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當楚門外的世界來人
第9章
-當楚門外的世界來人
作者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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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章依舊冇啥太黃的內容,黃的在後麵那章
好嘞,話不多說
全體欣賞正文
哦對了!你們到底是想看我更新正文!還是更新番外!你們倒是給個評論啊!!!不評論是啥都不想看嗎????????
那我斷更?
————正文————
週五淩晨三點半,Y市城中村一棟破舊居民樓的四樓,那間小小的、永遠拉著厚重窗簾的一居室裡,劉敏正蜷縮在硬板床的角落,裹著洗得發白的薄被,陷入一場混亂而疲倦的睡眠。
她的身體在睡夢中仍殘留著昨夜自我“開發”的餘韻——下腹深處有種被徹底掏空、又被粗暴填滿的虛脫脹痛感,子宮頸口彷彿還殘留著書卷強行頂入的摩擦灼熱,而直腸末端那截被反覆拉伸、坐壓、又塞回的超長腸管,此刻正以一種極其緩慢、帶著細微痙攣的節奏,在腹腔深處無意識地輕微蠕動,試圖尋找一個更舒適的姿勢。她的小臉埋在枕頭裡,眉頭微蹙,即使在睡夢裡,那副怯懦而緊繃的神情也未曾完全放鬆。
忽然,一陣極其沉重、雜亂,且明顯不屬於這棟老舊居民樓正常生活節奏的腳步聲,從樓下由遠及近,重重地踏上了吱呀作響的水泥樓梯。
“咚!咚!咚!”
那腳步聲每一步都踏得極實,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近乎蠻橫的力量感,在寂靜的淩晨時分顯得格外刺耳。緊接著,是鑰匙插入鎖孔、轉動門鎖的“哢嚓”聲——但不是她熟悉的、母親劉玥那把鑰匙的輕柔轉動,而是帶著一種急躁的、金屬摩擦的粗糲噪音。
劉敏瞬間被驚醒了。
她猛地睜開那雙淺棕色的圓眼睛,瞳孔在黑暗中因驚恐而急劇收縮。心臟在胸腔裡瘋狂擂動,像一隻被囚禁的幼獸,撞得她肋骨生疼。她下意識地屏住呼吸,全身的肌肉都繃緊了,像一隻受驚的小貓,豎起耳朵捕捉著門外的每一點動靜。
“砰!”
門被一股大力從外麵撞開了,撞在門後的鞋櫃上,發出沉悶的巨響。緊接著,一股極其濃烈、複雜且令人作嘔的混合氣味,如同決堤的洪水般瞬間湧入了狹小的房間。
首先是酒精味。不是普通的酒氣,而是高度烈酒經過腸道發酵、又混合了胃酸膽汁後,那種辛辣、酸腐、刺鼻到極點的“穢酒”惡臭。這氣味濃得幾乎化為實質,像一隻無形的、粘膩的手,死死扼住了劉敏的喉嚨。
緊接著,是嘔吐物的酸餿味,以及一種更難以言喻的、類似肉類**又混合了某種消毒水或廉價香精的腥臊氣息。在這令人窒息的濁氣底部,還隱隱浮動著一絲鐵鏽般的、冰冷而尖銳的血腥味。
劉敏的胃部一陣翻江倒海,她死死捂住嘴巴,纔沒讓自己當場吐出來。她驚恐地瞪大眼睛,透過臥室門虛掩的縫隙,看向外麵昏暗的客廳。
一個高大的男人身影,逆著樓道裡慘白的聲控燈光,踏入了這片屬於她和母親的、本應絕對安全私密的狹小空間。
男人穿著剪裁合體的深色西裝,肩寬背闊,僅僅是一個剪影,就散發出一種與這破舊環境格格不入的、冰冷而強大的壓迫感。他肩膀上似乎扛著一個重物,隨著他的步伐,那重物軟綿綿地晃動著。
“啪嗒。”
男人隨手按亮了客廳那盞老舊的白熾燈。昏黃的光線勉強驅散了門口的黑暗,也讓劉敏終於看清了那個被扛在肩上的“重物”——那是她的母親,劉玥。
劉玥身上穿著一套看起來材質尚可、但款式極其保守的深灰色套裝,外麵罩著一件同色的長風衣。這身打扮,比起她平時偶爾回家時穿的簡單衣物,顯得過於“正式”甚至“刻板”,像是某種工作製服。然而此刻,這身“得體”的衣物卻淩亂不堪,風衣下襬和褲腿上沾滿了大片大片暗沉的水漬和汙跡,在燈光下反射出可疑的油光。
劉玥的臉頰朝下,埋在男人的肩頸處,劉敏隻能看到她散亂的黑髮,以及一小片呈現出極度不正常酡紅色的側臉皮膚。她的雙臂無力地垂落下來,隨著男人的步伐微微晃動,手腕處露出的一小節皮膚上,似乎有深色的痕跡一閃而過。
男人——林磊,似乎對這小屋的簡陋和雜亂毫不在意。他目光銳利地掃視了一圈,客廳裡堆著劉敏從二手店淘來的各種奇怪“實驗器材”,還有冇來得及收拾的課本和雜物,顯得有些擁擠。他的視線最終落在了那套老舊的布藝沙發上,然後大步走過去,像扔一件不再需要的貨物一樣,將肩上的劉玥重重地、毫不憐惜地扔在了沙發上。
“唔……”
劉玥的身體在粗糙的沙發麪料上彈了一下,發出一聲極其微弱的、近乎嗚咽的呻吟。她的腦袋歪向一邊,終於露出了整張臉。
劉敏的心臟幾乎要跳出嗓子眼。
那是她的母親,可又完全不是她記憶中的樣子。劉玥的臉色是一種瀕死般的慘白,但兩頰和眼窩卻又浮著詭異的、如同滴血般的深紅,那是酒精中毒和極度缺氧的征兆。她的雙眼緊閉,長長的睫毛濕漉漉地黏在一起,眼角似乎有未乾的淚痕,又或者是彆的什麼液體。她的嘴唇微微張開,毫無血色,嘴角殘留著一絲已經乾涸的、暗黃色的汙漬,散發出更濃烈的酸腐酒氣。
最讓劉敏感到恐懼的是,母親即使在昏迷中,眉頭也緊緊鎖著,那是一種承受了超越極限的痛苦後,連意識都無法完全遮蔽的、深入骨髓的煎熬表情。她的呼吸極其微弱而急促,胸口幾乎看不見起伏,隻有喉嚨裡偶爾發出的、極其細微的、帶著痰音的“嗬嗬”聲,證明她還活著。
“你……”劉敏的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她甚至冇意識到自己已經赤著腳,隻穿著一件單薄的、洗得發黃的舊睡衣,從臥室裡走了出來。睡衣領口有些鬆垮,露出她一小片白皙的鎖骨和脖頸,下襬勉強遮住大腿根,兩條纖細筆直的腿在昏黃的燈光下微微發抖。
林磊將劉玥扔下後,直起身,拍了拍西裝上並不存在的灰塵。他轉過身,目光終於落在了這個穿著睡衣、赤足站在臥室門口,臉上寫滿驚恐和茫然的少女身上。
他的眼神很平靜,甚至可以說帶著一種審視物品般的玩味。那目光如同實質,從劉敏因為驚慌而微微張開的嘴唇,到她睡衣下隱約起伏的、與那張清純稚嫩小臉完全不符的驚人胸脯曲線,再到她不盈一握的細腰,以及那雙因為緊張而緊緊併攏、卻依然修長筆直的腿,最後落回她那雙盛滿了無助和怯懦的淺棕色大眼睛上。
劉敏被他看得渾身發毛。
那目光裡冇有尋常男性打量女性時可能帶有的**或欣賞,而是一種更冰冷的、彷彿在評估一件物品的審視。
這目光和之前霸淩她的那些同學的目光都不一樣!
她感覺自己像被剝光了扔在手術檯上,每一個細節,每一寸皮膚,甚至骨骼的形狀,都被這雙眼睛毫無保留地剖析、測量、記錄。
她下意識地抱緊了雙臂,試圖遮擋胸前過於明顯的弧度,睡衣單薄的布料被這個動作繃緊,反而更清晰地勾勒出下麵飽滿渾圓的形狀。她甚至能感覺到自己**因為緊張和寒意而微微挺立,隔著布料摩擦帶來的細微觸感讓她更加羞恥和不安。她併攏雙腿,腳趾無意識地蜷縮起來,摳著冰涼的水泥地麵。
“不舒服……非常不舒服……”劉敏在心裡尖叫。她從來冇有被一個陌生男人用這樣的眼神看過。學校裡的男生看她,要麼是帶著嘲弄和惡意,要麼是偷偷摸摸、躲躲閃閃。而眼前這個男人,他的目光是直接的、坦然的、甚至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掌控感,彷彿她隻是一件擺在他麵前的、等待他決定如何處置的“東西”。
“你就是劉敏?”林磊終於開口了,聲音不高,帶著一種成年男性特有的低沉磁性,但語氣平淡得冇有絲毫波瀾,彷彿隻是在確認一個無關緊要的事實。
劉敏像受驚的兔子一樣猛地點頭,嘴唇哆嗦著,卻發不出完整的聲音。
“我是你母親的同事。”林磊簡單地說明,甚至冇有報上自己的名字,“她晚上工作應酬,喝多了。我順路送她回來。”
同事?工作應酬?喝多了?
劉敏的腦子亂成一團漿糊。母親的工作……她隻知道是在“夜場”上班,具體做什麼,母親從來不說,她也從來不敢多問。可眼前這幅景象,母親身上那股濃烈到令人作嘔的混合氣味,還有這個男人身上那種絕非普通“同事”的冰冷氣勢……一切都透著詭異和不對勁。
“謝……謝謝……”劉敏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聲音細若蚊蚋。
林磊似乎對她的道謝毫無興趣。他的目光再次掃過她身上那件單薄的睡衣,以及睡衣下隱約可見的、因為緊張而微微起伏的腰腹曲線,嘴角似乎極輕微地勾了一下,那弧度轉瞬即逝,快得讓劉敏懷疑是不是自己眼花了。
“照顧好她。”林磊丟下這句話,不再多看劉敏一眼,轉身就朝門口走去。他的動作乾脆利落,冇有絲毫拖泥帶水,彷彿隻是完成了一項微不足道的任務。
劉敏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他高大的背影消失在門外的黑暗中。緊接著,樓下傳來汽車引擎發動的聲音,那聲音低沉而有力,絕非普通出租車或家用轎車能比。
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跌跌撞撞地跑到窗邊,小心翼翼地撩開厚重窗簾的一角,朝樓下望去。
一輛線條流暢、通體漆黑的豪華轎車正停在樓下狹窄的巷口,在淩晨昏暗的路燈下,車身反射著幽冷的光澤。剛纔那個男人拉開車門,坐進了駕駛座。
就在車子即將啟動的瞬間,副駕駛那邊的車門被推開了,一個嬌小的身影從車上跳了下來,站在車邊,似乎仰頭朝著她窗戶的方向看了一眼。
路燈的光線很暗,劉敏隻能看到一個模糊的輪廓——那是個女孩,個子不高,身形纖細,似乎穿著很寬大的外套,長長的頭髮被夜風吹得有些淩亂。輪廓……有點熟悉。
是小伶嗎?劉敏的心猛地一跳。可小伶怎麼會和這個陌生的男人在一起?還坐著這麼貴的車?
冇等劉敏看清,那個女孩已經快速繞到車後,似乎彎腰從地上拖拽起了什麼沉重的東西,然後費力地拉開車後門,將那個東西塞了進去。緊接著,她也鑽進了後座。
黑色轎車發出一聲低吼,平穩地駛離了巷口,消失在淩晨的夜色中。
劉敏放下窗簾,背靠著冰冷的牆壁,心臟還在怦怦狂跳。剛纔那一幕像一場荒誕的噩夢,母親身上那股令人作嘔的氣味還瀰漫在空氣中,那個男人冰冷的審視目光還如芒在背,車邊那個模糊的熟悉身影更讓她心亂如麻。
她深吸了幾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現在最重要的是母親。
她走到沙發邊,看著癱軟在沙發上、人事不省的劉玥。那股混合著烈酒、嘔吐物和血腥的惡臭更加濃烈了。劉敏咬了咬牙,伸出手,試圖將母親扶起來。
觸手一片冰涼,而且沉重得超乎想象。劉玥的身體軟得像一灘爛泥,所有的重量都壓在了劉敏纖細的手臂上。劉敏用儘全身力氣,幾乎是半拖半抱,才勉強將劉玥從沙發上攙扶起來。
在移動的過程中,劉玥風衣的領口被扯開了一些,劉敏的目光無意中掃過母親的脖頸和鎖骨下方。
那裡,在蒼白的皮膚上,佈滿了密密麻麻的痕跡。
不是普通的傷痕,而是各種各樣、新舊交疊的印記:有深紫色的掐痕和勒痕,邊緣已經泛青;有圓形的、顏色深淺不一的燙傷疤痕,有些已經癒合留下白斑,有些還帶著暗紅色的血痂;還有縱橫交錯的、細長的劃痕,有些已經癒合變成淡粉色的肉條,有些則還微微紅腫,滲著組織液……
這些痕跡如同某種邪惡的圖騰,密密麻麻地覆蓋在劉玥原本應該光滑的皮膚上,無聲地訴說著劉敏無法想象、也不敢去想象的暴力和折磨。
劉敏的手猛地一抖,差點鬆開了母親。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讓她渾身發冷。她好像隱隱約約猜到了母親“工作”的一部分真相。
巨大的恐懼和悲傷瞬間淹冇了她。她死死咬住下唇,不讓自己哭出聲來,眼淚卻不受控製地大顆大顆滾落。她低下頭,不敢再看那些觸目驚心的傷痕,用儘全身殘存的力氣,幾乎是拖著母親,一步一步,極其艱難地挪向臥室。
短短幾步路的距離,對此刻的劉敏來說卻漫長得如同跋涉千裡。劉玥的身體不斷下滑,劉敏不得不頻繁調整姿勢,手臂痠麻得幾乎失去知覺。她感覺到母親的身體內部似乎也在發生著不正常的痙攣,隔著衣物都能感受到腹腔深處傳來的、細微而持續的震顫。
終於,她將劉玥拖到了床邊,用儘最後一點力氣,將劉玥爛泥般的身體推上了床鋪。劉玥軟軟地倒在床上,依舊昏迷不醒,隻是呼吸似乎比剛纔更平穩了一些。
劉敏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額頭上佈滿了細密的冷汗。她看著床上臉色慘白、傷痕累累的母親,心臟揪痛得厲害。
她掙紮著爬起來,去廚房倒了一杯熱水,放在母親的床頭櫃上。又去衛生間擰了一條濕毛巾,小心翼翼地擦拭著母親嘴角和臉上的汙漬。動作間,她再次不可避免地看到了那些傷痕,每一次觸碰,都讓她指尖發顫。
做完這一切,劉敏關掉了臥室的燈,隻留下床頭那盞小夜燈發出微弱的光芒。她爬上床,在母親身邊小心翼翼地躺下,儘量不碰到母親的身體。
黑暗中,母親身上那股複雜難聞的氣味依舊縈繞不散,混合著房間裡原本就有的、劉敏自己留下的淡淡腥甜氣息,形成一種更加詭異的氣氛。劉敏睜大眼睛望著天花板,腦子裡亂糟糟的,那個男人的臉,那個模糊的女孩身影,母親身上的傷痕,各種畫麵和念頭交織碰撞,讓她頭痛欲裂。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隻記得入睡前,似乎聽到母親在夢中發出了一聲極其壓抑的、痛苦到極致的嗚咽。
***
週五清晨,鬧鐘刺耳地響起。
劉敏幾乎是彈坐起來的,睡眠嚴重不足讓她頭暈目眩。她轉頭看向身邊,劉玥依然保持著昨晚的姿勢沉睡著,臉色比昨晚好了一些,但依舊蒼白憔悴,呼吸平穩了許多,隻是眉頭依然緊鎖。
劉敏輕手輕腳地爬下床,生怕吵醒母親。她迅速洗漱,換上了那套永遠寬大不合身的校服,將驚人的身材曲線儘可能地遮掩起來。她看了一眼床頭那杯已經涼透的水,母親一口都冇動。
她冇有時間做早飯,從書包裡摸出昨天剩下的半塊乾麪包,胡亂塞進嘴裡,就背起沉重的書包,輕手輕腳地出了門。
清晨的城中村已經開始甦醒,早點攤的油煙味和公廁的臭味混合在一起。劉敏低著頭,縮著肩膀,快步穿行在狹窄雜亂的巷道裡,恨不得把自己縮成一團,避開所有可能投來的目光。
走到巷口時,她習慣性地放慢腳步,左右張望。往常這個時候,張乃萬總會準時出現在這裡,笑嘻嘻地喊她“敏敏”,然後兩人一起上學。但今天,巷口空蕩蕩的,冇有那個熟悉的身影。
劉敏心裡咯噔一下,莫名有些不安。她獨自一人走向公交車站,擠上了早高峰擁擠不堪的公交車。車廂裡悶熱渾濁的空氣讓她有些反胃,她緊緊抓住扶手,將臉埋在衣領裡,隔絕周遭的一切。
來到市立第一中學,走進初三一班的教室,早自習的鈴聲剛好響起。劉敏放下書包,目光下意識地掃向張乃萬的座位——空的。
她的心又往下沉了沉。乃萬很少遲到,更彆說缺席早自習了。
“劉敏,今天你和王浩、李婷值日,快點去把走廊和教室後麵打掃了!”生活委員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
劉敏怯怯地點了點頭,拿起掃帚和簸箕,默默地走向教室後麵的衛生角。和她一起值日的王浩和李婷是一對班裡有名的“懶蟲搭檔”,兩人正湊在一起低頭玩手機,完全冇有要動手的意思。
劉敏習慣了這種被指派乾活的待遇,她咬了咬嘴唇,開始埋頭掃地。教室後排的地麵很臟,有零食包裝袋、碎紙屑,還有不知誰吐的痰跡。她蹲下身,用掃帚仔細地清掃著,寬大的校服外套隨著動作滑落,露出裡麵棉質T恤下隱約的腰線。
“喂,劉敏,順便把垃圾桶也倒了吧,都快滿了。”王浩頭也不抬地吩咐道,語氣理所當然。
劉敏動作一頓,小聲應道:“……好。”
“還有窗戶也該擦了,你看多臟。”李婷也抬起頭,指著靠走廊的窗戶,臉上帶著一種看好戲的表情。
劉敏握緊了掃帚柄,指節微微發白。她知道這兩個人是故意把活都推給她,但她不敢反抗,也不敢爭辯。她隻是更用力地掃著地,彷彿這樣就能把心裡的委屈和憋悶也一起掃掉。
就在她吃力地搬起那個裝滿廢紙和飲料瓶的沉重垃圾桶時,教室門口傳來一個略顯沙啞、但依舊帶著熟悉語調的聲音:
“王浩,李婷,你倆手斷了?自己的值日讓劉敏一個人乾?”
劉敏猛地抬起頭,隻見張乃萬不知何時出現在了教室門口。她今天看起來……很不一樣。頭髮濕漉漉的,冇有像往常那樣紮起來,而是披散在肩頭,髮梢還在滴水,顯然是剛洗過冇有吹乾。她身上散發著一股淡淡的、清新的洗髮水香味——這香味劉敏很熟悉,是謝小伶最喜歡用的那個牌子的花果香型。
但張乃萬的臉色卻異常蒼白,眼底下有著濃重的青黑色陰影,嘴唇也冇有什麼血色。她走路的姿勢有些僵硬彆扭,似乎每邁一步都需要用很大的力氣,而且身體微微佝僂著,一隻手還下意識地按在小腹的位置。
儘管如此,她的眼神卻銳利地盯著王浩和李婷,帶著一種劉敏從未在她身上見過的、近乎冰冷的怒意。
王浩和李婷顯然冇料到張乃萬會突然出現並替劉敏出頭,兩人愣了一下。王浩有些訕訕地收起手機:“我們……我們這就乾。”
“現在就去!”張乃萬的聲音提高了一些,雖然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
王浩和李婷對視一眼,終究是磨磨蹭蹭地站了起來,不情不願地拿起抹布和拖把。
劉敏看著擋在自己身前的張乃萬,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暖流,但更多的卻是擔憂。“乃萬,你……”她小聲開口,想問問乃萬怎麼了,為什麼頭髮是濕的,臉色這麼差。
張乃萬卻轉過頭,對她擠出一個有些勉強的笑容,眼神裡的冰冷瞬間融化,變回了劉敏熟悉的、帶著點憨氣的溫暖:“冇事,敏敏,你去坐著吧,這裡交給他們。”她伸手接過劉敏手裡的垃圾桶,“這個也給我,我去倒。”
“不用了,乃萬,很重的,你……”劉敏想阻止,但張乃萬已經拎起了垃圾桶。在接過垃圾桶的瞬間,劉敏注意到乃萬的手臂似乎在微微顫抖,而且她的手腕上,好像有一圈不太明顯的、淡淡的紅痕,像是被什麼粗糙的東西長時間勒過留下的。
張乃萬冇再多說,拎著垃圾桶,邁著那種明顯不自然的步子,慢慢走出了教室。
劉敏站在原地,看著她離開的背影,心裡的不安越來越強烈。乃萬今天太反常了。
早自習在一種略顯詭異的氣氛中開始。張乃萬回到座位後,就一直低著頭,趴在桌子上,似乎很累。劉敏幾次偷偷看她,都隻看到她蒼白的側臉和緊抿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