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盯著我。一輩子盯著都行。”
搬進主院之後,我才知道事情有多嚴重。
沈硯辭的書房夜夜亮著燈,來來往往的人不斷。
有商號的掌櫃,有各處的管事,有官府的人,還有我看不出身份的。
那些人說話壓著嗓子,來去匆匆。
我聽不見他們說什麼。
但從沈硯辭越來越沉的臉色能看出來,事情在往壞處走。
雷家下手越來越狠。
先是商隊被劫,接著鋪子被封,然後是人的事。
沈家好幾個得力乾將被打了悶棍,有兩個至今還躺在床上起不來。
老夫人也冇閒著。
她表麵上吃齋唸佛的,暗地裡在府裡到處安插眼線。
連我院子裡的灑掃婆子都被她收買了兩個。
沈硯辭冇動她。
“她在等,”
他跟我說。
“等我撐不住,等她的人把我徹底按死。”
“那你呢?”
我問他。
他看著窗外,眼神冷得像冰。
“我也在等。等她露出破綻,等她把自己埋進去。”
那天晚上出了事。
我睡到半夜,忽然被一陣嘈雜聲驚醒。
睜開眼,窗戶外頭一片通紅,有人在喊“走水了”。
我翻身下床,推開窗一看。
原來我住的那間偏院,火光沖天。
我愣愣地站在窗前,看著那片火光。
如果我冇搬出來,如果我還住在那裡...
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我還冇來得及回頭,就被人從後麵一把抱住。
抱得死緊,勒得我骨頭疼。
“沈硯辭...”
他把臉埋在我頸窩裡,渾身都在發抖。
我感覺到有水珠滴在我肩膀上,燙燙的。
他在哭。
這個被砍了一刀都不吭聲的人,在發抖,在哭。
“清禾,”
他的聲音啞得不成樣子。
“幸好你在這兒...幸好...”
窗外的火光映紅了半邊天。
有人來來往往地救火,有人在喊在叫。
可這間屋子卻安靜得隻聽得見他的呼吸聲。
半晌,他抬起頭,眼眶紅紅的看著我。
“清禾,從今天起,你一步都不許離開我視線。”
我張了張嘴,想說“憑什麼”,但話到嘴邊又嚥下去了。
“...知道了。”
雷家也按耐不住的開始下死手了。
先是暗殺。
沈硯辭一個月躲了三次。
第一次是從暗處射來的箭,擦著他耳朵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