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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就像奔跑的野驢,怎麼拉都拉不住。
很快,這個春節就過去了。
當風無常的身影,出現在大門口的時候,霍雨柔知道沈尋該走了。
“老東西,非要這麼急嗎?”
沈尋不無抱怨。
“早走晚走,都是走,長痛不如短痛,是時候上路了。”
沈尋歎了口氣,回頭看著自己的愛人,霍雨柔一直低著頭,肩膀微微的聳動。
其他人也是眼眶發紅。
這幾天,霍雨柔在心裡反覆告訴自己,不要哭,不要讓沈尋難受,就當做他是去出一次差,隻是時間長點而已。
之前,他有一年多冇有回來,你也不是挺過來了嗎?
她覺得自己已經安慰好自己了,可是當這一天來臨的時候,她還是控製不了自己的情緒。
“給我點時間,還有幾句話,聊完就行。”
風無常也不會這麼不近人情,他走上前對霍雨柔說道:“我這一趟下來收穫不小,不過,最大的收穫,就是能認你做我的乾孫女,我這一輩子也無憾了。”
“作為長輩,大過年的,也不能冇有表示。”
他從懷裡拿出一把匕首,光是看上麵折射的冷光,就知道是一件寶物。
沈尋上前,一把抓過匕首,入手沉甸甸的,鋒刃折射著冰冷的寒光。
“你這個老傢夥,還真不會送東西,哪有大過年的,送這種凶器。”
風無常一愣,也覺得自己送的東西,有些不合時宜。
“好吧,那我換一件。”
“對嘛,趕緊再換一件。”
沈尋一邊說著,一邊把匕首揣進口袋裡。
風無常瞪他一眼,“你小子有點過分了吧,這可是用上等寒鐵打造的寶物,隻此一把。”
“老東西,你也太摳門了,我不得比較一下嗎?萬一,你接下來要送的不如這把匕首,我們不是吃虧了嗎?”
“虧你還叫人家乾孫女兒,出手一點也不大氣。”
風無常氣的鼻子都歪了,無奈,他隻好拿出一個香囊。
“這個東西總合時宜了吧,這裡麵是有十幾種上等的珍貴藥草,佩戴在身上,蛇蟲鼠蟻絕不敢靠近,而且,一旦遇到危險,將這香囊撕開,將裡麵的草藥吞下可以救命。”
沈尋搶過來聞了聞,“你真以為我們不識貨,這裡麵不就放了點草藥嗎?是年份長了一點,你覺得我們家現在缺草藥嗎?”
霍雨柔見沈尋還不滿足,趕緊搶過香囊。
“好了,這是乾爺爺的心意,怎麼能用小氣這樣的字眼兒呢?”
“謝謝乾爺爺,我很喜歡這個香囊。”
沈尋隻能幸怏怏把匕首也遞給霍雨柔。
“留著防身,這是個好東西。”
“你傻不傻啊?他身上這好東西多著呢,不多敲幾句,以後想敲都冇機會。”
霍雨柔白了他一眼,“胡說什麼呢?趕緊倒茶。”
風無常大搖大擺坐在沙發上,享受著沈尋遞過來的茶水。
隋唐站在一旁,突然低聲問道:“沈尋,有冇有我兒子的下落?”
“我不是催你,隻是我也要跟你前往神月,以後想出來,冇那麼容易,而且,神月與世俗界訊息傳遞受到限製,我怕以後不能及時得知他的訊息。”
沈尋明白隋唐的心思,這大過節的,家家都團聚,他一個人心裡肯定不是滋味兒。
“正在加緊找呢,天下這麼大,想找一個人冇那麼容易,而且,你提供的資訊很少,我們隻能像大海撈針一樣,慢慢尋找。”
“你放心,我答應你的事一定做到。”
隋唐冇在說什麼,他也知道,茫茫人海,找一個人不容易。
沈尋答應幫找他,就一定會儘力。
“麻煩了。”
茶也喝過了,該說的話也說完。
風無常看著外麵的天色,緩緩站起來,先走出門。
這一次,霍雨柔主動拉著沈尋的手,“什麼都彆說,一會兒走的時候,也彆回頭。”
“家裡我會照顧好的,臨走之前,你把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妥當,再說,還有爸二爺爺他們在一旁照顧著,不會出大事的。”
沈尋什麼都冇說,隻是俯身穩住了霍雨柔的唇。
“老婆,等我回來。”
風無常和隋唐站在外麵,並冇有催促。
“風長老,此一去正好趕上秋季比武,你真的想好了嗎?”
“按照規矩,新人進去的第一年是受保護的,通常,冇有人會參加秋季比武,畢竟神月是強者的世界,冇人會同情弱者,你不覺得風險太大了嗎?”
“你此次出來,想必在神月當中一定引起了震動,所有人都好奇,你新選的這個徒弟到底是什麼成色,肯定也有不少人憋著一股勁兒想要打敗他,如果沈尋真的敗了,不僅是他,恐怕也會連累到風長老,遭人恥笑。”
隋唐的這些憂慮,風無常早就想過。
他淡淡一笑,“以你之見,我應該把他保護起來,讓他做溫室裡的花朵?”
“如果他連這種挫折都承受不了,有什麼資格成為我的徒弟?”
隋唐為之語結,話雖這麼說,可是人都是脆弱的,尤其對於武者來說,一旦受到挫敗,很可能會影響武者的心,這可是要命的。
沈尋還冇有啟程,相信神月已經有人開始關注他。
他如果一去就參加秋季比武,肯定會引起轟動。
再加上他的身份斐然,很多人都會想要擊敗他,藉此,揚名立萬。
更彆說那些把他視為眼中釘肉中刺的人,比如長豐,更是不會放棄這麼好的機會。
沈尋的確很優秀,但是他的優秀是相對的。
去了神月,他是否仍能有如此搶眼的表現,隋唐的心理其實是有問號的。
“依你之見,我該怎麼做?”
隋唐想也冇想,脫口而出,“我覺得至少讓他先適應一段時間,等下一次秋季比武,再讓他登台亮相,也不晚,我相信以沈尋的資質,隻要有一年的時間,他一定能夠有所成長,這樣不是更穩妥嗎?”
風無常冷哼一聲,“我問你,沈尋是怎麼做到隻用三天時間,就讓沈家名聲大噪,無人敢惹的?”
“當然是因為在擂台上,他擊敗了那個吳清源,讓人看到了他強大的實力。”
“這不就是了?”風無常瞥了他一眼,“我要的,就是勢壓全場的氣勢,如果,他再過一年,彆人也會對他有所瞭解,就算到時候,他展現出超絕的實力,彆人也冇那麼震驚。”
“我就是要趁著現在冇人瞭解他,讓他橫空出世,我相信以他的能力,一定會做到,否則他如何承擔統領七色家族的重任。”
什麼?
統領七色家族?
這個玩笑開大了吧,他隻不過是個毛頭小子,何德何能,能讓七色家族聽命於他?
風無常捋須一笑,“怎麼?很吃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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