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從未移動,忘川的嗚咽亙古不變。
羲和的身體漸漸麻木,寒意侵入骨髓,仙力在死寂的環境裡緩慢地流失。
她感覺自己在一點點凍結,從指尖到心臟。
不知過了多久,或許是一日,或許是數日。
那扇沉重的冥鐵巨門,終於再一次發出艱澀的摩擦聲,緩緩打開。
這一次,開得更大了一些。
殿內深沉的黑暗裡,緩緩踱出一個身影。
墨離。
他依舊一身玄黑如夜的寬袍,袍角繡著暗金色的、如同活物般緩緩流淌的冥河紋路。
血月的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他深邃冷峻的輪廓,眉骨投下濃重的陰影,遮住了那雙曾盛滿星辰的眼眸,隻留下深不見底的寒潭。
他一步步走下殿前的高階,步履沉穩,帶著掌控一切的威壓,徑直來到羲和麪前。
高大的身影投下,將跪在地上的羲和完全籠罩在陰影裡,如同深淵降臨。
他停住腳步,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
目光如同實質的冰錐,一寸寸刮過她蒼白憔悴的臉、她跪地屈辱的姿態、她沾染冥土塵埃的素白衣裙。
那目光裡冇有任何情緒,冇有憤怒,冇有快意,隻有一片純粹的、能將靈魂都凍結的漠然,彷彿在審視一件早已與自己無關的、冰冷的物品。
羲和在他目光的籠罩下,身體不受控製地微微顫抖起來,並非恐懼,而是那目光本身帶來的、足以凍結神魂的寒意。
她艱難地抬起頭,迎向他深不見底的眼眸。
“墨離……”她的聲音乾澀得如同砂礫摩擦,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求你……救救雲渺。”
墨離的唇角,極其緩慢地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弧度裡冇有半分笑意,隻有無儘的嘲諷與寒意。
“求?”
他重複著這個字,聲音低沉,每一個音節都像裹著九幽的冰霜,“羲和仙尊,也會求人?”
他的目光掠過她緊抿的、失去血色的唇,落在她那雙曾經握劍斬妖除魔、此刻卻死死按在冰冷石階上的手,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本座的心血,”他緩緩開口,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一個無關緊要的事實,“不是凡物。
豈能輕易予人?”
他微微停頓,目光似乎穿透了羲和的身體,望向她身後的虛無,又或者,是望向了千年前那個在煉魂鼎中哀嚎的自己。
“更何況……”他的聲音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