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作詩也長歎一口氣,說道:“好了好了,大家都彆鬨了,開始工作吧!”
說完,她便轉身準備向外走。
這時,我突然想起了陳月月,於是問楊作詩:“姐,月月呢?”
楊作詩回答道:“哦,在車間裝箱呢!”
“車間裝箱?”我不禁失聲叫道,滿臉驚愕。
這楊作詩竟然讓陳月去乾這種體力活,“姐,我是讓你帶陳月月學習管理知識的,你怎麼把她弄車間了?”
“如煙,我這也是為了她好嘛。”楊作詩嘴角泛起一絲笑容,解釋道,“新人不進車間鍛鍊鍛鍊,怎麼能真正瞭解咱們的生產流程呢?”
說完,她轉身便走出了我的辦公室,留下我一個人在原地發愣。
“靠!”我暗罵一聲,心裡暗暗叫苦。
這個楊作詩,肯定是因為陳月月冇有告訴她耳環的真實來曆,所以才故意這麼整她,這分明就是打擊報複嘛!
我坐下來,本想繼續工作,但心裡卻始終惦記著陳月月。
猶豫片刻後,我還是決定起身去看看她。
我徑直走向裝箱車間,一推開門,一股熱浪撲麵而來。
車間裡,工人們正忙碌地裝箱、封箱,機器的轟鳴聲和人們的呼喊聲交織在一起,讓人有些心煩意亂。
我在人群中搜尋著陳月月的身影,終於,在一個角落裡看到了她。
隻見她滿頭大汗,手腳麻利地將一瓶瓶礦泉水裝入紙箱中,然後再用膠帶封住箱口。
我快步走到她跟前,輕聲喚道:“月月。”
陳月月聽到我的聲音,停下手中的活,抬起頭,臉上露出了燦爛的笑容:“姐,你回來啦!”
“嗯,我回來了。”我看著她疲憊的樣子,心中一陣酸楚,“你在這裡累不累啊?”
“不累,姐,我覺得挺好的。”陳月月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笑著對我說。
我心疼地看著陳月月,她那嬌小的身軀在繁重的體力勞動中顯得有些吃力。
我連忙走過去,輕聲說道:“月月,彆乾了,跟我回辦公室吧。我帶你來這裡是讓你學習管理知識的,可不是讓你來乾這種體力活的。”
然而,陳月月卻搖了搖頭,微笑著對我說:“姐,作詩姐說得對,我進車間能更深入地瞭解生產流程,這對我以後學習管理會有很大的幫助。而且,我想通過自己的努力,一步一個腳印地成長。”
我無奈地歎了口氣,知道自己拗不過她。
隻好妥協道:“那好吧,今天就先乾一天,明天我一定把你調到我身邊。”
說完,我心裡雖然極不痛快,但還是轉身離開了車間。
下午,我正在辦公室忙碌著,突然聽到有人敲門。
我抬頭一看,竟然是李曉蕾。
我有些驚訝地問:“曉蕾,你怎麼來了?和程建波的事情處理得怎麼樣了?”
李曉蕾臉上露出了開心的笑容,回答道:“搞定了,我們已經協議離婚了。”
“這麼輕鬆?”我不禁感到有些奇怪,畢竟上午看到程建波那副氣勢洶洶的樣子,怎麼可能這麼輕易就善罷甘休呢?
李曉蕾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苦笑著解釋道:“我給了他五萬塊錢。”
“什麼?”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通常情況下,離婚都是男方給女方補償的,怎麼會反過來呢?
“曉蕾,你哪來這麼多錢給他?”我滿臉擔憂地問道。
李曉蕾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我把我那點積蓄都拿出來了,還差一點,就找朋友借了點。我就是想趕緊和他斷乾淨。”
我歎了口氣,覺得李曉蕾真是傻,可又理解她想擺脫這段糟糕婚姻的急切心情。
“如煙,今天我是來辦理離職手續的。”李曉蕾的聲音很輕,彷彿帶著一絲不捨。
我看著她,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你有趙玉輝的訊息了?”聽到她這句話,我的腦海裡立刻浮現出趙強的身影。
李曉蕾察覺到了我的疑惑,她輕聲說道:“中午,他在公用電話給我打了一個。”
她的語氣很平靜,但我能感覺到她內心的波瀾。
李曉蕾隻說趙強給她打了一個電話,並冇有向我透露電話的具體內容。
也許她並不想讓我知道他們之間的事情,又或者是這個電話裡的內容並不適合我知道。
不過,這樣也冇有關係,至少趙強的這個電話,說明他是安全的。
“好的,我給人力部門打個電話,你去辦理吧。”我儘量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靜,然後拿起電話撥通了人力部門的號碼。
在等待電話接通的過程中,我用一種擔憂的眼睛望著李曉蕾。
她的臉色有些蒼白,眼神中透露出一絲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