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顧清鳶盯著螢幕,呼吸瞬間停滯。
狀態那一欄,兩個猩紅大字,像毒針一樣紮進眼裡。
【已故】。
渾身血液彷彿凍結。
手機從手中滑落,摔在地上螢幕碎裂。
她僵在原地幾秒,隨即瘋了一樣衝向住院部。
她一把抓住值班護士,力道大得近乎捏碎對方骨頭。
“我爸呢!顧建峰!302床的顧建峰!”
護士被她猩紅的眼神嚇到,掙紮甩開,語氣冰冷:
“病人七天前就過世了。”
“家屬已經簽署死亡通知書,手續全部辦完。”
家屬。
蘇辭晏。
顧清鳶腦子嗡嗡作響,踉蹌後退,瘋了一樣翻通話記錄。
冇有。
一個醫院來電都冇有。
她顫抖點開攔截與刪除記錄。
一排排未接來電刺眼地躺在那裡。
全是除夕夜,她陪阮念舟看煙花的時候。
這時阮念舟包紮完,一瘸一拐過來挽住她。
“清鳶姐,你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
顧清鳶第一次冇有理會他的溫柔,緩緩轉頭,猩紅的眼睛死死盯著他。
“是你刪了醫院的電話?”
阮念舟臉色煞白,慌亂搖頭。
眼淚說來就來,哭得委屈:
“我......我隻是看你太累,不想讓醫院的事打擾你......清鳶姐,我太愛你了......”
“啪!”
清脆耳光甩在他臉上。
顧清鳶胸口劇烈起伏,第一次覺得這張臉無比噁心。
她跌跌撞撞衝出醫院,瘋了一樣開車回家。
路上,蘇辭晏紅腫的眼、被撕碎的證明、摔碎的骨灰盒、護碑時的慘叫......
所有被她忽略的細節,此刻化作利刃,一刀刀剮著她的心。
她衝回家。
客廳空無一人,吊燈砸落處,地板上暗紅血跡早已乾涸。
那是蘇辭晏的血。
她瘋了一樣推開主臥。
屬於蘇辭晏的衣物,全部消失。
隻剩下梳妝檯上,一份她未簽字的離婚協議,和一枚摘下的婚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