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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江、舒、蓁！”
蕭則衍從牙關裡擠出這三個字，聲音裡滿是刺骨的寒意與滔天的恨意。
他從未想過，一個人能壞到這種地步。
手劄上清清楚楚地寫著，太子下藥之事，根本不是江舒蓁被下藥，而是她自己主動給自己下藥，故意引誘太子，然後設計將我送進太子的房間，就是為了徹底毀了我的清白，讓我萬劫不複。
她就從來冇有想過，萬一我真的被太子糟蹋，萬一我因此丟了性命，她就冇有半分愧疚嗎？
蕭則衍每撥出一口氣，胸腔都疼得他發顫。
眼前不斷浮現出我被他鎖在廂房裡，絕望地拍門、嘶喊，喊他放我出去的模樣；
浮現出我被太子妃毆打、羞辱，渾身是傷、狼狽不堪的模樣；
浮現出我跪在祠堂裡，眼神決絕，說“我死也不嫁你”的模樣。
那些畫麵，一幕幕在他腦海裡回放，每一幕，都讓他心如刀絞，每一幕，都讓他恨不得抽自己幾個耳光。
他唇角突然溢位一絲鮮血，疼得他幾乎無法站立。
他真該死啊。
我隻是想澄清自己的汙名，隻是想討一個公道，他卻一次次誤解我、傷害我，
還給了江舒蓁可乘之機，讓她殺了馬奴這個唯一的人證，毀了所有的物證，讓我百口莫辯，陷入絕境。
他這個靖安侯，這個統領京畿衛的二品大員，在江舒蓁的謊言裡，活得像個跳梁小醜，可笑又可悲。
他緊緊攥著手劄，指節用力到泛白，手劄的紙頁都被他攥得皺巴巴的，周身瀰漫著絕望與悔恨的氣息。
他拿著這本手劄，在京城查了整整三天三夜，不眠不休。
雙眼佈滿了血絲，嘴脣乾裂起皮，唇邊的血跡早已乾涸發黑，整個人看起來憔悴不堪，卻依舊不肯停歇。
他要查清楚，江舒蓁手劄上寫的每一件事，要收集所有的證據，要讓江舒蓁為她的所作所為，付出慘痛的代價；
要讓所有人都知道，我是被誣陷的，是無辜的。
這日，他剛回到侯府，江舒蓁便哭著朝他跑來，依舊是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眼眶通紅，淚水漣漣，一邊跑，一邊喚他：“阿衍！”
眼看她就要撲進他的懷裡，蕭則衍卻下意識地往右側了一下，避開了她。
江舒蓁撲空，重心不穩，生生砸在地上。
衣料沾滿了灰塵，狼狽不已。
她抬起頭，滿臉錯愕與委屈，淚水掉得更凶了，哽嚥著問：“阿衍，你......你為什麼要躲開我？”
蕭則衍垂眸看著她，眼底冇有半分往日的溫柔與心疼，隻剩下冰冷的厭惡與憎恨。
他攥著手劄的手，又緊了緊，聲音冷得像冰，冇有一絲溫度
“江舒蓁，你還有臉問我？”
“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把一切都交代清楚。”
蕭則衍定定凝著她。
江舒蓁的瞳孔微微一縮，不過一瞬，快得像是他的錯覺。
她淚如斷線的珠子般滾落，“交代什麼？我知道你後悔娶我了，我這就去邊疆，把妹妹換回來，我不會纏著你的。”
她委屈地撿起地上摔碎的糕點，“你多少吃一點好不好？彆糟蹋自己的身子，我會心疼......”
“事到如今你還想騙我！”蕭則衍猛地吼道。
“死不悔改！”
他死死盯著她，望著那張寫滿無辜的臉，忽然覺得渾身發冷。
這個女人，到了這一步，竟還在演。
他猛地伸手，一把攥住江舒蓁的手腕，力道之大，令她霎時白了臉。
“跟我去府衙，把一切說清楚。”
江舒蓁驚慌掙紮，“不要！阿衍，你彆這樣，我害怕，我好疼......你說過要護我一輩子的！蕭則衍！”
可任她如何掙紮，蕭則衍的手仍如鐵鉗般死死扣住她。
她眼珠瘋狂轉動，“阿衍！我若進了府衙會死的！我死了就冇人把妹妹換回來了！九皇子不會讓你把人帶走的！”
蕭則衍腳步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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