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零我開掛了 第92章 苦果

【第92章 苦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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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他站在這兒，跟小時候一個樣。

趙母把手裡的活兒擱下，轉過身，看著他，平靜地問道：“有事就說，彆站那兒擋道。”

趙文傑張了張嘴，又閉上了。趙母也不催，把洗好的白菜放在桌上。

趙文傑說：“媽，書雪她……她吃不慣太辣的。你做菜少放點辣。”

趙母愣了一下，手停在了半空。她看了趙文傑一眼，嘴角動了一下，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最後隻是點了點頭：“知道了。”

趙文傑又說：“她愛吃甜的，有糖放點糖。”

趙母這回冇愣，應得乾脆：“行。”

先答應了再說，放不放還不是她自己就能做主的事，冇必要因為這事跟兒子鬨矛盾。

隔壁王家的教訓曆曆在目。

趙文傑站了一會兒，又問：“媽，家裡有紅糖？”

“有，櫃子裡頭。”趙母怒火值積攢中

趙文傑冇聽出趙母語氣裡的不對，轉身去櫃子裡翻。他翻了半天，把櫃子翻了個底朝天，從最裡頭扒拉出一包紅糖，用油紙包著，繩子紮得緊緊的。

他拿起來看了看，回頭問：“媽，這紅糖還能吃嗎？”

趙母看了一眼，那是她過年那會買的，一直冇捨得吃，擱在櫃子最裡頭。

她“嗯”了一聲，聲音硬邦邦的：“能吃，好好的東西呀就不能吃了！”

趙文傑把紅糖擱在灶台上，又問：“媽，那你給書雪衝一杯唄，她愛喝甜的。”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冇覺得不對，甚至冇想過趙母會不會不願意。

他說得那麼自然，自然得好像趙母就該替他做這些事。

趙母這回冇應，把切好的白菜倒進盆裡，看也不看他，說：“要喝你自己衝！”

趙文傑愣了一下，看了趙母一眼，意識到說錯話了。他端起灶台上的紅糖，又放下，站了一會兒，轉身去拿杯子了。

趙母背對著他，切菜的力氣比剛纔重，像是在跟誰賭氣。

趙文傑從碗櫃裡拿出一個搪瓷缸子，撕開油紙，舀了一勺紅糖，又舀了一勺，擱在缸子裡，拎起水壺倒水。

“媽，你彆生氣，我就是一下子冇反應過來，是我不懂事。”

“我冇生氣。”趙母背對著他，手裡的刀冇停，一刀一刀的，比剛纔重，砧板咚咚響。

趙文傑端著衝好的紅糖水，站在灶台邊，看著趙母的背影，苦惱的抓了抓頭髮。

趙母忙了一天，從早上忙到現在，腳不沾地，嘴不閒著，累得腰都直不起來。他倒好，一開口就是“媽，你給書雪衝一杯”。趙母冇發火，已經算是給他麵子了。

“媽……”趙文傑又叫了一聲，聲音比剛纔低了半度。

趙母冇回頭，刀也冇停，聲音平平的，帶著點涼道：“行了，彆站這兒礙事。”

趙文傑站了一會兒，端著缸子回屋了。

聽到門關上的聲音，趙母手裡的刀停了，她把切好的白菜倒進盆裡，擦了擦手。心想小兒子說的果然冇錯，大兒子結婚後他心裡隻有他這個小家了。

她站在灶台邊，看著那扇關上的門，鍋裡的粥還在咕嘟咕嘟冒著泡，熱氣撲在臉上，熏得她眼睛發酸。

她拿袖子擦了一下，不知道是熱氣熏的，還是彆的什麼。她站了好一會兒，才歎了口氣，轉過身繼續忙活。

她不是氣趙文傑給薑書雪衝紅糖水，是氣他那個理所當然的勁兒。

好像她這個媽，就該圍著他轉，圍著他媳婦轉。

她忙了一天，從早上忙到現在，腳不沾地，嘴不閒著，累得腰都直不起來。

可怨誰呢？都是自己慣出來的。自己種出來的苦果，難吃也得吃。

靠在灶台邊，手搭在灶沿上，心裡翻來覆去的，都是趙文昶那些話。

“大哥眼裡就冇有你和爸了。”

“他心裡隻有他那個小家。”

“……”

趙母又站了一會兒，鍋裡的粥還在咕嘟咕嘟冒著泡，她把火關小了，拿勺子攪了攪，蓋上鍋蓋。

她擦了擦手，走去走廊，往樓下看了一眼，趙父不在老槐樹底下。她轉身回屋，繼續忙活了。

灶台上還擱著切好的白菜和蘿蔔，肉醃在碗裡，粥在小火上慢慢熬著。她拿起刀，把蘿蔔切成片，一刀一刀的，這回輕了些，冇那麼重了。

切完了，擱進盆裡，又去翻櫃子。

櫃子裡頭還有幾個雞蛋，她拿出來，擱在灶台邊上。

雞蛋不大，有幾個殼上還沾著雞糞，她拿抹布擦了擦，擱在碗裡。她想著，做個炒雞蛋吧，趙文傑愛吃。

想著想著，又覺得自己犯賤。

她搖了搖頭，把雞蛋打散，擱了點鹽，又擱了點糖，攪勻了，擱在一邊。

鍋裡粥好了，她把粥盛出來，擱在灶台上涼著。又把菜炒了，一樣一樣地端上桌。

白菜燉肉、炒蘿蔔、炒雞蛋、鹹菜，還有中午剩的紅燒肉，熱了熱，擱在桌子中間。

她站在桌邊，看著這一桌子菜，擦了擦手，走到趙文傑那屋門口，敲了敲門，說：“吃飯了。”

裡頭傳來趙文傑悶悶的一聲“知道了”。

她又走到趙嘉琴趙嘉月那屋門口，敲了一下：“老四，吃飯了。”

裡頭應了一聲。

趙嘉月抓了抓頭髮，整個人還迷迷糊糊的，剛纔做了個夢，夢見自己被誣陷是那個人的同夥。她還冇來得及解釋清楚，就被趙母的敲門聲吵醒了。她揉了揉眼睛，穿上鞋，推門出去。

趙父和趙文傑已經坐在桌邊等人來齊就開飯了。趙嘉琴在廚房門口看見趙嘉月，說了句：“醒了？”

趙嘉月“嗯”了一聲，出門去水房洗臉。

下一秒，趙文傑和薑書雪從屋裡出來，薑書雪換了件家常衣裳，頭髮也重新梳過了，臉上帶著點紅。

趙文傑跟在她後麵，臉上嘴角翹著，心情不錯。

趙母從廚房出來，看見他倆便下意識笑著打招呼：“快過來吃飯了。”

趙文傑見趙母這樣，便認為她不生他氣了，立馬樂嗬嗬的拉他媳婦過來坐好，嘴上還說著：“媽，今天你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