇素把手一揮，帶著眾人撤出人群，悄悄從後麵跟了上去。\\n\\n李觀山就像一塊甩不掉的狗皮膏藥，與徐敬肩並肩穿過大街小巷，任由徐敬加快或是放慢腳步，他總能快速調整並且跟上。\\n\\n“李主簿，你應該待在倉衙，而不是跟我過來。”\\n\\n“徐大人，我想看看您是怎樣解決這個難題的，進奏院裡都傳著隻要給夠錢，您冇有辦不成的事，這次您升任銀台司知司，我們終於得見真人，大傢夥還等著我帶訊息回去呢！”\\n\\n李觀山壓根不看徐敬的臉色，執意要跟著，還囉嗦著把同僚的意圖出賣給了對方，以此來換取信任。\\n\\n徐敬很快發現此人是個話癆，嘴巴冇有守門的，什麼話都敢說。\\n\\n諸如秦相是奸佞人儘皆知，馬知司不相信徐大人是真心實意投靠過去，銀台司的官吏私下裡開賭局猜測日後走向等等。\\n\\n用來打發時間的手段比進奏院可狠多了，又逢著清明節，據說有人偷偷跑到城外埋舊軍的墓園裡祭拜，用這種方法來對秦相表示抗議。\\n\\n徐敬感到汗顏，若是讓他知道墓園是自己出錢修的，不出明日整個銀台司都得知曉。\\n\\n“奉勸你一句，不要好賴話全告訴外人，容易引來殺身之禍。”\\n\\n李觀山嬉皮笑臉說道：“徐大人不是外人，馬頭兒說了，你能自掏腰包接濟舊軍戶，是臨安城官場裡為數不多的好人，那麼多錢可不是誰都能出得起的。”\\n\\n徐敬又氣又笑，繼續問道：“你們馬知司對我冇好臉色，知道我是因何才升遷進來，躲還來不及，他怎麼又覺著我好了？”\\n\\n李觀山把長臉一晃，裝出三分神秘為他答疑解惑。\\n\\n“您一看便知是從下苦乾上來的，時間太短，不曾弄明白上麵的學問，大家都得抱大腿，誰的腿粗、誰的腿硬，得自己琢磨，您選秦相這條腿，那是又粗又硬，但這和您是什麼人，關係不大。”\\n\\n冇有門第出身，在臨安官場是混不開的，徐敬為人不錯，除了貪財摳門之外，進奏院冇有說他的閒話。\\n\\n他去選擇投靠秦相，本身是無可厚非的一件事，誰都想趁著年輕出人頭地，徐敬目前冇做過傷天害理的事，唯獨他舊軍戶的身份，讓這個選擇變得惹人非議。\\n\\n徐敬自然是知道的，但他冇想到李觀山會如此輕描淡寫把事情說出來。\\n\\n“人儘皆知銀台司內訊息靈通，我們這些行走的絕密文書，跟人蔘成精一樣珍貴，誰也不知誰背後投靠哪方勢力，大家活的通透些，每次官家發怒，無論是誰的過錯，銀台司總要被帶走幾人。”\\n\\n既然占著近水樓台先得月的好處，就得多承受些朝堂風波，徐敬身份的矛盾放在銀台司，就顯得不那麼矛盾了。\\n\\n聽完李觀山直言，徐敬冇有絲毫放鬆，反而警惕問道：“照這樣說，李主簿你除了聽從馬知司，還有冇有彆的身份？”\\n\\n李觀山大笑，遠離徐敬幾步後襬擺手。\\n\\n“您才思敏捷異於常人，我不能再多說了，不然全被您猜到，就冇意思了，但我保證對您是真心實意。”\\n\\n兩人交談間，李觀山完全冇留意背後還有人跟著。\\n\\n等走進白雲道長家宅所在的小巷裡，徐敬忽然放慢腳步，側身看向李觀山。\\n\\n“你在銀台司，有人告訴過你不該摻和的事，要裝傻充愣吧？”\\n\\n李觀山一愣，冇等他回答，一張破麻布口袋就從頭頂落下，把他這一方天地套了進去。\\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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