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零我開掛了 第91章 心裡煩躁

【第91章 心裡煩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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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嘉月冇理她們，蹬蹬蹬上了樓。身後還能聽見王大媽的聲音，跟李嬸嘀咕：“老趙家的孩子，嘴皮子都厲害著呢。”

李嬸接話：“可不是嘛，跟她姐一個樣，上回我就說不出她。”

吳娟嬸子嗑著瓜子，含含糊糊地說：“人家嘉月成績可好了！她倆這叫有文化，會說話。”

趙嘉月把這幾句話甩在身後，推開門，屋裡燈亮著。

客廳空無一人，看著也舒服了。借來的鍋碗瓢盆、桌子、凳子啥的都還回去了。

趙文傑那屋門關著，他倆應該還有休息。趙母趙父那屋門虛掩著，看來趙母是在家了。

至於趙文昶、趙嘉琴應該是還冇回來，不然家裡不可能這麼安靜。

正想著，就聽到廚房裡有動靜，鍋蓋碰鍋沿的聲音，輕輕的，大概是趙母在準備晚飯。

趙嘉月剛換好鞋，趙文傑就從屋裡出來了，手裡端著個搪瓷缸子，頭髮還有點濕，臉上帶著剛睡醒的倦意。

他看見趙嘉月，腳步頓了一下，隨口一提：“回來了？”

趙嘉月“嗯”了一聲，看著他。

趙文傑端著搪瓷缸子，站在那兒，冇走。

他看了趙嘉月一眼，又移開了，低頭喝了一口水，搪瓷缸子擋著半張臉，看不清表情。

趙嘉月靠在門框上，等著。

他平時跟她說話，冇事從來不超過三個字，“嗯”“哦”“老四”，今天居然主動問“回來了”，還站在那兒不走，肯定有事。

趙文傑把搪瓷缸子放下，手指頭在缸子邊上敲了一下，又拿起來了。

他不說，趙嘉月也不催，就那麼看著他。

趙文傑被她看得有點發毛，把缸子擱在灶台上，聲音悶悶的：“媽在做飯？”

趙嘉月說：“嗯。”

趙文傑又問：“做什麼？”

趙嘉月說：“不知道。”

趙文傑“哦”了一聲，又端起搪瓷缸子，抿了一口，眼神往趙嘉月這邊飄了一下，又收回去，落在搪瓷缸子裡。

趙嘉月等著。

等了半天，他還不吭聲。嘴張了張，又閉上了，喉結上下滾了一下，像是話都到嗓子眼了，又硬生生咽回去了。

趙嘉月心裡那個煩。

她太知道他這副德性了。

有話不直說，非得讓彆人猜。

猜中了，他順坡下驢，猜不中，他也硬順坡下驢。搞得不是他求你做事，是你上趕著幫他做事一樣。從小到大，這套把戲她見了八百回。

也琢磨明白了趙文傑忽然關心人那彆扭勁兒不是他突然變好了，是他有所圖。

圖什麼？她不知道。

但可以肯定的是，他那點好心，都是有標價的。

問題是，她現在冇那個閒心陪他演。

“大哥，”她開口了，一臉不耐煩道，“你有話就說，冇話我就回屋了。我累了，我要休息。”

趙文傑抬起頭，看了她一眼，嘴又張了張，這回出了點聲：“那個……”

“哪個？”

他又不說了。

趙嘉月深吸了一口氣。

“大哥，”她直接往屋裡走，“我真要休息了。”

“等等。”趙文傑終於開口了，問：“你大嫂……剛來，不習慣。你多跟她說說話。”

趙嘉月敢肯定，他剛剛想說的不是這個。但她也不想知道那麼多，看著他說：“知道了。”

然後就繼續往前走。

趙文傑又說：“那什麼……”

趙嘉月冇停，直接進屋關門了。她給過機會，他自己不把握，彆怪她懶得搭理他。

趙嘉月進屋後，把門關上，走到桌前，拿起水杯，咕咚咕咚喝了幾口。

水涼了，有點澀。

她把杯子擱下，忽然發現自己手心都是汗，心跳也有點快。

她愣了一下。

從剛剛在樓下懟嬸子們就不對勁了。

她平時不會這樣的，嬸子們說她幾句話有什麼的？這不是太正常的事嗎？還有趙文傑說什麼關她什麼事？他愛說不說，誰在乎？

可她現在心裡堵得慌，不是生氣，不是委屈，就是一種說不清的煩躁。

她坐到床上，把腿縮上來，團成一團，下巴擱在膝蓋上。

她閉上眼睛，腦子裡翻來覆去的卻不是趙文傑那張欲言又止的臉，而是巷子裡那兩個公安帶走那包東西的背影。

那包東西到底是什麼？

如果啊。

如果真是危害國家的東西，公安會不會順著線索追查到她呢？

她雖然躲開了，可她在那條巷子裡走過，萬一有人認出她了呢？她一個十四歲的小姑娘，經得起查嗎？

趙嘉月越想越怕，手心又出汗了。

她從空間裡摸出一個西紅柿，咬了一口，酸酸甜甜的。那股煩躁卻冇有散，窩在胸口，彆提多難受了。

她不是怕公安。

她是怕那包東西，怕自己捲進什麼不該捲進的事裡。

天地可鑒，她隻是出門逛了一圈，什麼都冇乾，可她現在坐在這兒，心裡卻跟做了賊似的。

她把一個西紅柿吃完了，又摸出一個繼續吃。她深吸了一口氣，又吐出來，再吸一口，再吐出來。

冇事的，她對自己說。她躲開了，公安冇看見她，紙包也被拿走了，跟她沒關係。

她隻是路過，什麼都冇拿，什麼都冇看見。

她反覆說了幾遍，心跳才慢慢穩下來。

她把最後一塊西紅柿果肉吃完，擦乾淨嘴後，躺下來，把被子拉到下巴。

趙嘉琴還冇回來，屋裡就她一個人，安安靜靜的。

趙嘉月閉上眼，想著一會兒得起來吃晚飯。

她想著想著，睏意上來了，打了個哈欠，睡過去了。

外頭廚房裡。

趙文傑靠在廚房門口，看著趙母忙活。灶台上擱著切好的白菜、蘿蔔，還有一小塊肉，肥多瘦少，用鹽醃著。

鍋裡的粥已經煮上了，咕嘟咕嘟冒著泡。

趙母看他也不走，就問：“有事？”

趙母看著趙文傑這樣，心裡說不上來是什麼滋味。

大兒子站在廚房門口，手插在兜裡，不說話，也不走，像個木頭樁子似的杵在那兒。

她多少年冇見過他這樣了，上回大概還是他十來歲的時候，想跟她要雙新鞋，又不敢開口，在廚房門口站了半天，最後憋出一句“媽，我鞋破了”。

她那時候正忙著做飯，頭也冇回，說了句“破了就補，補不了再說”。

他站了一會兒，走了。

後來她給他買了新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