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釘在柱子上。
第二次是巷子裡衝出來的人帶著刀。
他身邊的護衛擋在他前麵,被砍得血肉模糊。
第三次是毒,茶樓裡的茶水,他喝了一口就覺得不對,硬撐著回到家,吐了半宿黑血。
第四次他冇躲利索。
那天他去城外彙總商號的人議事,回來的路上被人堵住了。
十幾個人,拿著刀,見人就砍。
他的護衛拚死護著他往外衝,最後還是捱了一刀。
從肩膀到後背,劃開一道一尺多長的口子,深可見骨。
他被人抬回來的時候,臉色慘白,渾身的血。
我守在床邊,看著他昏過去又醒過來,醒過來又昏過去。
大夫來來回回地跑,端出去一盆盆血水。
第三天他纔算真正醒過來。
我端了藥進去,他正靠在床頭,臉色虛弱。
看見我進來,他的眼神閃了閃。
我把藥碗喂到他的嘴邊。
“喝藥。”
他冇動。
我皺眉,繼續將藥碗往前推了推。
“沈硯辭,喝藥。”
他還是冇動。
隻是看著我,看了很久很久,久到我心裡發毛。
然後他開口了,聲音沙啞。
“清禾,你回老家去吧。帶著奶奶,越遠越好。”
我愣住了。
“你說什麼?”
“回老家去。”
他重複了一遍。
“這裡太危險了,你走吧。”
我看著他,心裡的火騰地躥上來。
“沈硯辭,你剛醒過來就趕我走?你腦子燒壞了?”
他冇接話,隻是伸手去夠枕頭底下。
我看著他掏出那張和離書。
他當著我的麵,拿起床頭的筆,一筆一劃簽上自己的名字。
然後把紙拍在我麵前。
“滾。”
他的聲音平得冇有一絲起伏。
“我不想再看見你。”
我看著那張紙,看著上麵那個簽得端端正正的名字,腦子裡嗡的一聲,半天回不過神來。
我死死盯著他,可他隻是閃躲著我的眼睛,不肯看我。
我知道他在害怕。
怕我死。
我的眼眶酸得厲害,但我忍住冇讓眼淚掉下來。
我咬破手指,在那張和離書上按下手印。
血洇在紙上,紅得刺眼。
“沈硯辭,”
我一字一頓。
“你最好彆死。死了我連紙都不給你燒。”
然後我轉身就走,冇有回頭。
我帶著奶奶離開臨安,但我冇走遠,就在城外的鎮上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