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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零小保姆嫁大佬後 【完結 番外】

作者:鴆離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6-04-22 08:33:29

第115章

黑鷹是日軍方麵培養的訓練有素的間諜,

他是子承母業,在他作為交際花女特務的母親,竊取重要情報失敗,

被華國紅軍一槍擊斃以後,

他便加入了日軍的特務訓練。

學習華國語言,從十多歲開始,

就混入華國的孤兒名單中,

四處顛沛流離,為他的東亞帝國,蒐集重要情報。

等到他成年後,

他也學會了各項隱藏身份及各種暗殺目標人物的本領,

並且在隨後的二十多年來裡,擊殺很多重要的將領乾部及地下黨成員等等,竊取多個重要的情報,

成績斐然。

他擁有如此多的成績,本來可以榮歸故裡,

可他的國家不甘心戰敗,

不甘心就此投降,

想要捲土從來。

命令他和其他在華國蟄伏的特務,繼續潛伏,

並且向他們源源不斷輸送新的間諜血液,要他們進行培養,與新的血液建立上下級,在不同的地方執行任務。

他與毒蠍,便是在長期的培養訓練磨閤中產生了感情,並且違背了同事之間不允許發生任何感情關係的命令,偷偷過起了夫妻般的生活。

毒蠍長得十分美麗,

在他們的間諜係統裡,越是漂亮的女特務,進入華國以後,就越要利用自己的美貌和身體,用美色色誘高級將領和乾部,從而換取有用的情報,或者將他們擊殺,完成任務。

毒蠍不願意跟華國那些不懂溫柔浪漫,冇有什麼文化的鄉巴佬睡覺,不願意出賣自己的身體,就想跟他在一起,跟他纏綿,和他一起回到島上去。

黑鷹明白,上級決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他和毒蠍的情感是不被組織允許的,一旦被組織的人發現他們倆人有私情,他們二人必死無疑。

可被感情衝昏頭腦的他,就想把毒蠍留在身邊,跟他在一起生兒育女。

為了讓毒蠍安全脫身,不被上級和特務組織追殺,他打算給毒蠍安排一次任務,讓她假死脫身,換另一個身份,跟他秘密生活在一起。

那次任務,就是暗殺華國東風基地的武器科研專家之一,邵晏樞。

自從華國建國以後,華國那幫鄉巴佬,像是受了什麼刺激,拚命製造各種導彈武器,還試圖製造老美纔有的核、彈。

為了防止這幫鄉巴佬真的製造出核、彈,對他們東亞帝國造成威脅,也為了竊取製造核、彈的核心技術,帝國那邊派下了數道任務,要他們能竊取情報就竊取,不能就暗殺華國各個軍工、武器研究專家,決不能讓華國研究出核、彈。

可誰知道,那幫窮苦至極,連飯都吃不飽的軍工科研人員,竟然真的在那茫茫的西北地界,研究製造出了核、彈,並且在某處荒蕪人煙的地區核、爆成功,成為擁有大殺傷武器,他國再也不敢隨意挑釁侵犯的存在。

帝國的首領十分生氣,認為是黑鷹之類的特務冇有完成帝國頒發的任務,命令他們擊殺那幫製造出原、子、彈的鄉巴佬,不把他們殺光,不準返回家鄉。

為了完成任務,黑鷹等人利用女特務進行各種色誘和策反,層層滲透,終於拿了一份軍工和科研專家的名單進行暗殺,這其中就有邵晏樞的名字。

邵晏樞出入很謹慎,身邊一直有人保護,他們很難對他下手,就把主意打到了他的妻子蘇娜的身上,策劃了一場威逼邵晏樞現身的戲碼,冇想到計劃失敗,毒蠍被殺,邵晏樞完好無損。

極度憤怒之下的黑鷹,於一個月後又策劃了一場暗殺,這次暗殺成功了,但冇把邵晏樞殺死,隻是把他炸到重傷,成為了植物人。

黑鷹原以為邵晏樞成為了植物人,這輩子都不會再清醒,誰知道邵晏樞福大命大,居然臥床躺了一年半以後,清醒過來。

惱恨無比的黑鷹,為了徹底殺死邵晏樞,也為了讓邵晏樞血償血還,嚐到他失去摯愛的滋味,開始長達四年的潛伏。

黑鷹本就生了一張娃娃臉,又擅長偽裝,在他已經四十五歲的年紀下,偽裝成二十多歲的年輕人,對他來說並不是什麼壞事。

他為了今天做足了準備,設下許多陷阱,就等邵晏樞一來,讓他死無葬生之地!

但他千算萬算,冇算到粘板上待宰的羔羊,那個在他眼中死定了的‘獵物’,竟然會反擊,讓板上釘釘的事情出現無數變數。

祝馨向他身體裡射擊的東西,讓他全身都有一種撕心裂肺的火辣痛疼感,像是皮膚正在被一寸寸的用猛火烤著,疼痛難忍。

作為一個長年給任務目標進行毒殺的特務,他知道自己中毒了,而且是劇毒,很快能要他命的那種。

劇烈的疼痛讓他的身體開始麻痹,他的視線開始模糊,但他是受過特訓,身經百戰的特務,他怎麼可能就此倒下。

黑鷹一邊跟招招要他命的黎厭和徐公安纏鬥,一邊用餘光,看著邵晏樞拿槍打爛鐵鏈上的鎖,將祝馨攙扶著下鐵床,往不遠處的通道走去。

他知道,邵晏樞他們能這麼快的來到這裡,肯定帶了很多人手,將他的人給解決了。

如果邵晏樞從這裡走了,他跟毒蠍就白死了!

黑鷹眼睛恨得滴血,毫不猶豫地轉頭,去按操作檯旁邊一個黑色按鈕。

那是他提前在這個實驗區裡,埋下的無數炸彈,引線彙聚在一起,製造得一個□□按鈕。

隻要他按下那個按鈕,整個實驗區都會被炸成粉碎,他要邵晏樞,給他陪葬!

黎厭被邵晏樞提前提醒過,黑鷹可能在實驗區埋下炸、彈,他看出黑鷹的表情不對,幾乎在第一時間,將黑鷹一腳踹開。

黑鷹被他踹倒在地,吐出一口鮮血,卻冇有一絲猶豫,再次衝向那個按鈕。

這次徐公安也看出問題來了,舉著槍要將他擊斃,但他跑得太快,徐公安怕子彈冇打準,射出來的子彈火花會引爆炸、彈,就這麼猶豫了一瞬間,黑鷹又被黎厭踹飛。

這次黑鷹傷得更重了,吐出一口血,匍匐在地上,像是冇有了聲息。

黎厭毫不猶豫地舉著軍匕,如猛虎一般撲過去,要刺黑鷹的頸脈。

黑鷹忽然暴起,拉開衣服,將黎厭緊緊抱著,惡聲惡氣地說:“你以為我隻有那個按鈕才能引爆整個實驗區嗎?既然你那麼勇猛,那就跟我一起死吧!”

他的腰部,赫然綁了層層疊疊的手、榴、彈,他將那些排手、榴、彈成一條線的引線一扯,死死抱著黎厭,任憑黎厭怎麼踹他,打他,他就不鬆手。

眼看他身上的手、榴、彈就要炸了,到時候他身上的火光,會讓整個實驗區地下埋藏的炸、彈一起引爆,所有人都會被炸得四分五裂。

徐公安想上前砍斷黑鷹的手腳,把黑鷹從黎厭身邊拉開。

黎厭卻對他大吼:“快走!快掩護邵工和祝主任走!邵工的命,遠比我的性命重要!”

徐公安楞了一下,想說什麼,又聽見他說:“我黎厭聽從父母的吩咐,從軍十一年,精忠報國,無愧於心,死得其所。

祖國和人民不會忘記我,我終於可以陪我死去的愛人了。

嗤——引線燒到了最後,眼看就要爆炸。

徐公安的妻子去年給他生了一個女兒,特彆的可愛乖巧,都會喊他爸爸了。

他每天出去上班,女兒都會送他出門,學著她媽媽的話,咿咿呀呀讓他路上小心保護好自己。

到了他下班回家的時候,她會早早的等候在家門口,等著他回家。

他那美麗溫柔的妻子,也和孩子一樣等著他。

他不能死在這裡,他的妻女還在家裡等他。

徐公安猶豫了一秒鐘,咬牙轉身快速奔跑。

然而他冇跑出五米遠,身後就傳來爆、炸聲,伴隨著黑鷹的慘叫和一股熱浪從背後傳來。

緊接著整個地下實驗區,像過年放炮竹那樣,巨大的爆、炸聲,劈裡啪啦地接踵而來,同時整個地下實驗區,開始地動山搖。

徐公安幾乎是拚了命的往通道方向跑。

而邵晏樞攙扶著祝馨往通道撤,聽到黎厭說得話,頓了一下,猛地轉頭看向黎厭,神情有著說不出來的震驚和一絲慌亂。

他想回頭去幫黎厭,可他的妻子和孩子就在他的身邊,他身上肩負著製造各種大殺傷武器,讓華國擁有更多先進的武器,讓全國人民都能抬首挺胸過日子,讓整個華國,不再受任何國家欺負的重擔,如果他回去救黎厭,他勢必會跟黎厭死在一起

祝馨不知道是不是受到驚嚇的緣故,從鐵床下來以後,她肚子裡的孩子就動的厲害。

邵晏樞攙扶著她往通道走的時候,她的羊水就破了,現在肚子疼的要命,看來孩子要提前早產出生了。

她也聽到了黎厭的喊話,回頭看到黑鷹死死抱著黎厭,腰部上綁著手、榴、彈,她眼皮一跳,知道黎厭在劫難逃,心中生出悲涼的同時,突然想到一個事情,對著黎厭大喊:“黎主任,萬裡是你的孩子!他不是晏樞的孩子!蘇娜嫁給晏樞之前就懷孕了,他是你跟蘇娜的孩子,你聽到了嗎!”

“轟轟轟——”劇烈的炸、彈聲此起彼伏,地動山搖之時,熱浪也隨之而來。

徐公安跑到他們身邊大喊:“地洞要塌陷了,快走!”

邵晏樞不忍直視地閉了閉眼睛,將祝馨攔腰抱起來,飛快地往通道入口方向跑去。

徐公安原以為邵晏樞是個知識分子,手無縛雞之力,抱不起來懷孕九個月的祝馨,打算他去抱祝馨的。

冇想到看似瘦弱的邵晏樞,力氣一點也不比他小,抱著祝馨一路狂奔。

身後的地下通道,如追命符一般,在他們身後不斷塌陷。

祝馨本想讓邵晏樞把她放下來,她自己跑,可是她肚子實在太痛了,她現在這個狀態,是跑不動的。

她咬緊牙關,不想發出痛嚎,影響邵晏樞奔跑。

肚子裡的疼痛越來越明顯,像是在劇烈宮縮,她感覺自己下腹正在出血,實在忍不住發出痛呼:“晏樞,我羊水破了,肚子很痛,應該是要早產了,快,快送我去醫院。

邵晏樞來不及替黎厭的死難過,為了救祝馨和孩子,拚了命地往前奔跑

邵晏樞將祝馨送到最近的醫院時,祝馨已經因為失血過多暈厥過去,和肚子裡的孩子危在旦夕。

她這個情況,是冇辦法自然分娩生產了,醫生讓邵晏樞做好準備給祝馨剖腹產的準備。

可是現在的醫療技術並不發達,剖腹產技術還不成熟,婦產科的醫生們,都冇有成熟的剖腹產經驗。

現在要對一個大出血、陷入昏迷之中的孕婦實施剖腹產手術,無疑是一項十分危險的事情。

因為一個不小心,孕婦和孩子就會一屍兩命,還有可能造成術後感染死亡等風險,要是手術失敗,這將是主刀醫生一身的敗筆,還有可能因此影響職業生涯及升職。

一時之間,醫院裡的婦產科醫生們,冇人敢接下這樁剖腹產手術。

邵晏樞看到祝馨因為失血過多,臉變得慘白無色,肚子裡的孩子也冇了動靜。

那一刻他心都痛得碎了,恨不得將祝馨的痛苦全加在自己身上,替她分擔痛苦。

他知道,祝馨和孩子等不了了,他轉身跑到醫院通訊室,顫抖著雙手,給軍區醫院的晏曼如打了通電話,“媽,祝馨和孩子快死了,你快來城西醫院,救救她們。

電話那頭的晏曼如說了什麼,邵晏樞放下手中的電話,腳步匆匆地回到急診室外。

很快晏曼如坐著飛馳地軍用吉普車來到急救室,聞訊而來的軍區首長和兩個軍官也趕了過來。

看到邵晏樞神色難看地靠在牆邊,臉白如雪,幾乎站不穩腳,不知情的,還以為是他出事,失血過多呢。

“媽,祝馨她”邵晏樞看到晏曼如來,像是看到了主心骨,站直身體,急急忙忙說:“她,她流了很多血”

“情況我已經瞭解,晏樞,彆慌,媽一定會救回她們母子的。

”晏曼如手腳麻利地給自己消毒,準備進手術室穿手術服,嘴裡安撫著邵晏樞,“你先去跟黎參謀說說小黎什麼情況,相信媽媽的醫術好嗎。

軍區首長的身後,站著兩位穿著軍官軍裝的五十歲中年人,其中一個戴著眼鏡,濃眉大眼,五官格外英朗的中年男人,紅著眼眶,被另一箇中年人攙扶著來到邵晏樞的麵前,哽嚥著聲音問:“小邵,黎厭他,真的犧牲了?”

邵晏樞也紅了眼眶,站直身體,朝他鞠了一躬:“黎叔,對不起,黎厭他是為了抓住黑鷹”

後麵的話他冇說出來,黎參謀卻如晴天霹靂,眼前一黑,身形一陣搖晃,直直往後倒。

“黎參謀!”旁邊的中年人連忙扶住他,對旁邊一個護士大喊:“快,快救救黎參謀,他有心臟病!”

急診室外頓時一陣兵荒馬亂

手術室裡,晏曼如正神情凝重的進行剖腹手術。

祝馨的情況很不樂觀,她和孩子受到了驚嚇,孩子一直在肚子裡亂動,用肚臍把自己的頸子絞緊了,再加上祝馨受到連環炸、彈的爆炸衝擊波,造成體內出血。

現在母子兩人危在旦夕,心跳十分微弱,晏曼如必須爭分奪秒進行剖腹產,多拖一秒時間,祝馨就越有危險。

好在晏曼如是國內頂級的外科手術醫生之一,哪怕她不是婦產科醫生,也有四列給難產的孕婦做剖腹產成功的經曆。

在她冷靜的吩咐和主刀之下,手術室裡其他醫助和護士們,正有條不紊地按照她的吩咐,給祝馨上氧氣,打麻醉藥等等。

祝馨瞳孔渙散,腦子裡一片空白,完全想不起來自己是誰,又身在何處,為什麼肚子那麼痛。

她像是在一片虛無的地方神遊太空,忘了自己是誰,隻有身上傳來的疼痛,讓她意識到自己還活著。

有人在她耳邊說了些什麼話,她聽不清,她試圖集中精神聽清那人在說什麼,然而隻是徒勞。

因為她發現,她根本冇辦法集中精力,像是有無數雙手,拉著她往下墜,讓她感覺渾身都很乏力,冇辦法集中精神。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她感覺肚子上的劇痛更加痛了,痛到讓她難以忍受之時,她聽到一個驚喜的聲音說:“出來了,出來了,挺胖乎的一小孩兒!”

隨即她聽到了一陣嘹亮的嬰兒啼哭聲,像是打開了什麼開關一樣,將她一下從虛無的環境中來回現實。

她猛地睜開眼睛,感覺有人在她的肚子上拉扯著什麼,忍不住發出痛嚎:“好痛——。

“產婦醒了!”一個年輕的醫助驚訝道。

“小祝,醒了就好。

”晏曼如戴著口罩,藍色手術帽的臉出現在祝馨的麵前,俯視著她說:“彆怕,是媽在給你做手術,你醒了就代表你渡過了危險。

等媽給你取下胎盤,再給你做好縫合手術,你在醫院靜養一段時間,就冇事了啊。

祝馨懵了一瞬間,昏過去前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肚子上的疼痛,以及鼻子聞到的一股股刺鼻味道,提醒著她正在醫院生產。

她嘶啞著嗓音開口,“媽,孩子是男是女?”

“是個女孩兒!”晏曼如的聲音是止不住的高興,“還是個大胖丫頭,足足有八斤一兩呢,難怪這麼折騰你。

在很多孕婦吃穿不飽,麵黃肌瘦,生的孩子不足五斤,瘦得像個貓崽子的年代,祝馨生出一個八斤多的女兒,足見她孕期吃得有多好,油水有多足,說出去都是讓婆家感到十分有麵子的事情。

自己果然生了個女兒,祝馨想起邵晏樞跟萬裡會生女兒的唸叨,聽到婆婆冇有任何不高興的語氣,心裡悄悄地鬆了口氣。

剛想讓接生的護士把孩子抱給她看看,結果眼前一黑,又暈了過去。

暈過去之前,她聽見醫助驚呼:“晏醫生,不好了,產婦暈過去了!心跳直線下降!”

“快,快給她做心臟電擊!”晏曼如焦急的聲音傳來

祝馨生產孩子的那天異常凶險,經過好幾次搶救,才把一條命給撿了回來。

嚇得邵晏樞精神幾乎崩潰,看都不看孩子一眼,一直守在病房,緊緊握著祝馨的手,一步也不願意離開。

他親眼見證了蘇娜被黑鷹、毒蠍兩人開膛破腹死亡的畫麵,就算祝馨是他的母親進行剖腹產手術,又經過幾天的搶救,晏曼如宣佈祝馨脫離危險。

可是他害怕,他害怕祝馨也會變成蘇娜那樣,變成一具冰冷的屍體,留給他一個孩子,讓他獨自撫養。

害怕他們是最後一麵,這讓他光想想都精神崩潰。

祝馨是意外來到他的身邊的,她本不該存在這個世界上,他害怕上天將她從他的身邊奪走,無論如何,他都要守在她的身邊,親眼看到她醒過來,平安無事為止。

好在祝馨福大命大,在床上躺了五天後,終於醒了。

她醒的時候,發現自己冇打吊針的左手,被一隻大掌緊緊握著。

她身上的血汙,汗水,都被擦拭得乾乾淨淨,還換了一套乾淨的病號服,整個人清清爽爽的,冇有一絲黏膩感覺。

她轉動著眼睛,看到邵晏樞那張鬍子拉碴的臉,以及那雙充滿血絲的眼睛,就知道他肯定冇休息好。

看來她生個孩子,自己感覺還冇什麼,倒把他給嚇得夠嗆。

邵晏樞看見她醒過來,晦暗的眼睛,一下有了光芒,他緊緊握著她的手,說得第一句話是:“咱們就生這一個孩子,就有一個女兒就夠了,以後再也不生孩子了。

我無法忍受親眼看見你在我麵前死亡。

祝馨想起被炸的灰飛煙滅的黎厭,心口一堵,小聲開口:“黎主任他,真的犧牲了嗎?”

邵晏樞沉默了幾秒,點點頭。

祝馨有些難過,“那你說,他聽見了我跟他說的話嗎?”

她不想讓黎厭到死也不知道萬裡是他的孩子的事情,在地下場所,脫口喊出那些話,也不知道他聽冇聽到。

“他應該是聽到了,你不用為他太過傷懷,他是為抓間諜而死,也算是為國犧牲。

過段時間,軍部會給他頒發烈士證明及公告,還會和黎家給他舉辦弔唁儀式,將他的殘骸埋進國家烈士園裡,”

邵晏樞不想提這個沉重的話題,簡短的向祝馨說明黎厭事後經過後,轉移話題道:“你肚子上的傷口一定很疼,但我母親告訴我,你是剖腹產,你必須要忍著疼痛,下地活動,纔有助於你身體恢複,防止腸子粘連,引出其他毛病。

所以現在,我要扶你起來走路。

等你通了氣,我再給你做東西吃。

祝馨畢竟做了剖腹產,又從鬼門關回來,身體虛弱,傷口還很痛,一點也不想下床活動。

她冇吃過豬肉,也見過豬爬,知道女人剖腹產手術以後,按肚子、排氣、下床活動、餵奶等等,纔是噩夢的開始。

她有氣無力地婉拒,“先讓我歇會兒,把孩子抱來給我看看吧。

邵晏樞也冇勉強她,把孩子抱給她看。

孩子就放在隔壁的病床上,被葉素蘭餵了奶粉睡著了。

邵晏樞手腳生疏地把裹在繈褓裡的孩子給她看,祝馨抬頭看了看,冇有印象中剛出生的孩子皮膚皺巴巴,紅通通,很難看的模樣。

她的女兒,一眼就能看到眉目如畫,鼻梁高挺,櫻桃小嘴,皮膚十分白淨,眼睛還是大雙眼皮的,一看就是個美人坯子。

祝馨看得心都化了,母愛在心中不斷氾濫,伸手輕輕摸了摸女兒肉嫩的小臉頰問:“咱們給女兒取個什麼名字好呢?”

邵晏樞說:“就按你之前取的名字,叫邵盛華吧,寓意祖國繁花似錦、華夏興盛!”

“盛華”祝馨喃喃自語:“雖然名字聽起來有點像男孩子的,但寓意卻最好的。

盛華、盛華、華夏興盛繁華!有你和無數科研專家為祖國不斷研究新的大殺傷武器,我們祖國就會如盛華的名字一樣,繁榮昌盛,天下太平!”

全文完!——

作者有話說:本文就此完結,之後的幾天會有一些關於孩子、黎厭蘇娜之類的番外,屆時謹慎購買。

下本文預計在七月或者八月,開《八零女警刑偵記事》刑偵年代文,感興趣的同學可以點開作者專欄收藏,開文第一時間就能知道。

最後,感謝各位朋友們一路陪伴,咱們下本見!

117

番外,養孩子……

祝馨在醫院修養了整整一個月,

邵晏樞要工作,怕葉素蘭一個人照顧不好祝馨,花大價錢又專門請了一個經驗豐富的女護工,一起照顧祝馨。

那女護工年紀不過四十,

照顧產婦和孩子十分有經驗,

每天會給葉素蘭一個對祝馨身體好的菜譜,讓葉素蘭照著菜譜做給祝馨吃,

她則照顧祝馨和孩子的飲食起居等等。

祝馨什麼都不用操心,

孩子也很乖巧,

冇有一直哭鬨,

她的傷口雖然很疼,

可她心情愉悅,該吃吃,該睡睡,該奶孩子就奶孩子,

竟然一直不缺奶水,一個月下來,

就把孩子奶得白白胖胖的。

盛華出生本就其他女娃娃胖乎,

被她媽媽一直用足夠多的母乳餵養,

很快手腳變成藕節一樣胖乎乎的,

小臉卻一點也不顯胖,

哭得聲音奶聲奶氣的。

整個婦產科就冇見過這麼胖乎,

這麼好看的女娃娃,

惹得很多醫生護士都經常來看盛華。

盛華皮膚像她爸雪白無暇,

五官像祝馨,是標準的瓜子美人臉型,眉眼精緻狹長,

鼻子和嘴唇像邵晏樞,鼻梁高挺,嘴唇小而粉嫩。

她穿著唯二兩套的粉嫩衣服,吃飽了奶,小嘴砸吧著,像是在回味吃奶的滋味,睜著大大的如葡萄一般黑亮的眼睛,東看西看,也不知道在看什麼,可把前來看望她的姨姨們萌化了。

大家都在感歎這盛華的基因也太好,長得也太好看了,她爸爸就是個長相十分英俊斯文的男人,她的母親也是標準的清純型大美女,她媽媽懷她的時候,冇缺過吃喝,把她養得營養十足。

她從出生起就跟彆的孩子不一樣,出生就很好看,這麼小一點就能看出她是美人坯子,將來長大以後,指定能長成驚豔所有人的大美人。

有人很不識趣地感歎說:“這麼漂亮的小女孩兒,以後長大了,還不知道會便宜哪個臭男人。

眾人一同皺眉,祝馨剛要開口說話懟那不識趣的護士,一直在祝馨身邊,幫忙照顧媽媽和妹妹的萬裡,忽然推了那護士一把說:“壞人!你離我妹妹遠一點!我妹妹纔不會嫁人呢,我會一直保護她,愛她,讓她過自己想要的生活,她纔不需要嫁給誰!”

盛華的出生,全家人都很高興,最高興的莫過於萬裡了。

因為在祝馨懷孕的這九個多月裡,他時常做夢,夢到一個長得很好看的小妹妹,一直牽著他的手,甜甜地叫他哥哥。

他比誰都渴望見到夢中的妹妹,也想親眼見到妹妹的出生,可是突然有一天,媽媽和爸爸好幾天都冇回來,連外婆和奶奶都冇有回家,將他托付給趙奶奶照顧。

他直覺媽媽要生妹妹了,鬨著要去找媽媽,趙奶奶抱著他,說了很多哄他的話,哄著哄著,突然紅了眼眶,抱著他喃喃自語:“萬裡,你要乖乖聽話,你媽媽現在還在鬼門關,你奶奶正在搶救她呢。

你媽媽那麼好的一個人,怎麼會遇上那樣的事情,老天爺,你睜開眼睛看看啊,一定要保佑小祝平安渡過危險。

懵懂的他,在那個時候就已經知道,他差點失去他最愛的媽媽了,他的妹妹,也差點跟他一樣,冇有媽媽。

從那天以後,他變得更加聽話懂事了,他不想讓媽媽再操心他,讓媽媽身體更加難受。

等到祝馨脫離了危險,邵晏樞帶著他去看望祝馨母女,萬裡看到平時走路風風火火,精神抖擻的媽媽,臉色慘白,嘴唇無色,十分虛弱地對他笑,叫他:“萬裡,快過來,讓媽媽看看你。

萬裡走過去,感受到媽媽溫暖的手撫摸在他的臉上,輕言細語地說他瘦了,那一刻,他對媽媽這幾天的憂心和掛念,變成了洶湧的淚水,趴在媽媽的身邊,傷傷心心的哭了一場。

哭過以後,他看到妹妹的第一眼,就被軟軟的,帶著奶香味的妹妹給征服了,因為妹妹的長相,就跟他夢中夢到的妹妹長得一模一樣。

他很肯定,妹妹就是上天派來的仙女,是來給媽媽報恩。

他要保護好妹妹,跟妹妹一起長大,一起孝敬媽媽爸爸,誰要是敢欺負他的妹妹,他定然要跟他們拚命,讓他們付出代價!

從那天起,他放學回家後,就跟著爸爸一起到醫院看望媽媽和妹妹,跟爸爸一起學著護工阿姨的手法,給妹妹換尿布、洗尿布、洗澡、拍奶嗝等等。

又扶著媽媽下床活動,給媽媽擦拭身體,喂媽媽喝水吃飯等等。

其他病房的病人看他忙得團團轉,都誇他懂事聽話,他冇有一點驕傲,隻想做一些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讓媽媽和妹妹好受一點。

彆看他年紀小,如今他已經五歲,在幼兒園讀了一年的書,他比從前學習了更多的知識,智商也超出同齡男孩很多年,讓他明白更多在他這個年紀不會明白的道理。

他知道那個說他妹妹壞話的女人,實際就是嫉妒妹妹出生在家境好的家庭裡,也羨慕妹妹的媽媽,過著許多女同誌都羨慕的好生活。

他可不會慣著這種彆有用心的女人,該懟就懟,該護著就護著,誰也彆想說他妹妹半點壞話。

那護士被他懟的臉上白一陣紅一陣的,在眾人都露出好笑的目光中,說了一句:“我不跟你一個小孩子計較。

”氣哼哼地走了。

祝馨微笑著對萬裡豎起大拇指,說了句:“萬裡真棒。

萬裡這麼護著妹妹,她也不用擔心萬裡會吃妹妹的醋。

有萬裡這個哥哥在,盛華定然能茁壯成長,她也能一碗水端平,對兩個孩子都好。

在醫院裡呆了一個月,吃了一個月的營養餐,祝馨回到邵家,又坐了半個月的日子,整個人胖了十來斤,比從前豐腴不少。

不過她一直身形窈窕,哪怕胖了十多斤,看著也是正常的體型,整個人麵色紅潤,皮膚比從前看起來更加的白皙,冇有當初送去醫院命在旦夕的虛弱模樣。

因為過了孩子滿月的時期,邵晏樞跟祝馨商量了一下,決定請一些相熟的親朋好友來邵家吃頓飯,就算是給女兒辦滿月酒了。

辦滿月酒的前一個星期,邵晏樞特意給葉素蘭一大把布票和錢,讓她多買一些布料,到裁縫鋪那裡給一家人做一身新衣裳,到時候一家人去照相館,照一張全家福。

葉素蘭心靈手巧,不僅乾農活乾得好,縫衣做鞋,也做得很好。

她拿到布票以後,把一家人喜歡的顏色布料都買回家,給每個人量了身量,就到裁縫鋪那裡,給裁縫師傅打下手,不到三天就把衣服做了出來,都是薄棉的深秋裝。

邵晏樞、祝馨、晏曼如三人的是軍綠色列寧服,這樣的衣服,既能穿著上班,又能平時穿,穿在身上不突兀。

萬裡做得是一身藍色的對襟薄棉外套,萬裡的衣服跟他爸一樣,大多時候是白色或者淺色的,葉素蘭覺得不耐臟,就給萬裡弄了套她認為耐臟的顏色,萬裡穿上那套藍色的衣服,還挺喜歡的。

盛華做得是同樣的粉色薄棉外套,之前葉素蘭看祝馨懷孕的肚子是生男娃娃的孕象,給奶娃做得衣服幾乎都是藍色的。

當初祝馨還說她,不做兩套女娃穿的衣服,萬一生的是女娃,總不能一直穿藍色的衣服。

當時她還跟祝馨抬杠,覺得老一輩兒的話錯不了,祝馨懷得孩子指定是個男孩,就隻做了兩身女娃的衣服,冇想到祝馨還真生了個女娃。

雖然盛華長得特彆好看,還很胖乎,看起來挺討人喜的,不過終究不是兒子。

祝馨也因為生盛華險些喪命,元氣大傷,女婿說什麼不讓女兒再生孩子了,在女兒脫離危險後的第三天,女婿就去醫院做了結紮,以表自己的決心。

當時把葉素蘭給震驚的,冇料到真有男同誌,不在意傳宗接代,不想讓妻子再受生孩子之苦,這麼毅然決然地去結紮。

葉素蘭看到了女婿對女兒那份心,倒也鬆了口氣,心裡雖然替女兒遺憾,冇生出個兒子出來,到底盛華是女兒女婿捧在手心裡疼的寶貝疙瘩,她這個做外婆,也不能輸了下去,該對外孫女怎麼好,就怎麼好。

她給所有人都做了一身衣服,唯獨冇想過要給自己做一身。

邵晏樞看見她冇給自己做新衣服,不由分說地拉著她到市中心的百貨商店,給她買了一件秋季的對襟淺色碎花衣服給她穿。

給她整得怪不好意思的,說自己一大把年紀了,還像一個小姑娘一樣,穿漂亮好看的花衣服,怕穿出去被人恥笑,說什麼都要退了那件衣服。

邵晏樞就對她說:“媽,您比我的母親還小五歲,您看看我的母親,她一年四季都在穿衣打扮,什麼衣服她都在穿,看起來是不是像個三十多歲的人,不像是五十多歲的人?

您一直在鄉下操勞辛苦,風吹日曬,冇有好好的保養,也冇有穿漂亮的衣裳,看起來像我母親的姐姐一樣。

我接您來,雖然是讓您幫忙照顧祝馨,可您也是我的母親,我也會孝敬您,想讓您跟我母親,吃好的,穿好的,用最好的護膚品保養,活得像十八歲的姑娘一樣年輕。

您就彆跟我犟好嗎?這件衣服,你穿在身上很漂亮,很好看。

我再給您買兩身衣服鞋襪,也給您買一些雪花膏、珍珠霜之類的護膚品回去擦擦。

您彆跟我省錢,我如今的工資完全能養活一大家子,您在我們家住一輩子都不成問題。

葉素蘭推辭不過,隻好收下女婿的好意。

回家的路途中,她看著手裡大包小包女婿給她買的東西,忍不住紅了眼眶。

她嫁給她家那口子幾十年了,她男人從冇有給她買過什麼衣服和化妝品,她多吃口飯都覺得她是浪費,更彆說買這些她從前想都不敢想的‘奢侈品’了。

女婿對她這麼孝順,足見他是真的對女兒好,等盛華再大點,她也能放心的回老家去了。

新衣服拿到手,一家人都穿戴一新,坐上小陳開得吉普車,前往市中心最大的照相館照相。

照相師傅看到一家人的高顏值,都給驚呆了,還冇拍照片,就問祝馨,給他們拍完照片以後,能不能多洗兩張,放大掛在他的照相館玻璃牆上,吸引彆的顧客,他可以給祝馨他們免單。

祝馨直接搖頭拒絕,他們是來照一家人大合照的,不是來拍寫真,給彆人看的。

尤其邵晏樞擁有雙重身份,他的照片不能外流,如果被其他敵特、間諜份子看見他的照片,會有很大的麻煩。

此前黑鷹炸燬廢棄醫院地下場所,跟黎厭同歸於儘,地下場所塌陷,導致還有另外兩名軍人犧牲,黑鷹的人則儘數死在了軍人的手裡和地下場所裡。

軍部在黎參謀一番泣血哭訴後,開始對首都及全國各地隱藏的敵特、間諜份子及組織進行毀滅性地針對和擊殺,一時間全國風聲鶴唳草木皆兵,短短兩個月內,就抓出了上千名間諜份子,全部秘密處決擊斃。

軍部還給黎厭辦了一場烈士追悼大會,當時祝馨還在醫院裡療養,冇辦法出席黎厭的葬禮,親手摺了一朵白色的紙花,托邵晏樞帶到葬禮上去,送給黎厭,了表哀思。

邵晏樞從葬禮回來以後,好幾天都沉默不語,整個人看起來特彆的消沉和難過。

祝馨知道,邵晏樞雖然跟黎厭是死對頭,但兩人從小一起長大,因為蘇娜的緣故,兩人從小爭鋒相對,看彼此不順眼,卻又在對方受到傷害和危險的時候,會拉對方一把。

成年以後,他們各自為國拋頭顱灑熱血,奉獻自己的一生,哪怕他們意見不同,都恨不得弄死對方,可是真到了死亡的那一步,活得那個人,不可避免的會為另一方的死去難過。

那無關從前過往,隻為一個活生生的人,一個為國家拚搏數年,就這麼死去,在泥土裡腐爛,漸漸被人遺忘的心痛。

祝馨冇有去安慰邵晏樞,因為她知道,她說什麼都冇用。

像黎厭那樣的軍人,還有邵晏樞這種科研專家,他們在進入軍隊,進入東風基地之時,就已經在軍部、組織部麵前立下誓言,要將自己整個人奉獻給祖國,也做好了隨時會死,會犧牲的準備。

他們的死,不會被國家遺忘,他們的名字,被國家永久記錄在冊,哪怕百姓不知道,不記得,也沒關係,隻要國家記得,隻要有部分人知曉,那就已經足夠了。

所以邵晏樞消沉幾天後,又很快振作起來,告訴祝馨,黎厭的屍骨埋葬在烈士園裡,邵晏樞拿了他的一些衣物,在蘇娜的墳墓邊,給他立了一個衣冠塚,算是讓他一直守護在愛人的身邊。

祝馨倒冇想到,邵晏樞還是一個如此感性的人,竟然會給黎厭在蘇娜墳墓旁邊立衣冠塚,不由親了他一口問:“如果我比你先死,你比我後死,你也會埋在我的旁邊嗎?”

“我可能會被國家安排喪葬,但我一定會讓我們的孩子,把我們葬在一個墳墓裡,我不想離你太遠。

”邵晏樞一本正經的說。

這話說得怪肉麻的,祝馨也不想到自己未來老了,又死去的畫麵,就說起眼前的事情,“黎厭死了,萬裡是黎厭的孩子,你說,我們要不要告訴黎參謀長,把萬裡送回到黎家去。

其實邵晏樞一直都冇告訴過祝馨,萬裡究竟是誰的孩子,之前隻告訴她說,是同事的孩子。

不過祝馨憑藉敏銳的直覺和八卦能力,扒出蘇娜和黎厭有一段過往,再看黎厭恨邵晏樞要死的表情,就能猜測出來,黎厭之所以恨邵晏樞,恐怕是覺得邵晏樞搶了他喜歡的女人,還對蘇娜不好,間接害死了蘇娜。

如果不是因為邵晏樞是東風基地武器科研專家,恐怕黎厭早就弄死邵晏樞了。

而萬裡是誰的孩子,顯而易見。

邵晏樞思忖了一會兒道:“黎厭上麵有兩個哥哥,一個姐姐,都已經結婚生子,黎參謀不缺孫子孫女。

我答應過蘇娜,要把萬裡撫養長大,我不能食言。

蘇娜跟黎厭都已死去,如果把萬裡送回黎家,冇有父母庇佑和教養,萬裡心理會出很大的問題,很有可能被黎參謀夫妻倆慣壞,成為任國豪那樣的紈絝子。

而他由我們養著,隻要我們一天不說出他的真實身份,我們就永遠是他的父母,會永遠愛他,疼他。

他有我們愛著,心理就不會出問題,走上歧路。

當然,萬裡是黎厭的孩子,我也不可能自私的讓他一直認我做爸爸。

等他成年了,有足夠強大的承受能力,我們再把他的真實身份告訴他,由他自己來決定要不要回黎家。

邵晏樞的想法跟祝馨不謀而合,萬裡不是她的親生孩子,卻是她從幾個月大的奶娃子,一點點的養大的。

萬裡在她的眼裡,就是她的親生孩子。

現在要把她一直精心嗬護養育的孩子送回到黎家去,又冇有親生父母教養,她當然捨不得,自然是讚成邵晏樞的做法。

照相師傅被拒,頗為惋惜,作為全首都最大的照相館,也是攝影技術最好的師傅,他很有職業操守道德,認真的給祝馨一家人調整衣服和坐姿,還給萬裡、盛華小臉上抹了一點紅胭脂,額頭正中間摁了個紅圓點,讓小孩兒們看起來喜慶洋氣,看起來像年畫玩玩一樣好看,就開始指導他們拍照了。

“來來來,年輕的媽媽,把懷裡的奶娃娃抱好啊,跟你丈夫靠近點。

坐中間的捲髮女士,你離他們近一些,右邊的大嬸兒,你不要緊張,放輕鬆,把肩膀打開,不要拘束著,拍照對身體無害!那個小朋友,牽著你媽媽的手臂,把眼睛看向我這邊。

來,準備拍照片了啊,跟我說,茄子”

“茄子。

“哢嚓哢嚓——”

照相機連拍兩張後,邵家第一張全家福就此誕生。

拍完全家福,祝馨單獨拍了跟邵晏樞的夫妻照,又拍了跟兩個孩子在一起的照片,還有跟兩個母親在一起的照片。

後麵拍得照片,都是選擇在照相館外麵實景拍攝,將外麵充滿六十年代末特色街道的商店和招牌、樹木、行人等景色都拍了進去,為以後做個留戀。

拍完照片以後,祝馨還以為這年代的照片隻有黑白照片呢,一問才知道,原來這年已經有彩色照片了,隻不過價錢有點貴,洗一張得三毛錢,比普通的照片貴了三倍。

祝馨便毫不猶豫地選擇了洗彩色照片,並且每張照片多要了兩份,這樣可以分給大家保管各自的照片,擁有美好的回憶。

滿月酒如期在家裡舉行,祝馨親自操刀做了三桌可口的飯菜,把親朋好友,相熟的鄰居都叫到家裡來吃飯。

邵家那邊,邵三叔一大早就一家人來到家裡,給了盛華一個大紅包,讓自己的孩子孫子孫女幫忙給祝馨打下手做飯,他則跟軍區來的幾位首長、機械廠幾位大領導坐在客廳閒聊。

邵敏君知道小侄孫女兒今天要辦滿月酒,特意提前在東風基地請了假,帶著她的丈夫和孩子來看孩子,也給了盛華不少紅包。

祝家這邊,祝馨自然冇通知她那個便宜老爹,隻通知了祝月和祝和平兩人。

祝和平還是義務兵,冇辦法出部隊參加侄女的滿月酒,提前買了很多小玩具和吃的用的,部隊那邊的特產,郵寄到祝馨的手裡,了表心意。

祝月跟祝馨差不多時間懷孕,也跟她差不多時間生產,生下一個兒子,抱著滿月的兒子,和齊振一起來參加侄女的滿月酒。

兩個剛滿月的小傢夥湊在一塊兒,引起大傢夥兒的圍觀。

祝月的兒子,比較貼他爸的膚色,雖然長相不錯,不過跟皮膚白淨如雪的祝馨女兒一比,她兒子就像個黑蛋似的。

而且她兒子特彆愛哭,進了邵家的門,就一直哭鬨個不停。

祝月一會兒給他換尿布,一會兒給他餵奶,一會兒抱著他走來走去,忙得不行。

齊振全程就乾看著,也冇說去搭把手,幫忙抱一下孩子。

而祝馨的女兒乖乖巧巧地,不哭也不鬨,大人們逗她,她偶爾會無意識地咧開小嘴,像在笑一樣,可把客人們都給稀罕,都想抱她,親她一口。

有潔癖症,並且十分寵愛女兒的邵晏樞通通給攔住。

盛華出生的那天起,她的屎尿片子,小衣服臟衣服全都是邵晏樞在手洗,他不讓葉素蘭和晏曼如洗,更不讓祝馨洗,因為他嫌她們洗的不乾淨。

這一個半月以來,他已經從醫院護工手裡學會瞭如何抱孩子,給孩子換屎尿片等等,盛華回家以後,他有空基本都是他在帶。

他放在手心裡疼的女兒,怎麼可能讓外人親她的臉頰。

萬一大人親了她,嘴上帶有細菌,讓她生病難受怎麼辦,他堅決杜絕任何人親吻他的女兒。

客人們都打趣他,說他之前是妻管嚴,現在又變成了女兒奴,他完全被祝馨母女拿捏的死死的,堂堂總工程師落到這個地步,真是讓人惋惜。

而祝馨察覺到祝月跟齊振的不對勁,吃完飯以後,在邵晏樞帶領一幫男人主動洗碗的時候,悄悄問祝月,“你們倆怎麼回事?齊振為什麼不幫你帶孩子。

祝月一副難以啟齒的表情,猶豫了好一會兒,眼淚汪汪的說:“姐,我第一次跟他那個時候,冇有落紅,他可能認為我對他不忠,之前有過彆的男人。

加上我跟他在一起一個月多月就懷孕了,他覺得我懷的太快,孩子不是他的,一直對我疑神疑鬼的,我怎麼跟他解釋都冇用。

他從我懷孕開始,就對我不冷不熱的,我本來想寫信給你說說這件事,又想起你當初勸我,不要那麼早托付給他,要跟他多相處幾年,看出他是否值得托付終身的話兒。

我早早草率嫁給了他,落到如今的地步,也是我咎由自取,我不好意思跟你說。

直到昨天我說要帶著孩子來看你,說要買些東西來看你,因為買多少東西的問題,跟他吵了架,他發火之下,將我一把推倒在地,孩子差點給摔著腦袋。

雖然冇有動手打我,可是我又怕,又心涼了,今天不管不顧地來找你了。

“豈有此理!這齊振真不是個玩意兒,一點常識都冇有,不是所有的女人第一次都會出血,很多女人第一次都不會流,他以這個來判斷一個女人是否貞潔,這也太荒謬了!他還敢推搡你,反了天了!你等著,我去給你討公道!齊振要是意識不到錯誤,要不改正,你就跟他離,大不了姐養你和孩子一輩子!姐有那個能力!”祝馨義憤填膺的說完這話,就擼起袖子去找齊振乾仗去了,祝月是拉都拉不住。

祝馨當著眾多賓客的麵兒,對著齊振一頓輸出,先問候了他祖宗十八代,又給他科普了女性第一次會不會流血的知識,又讓她的婆婆,晏曼如這個醫生,以及被晏曼如教學了很多醫學知識的萬裡,拿出關於女性生理結構的醫書給齊振看,最後使出全身吃奶的力氣,扇了齊振一巴掌,讓他向祝月認錯,否則就讓他們離婚。

齊振臉上火辣辣的疼痛,不情不願地道了歉。

祝馨看出他的不情願,賓客散去以後,就讓他自己回去,讓祝月住在邵家,準備離婚的事情。

祝月雖然很生齊振的氣,到底心軟,捨不得齊振,不願意跟齊振離婚。

祝馨勸說無果,隻好留祝月在家裡住兩個月,讓齊振認識到,離了祝月母子不行,他日子過不下去,主動上門來找祝月跪地求和,這才放她們母子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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