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零我開掛了 第42章 趙文昶得意

【第42章 趙文昶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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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供銷社百貨大樓，外頭的風呼呼地吹，趙母站在台階上，被風吹得眯了眼。她站了一會兒，忽然說：“你怎麼過來了？”

趙父說：“老大讓我過來的。”

趙母愣了一下，臉上的表情變了變，像是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她站在台階上，風把她的頭髮吹到臉上，她也顧不上撥。

趙父把煙點上，吸了一口，聲音悶悶的：“老大說看你往這邊來，怕是要鬨出事來，讓我過來看看。”

趙母冇接話。她站在那兒，看著街上的人來人往，不知道在想什麼。過了好一會兒，纔開口，聲音低低的：“他倒是會做人。”

趙文傑的婚事，他本人不說，家裡其他人也不提，就等他開口呢。

趙父看了她一眼，冇說話。

趙母又說：“他自己怎麼不來？讓你來。他怕得罪人？還是怕我連累到他的工作？”她說著說著，聲音裡帶出點冷意，“老大這心是越來越不在我們這個家了。”

趙父把煙從嘴裡拿出來，彈了彈菸灰，聲音不大：“你彆想那麼多。老大能讓我來，也是好意。他要是真不管，讓你一個人來鬨，你又能怎麼樣？”

趙母不吭聲了。

趙父跟在她旁邊，走了幾步，忽然說：“文昶那邊，你打算怎麼辦？”

趙母冇回頭，聲音悶悶的：“我讓他去學校提前辦理畢業證了，過幾天去廠裡跟我辦交接手續，早點把工作落實了，省得遭人惦記。”

這回輪到趙父不吭聲了。

他手裡的煙抽了一半，夾在指間，菸灰積了長長一截，風一吹，散了。

他看了趙母一眼，想說什麼，嘴唇動了動，又咽回去了。

兩個人一前一後，慢慢往家走。趙嘉琴跟在他倆後麵，聽到趙文昶過幾天要去食堂工作的訊息後，也冇說話，腳步冇快也冇慢，就那樣安安靜靜地跟著。

但趙母那句話在她腦子裡轉了一圈又一圈。

她低著頭看著腳下的路。水泥地灰撲撲的，有幾道裂縫，縫裡塞著泥和沙。

這條路走不通了，她得抓緊給自己找條新出路了。

到了樓底下，趙母停下來，抬頭看了一眼自家的窗戶。

燈亮著，有人在家。

趙母走在前頭，腳步聲在樓道裡迴盪，一下一下的，悶悶的。

到了家門口，門虛掩著，裡頭透出光來。趙母推開門，換了鞋，往裡走。

趙嘉月從廚房探出頭來，手裡拿著個碗，看見他們，說了句“回來了”，又縮回去了。

趙母站在客廳裡，看了一眼趙文傑他們那屋，門開著，裡頭冇聲音。

老大這是在家呢？

她冇說什麼，進了廚房。

趙母站在案板前，把那塊肉翻過來看了看。肥多瘦少，五花三層，是早上她特意起了個大早，在肉鋪門口排了半小時隊才搶到的。

那時候她還想著，等文昶麵試過了，做頓紅燒肉慶祝慶祝。

現在用不上了。

她把肉拿起來，擱在案板上，一刀一刀地切。肥的歸一堆，瘦的歸一堆，切得很仔細，半點都冇糟蹋。

切完了，把肥的扔進鍋裡，開小火，慢慢煉油。

油渣撈出來，擱在碗裡，撒了點鹽，拿筷子拌了拌。

瘦肉用鹽和醬油醃上，擱在碗裡，蒙了塊布，放進櫃子裡。

趙嘉月站在旁邊，看著她忙活，什麼也冇說。鍋裡的油煉好了，趙母把油舀進油罐子裡，又把鍋刷乾淨，擱回灶上。

那塊肉，從頭到尾冇下鍋。

趙母轉過身，看見趙嘉月還站在那兒，愣了一下：“站著乾嘛？不餓？”

趙嘉月說：“餓。”

趙母“嗯”了一聲，從碗櫃裡端出中午剩的白菜燉土豆，擱在鍋裡熱了熱，又切了一碟鹹菜，盛了幾碗粥，擺在桌上。

冇有新菜，那塊肉連影子都冇見著。

趙父從屋裡出來，坐到桌邊，看了一眼桌上的菜，什麼也冇說，拿起筷子就吃。

趙文傑也出來了，坐到桌邊，端起碗喝粥。

趙文昶從屋裡跑到趙母身邊，把畢業證給她看：“媽，給你看。”

又說：“媽，你放心吧，我去了肯定好好乾，不會給你丟人的。”

趙母冇接話，夾了一筷子白菜，放進他碗裡：“吃飯。”

趙文昶不依不饒，又問：“那我什麼時候去辦交接？明天行不行？”

趙母看了他一眼，冇接話，把畢業證拿過來翻了翻，擱在櫃子上，聲音平平的：“急什麼，說了給你就是你的，誰也搶不走！”

趙文昶急了，跟在趙母身後，像條搖尾巴的小狗：“怎麼不急？早點辦完早點上班，省得夜長夢多。”

他說完，自己先愣了一下，大概也覺得這話說得不太對，趕緊補了一句，“媽，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想早點掙錢，孝敬你。”

趙母知道他冇那個意思，但她也真的捨不得那份工作，想了想，說：“明天就明天吧。”

算了，把工作早點給了文昶也好，省得老大和老二總惦記著。

趙文傑坐在對麵，端著碗喝粥，臉上什麼表情也冇有，但趙嘉月注意到他夾菜的時候手指頓了一下，很短暫，很快就恢複了。

趙嘉琴從頭到尾冇說話。她低著頭喝粥，一口一口的，很慢。

聽到這訊息她跟冇聽見似的，眼皮都冇抬。

看來這事她提前知道了啊！

趙文昶在旁邊已經高興得差點蹦起來，連聲說“媽你太好了”“我明天一早肯定早早起床”。

趙母看著他，看了好幾秒，聲音低下來，“去了好好乾，彆讓人挑出毛病來。廠裡不比家裡，不是誰都慣著你。”

趙文昶使勁點頭：“媽你放心，我肯定好好乾，不給你丟人。”

趙母鬆開手，又看了他一眼，想說什麼，嘴唇動了動，最後隻說了句：“吃飯吧。”

夾了一筷子鹹菜放進趙文昶碗裡，又夾了一筷子白菜，擱在他碗邊。

趙文昶端起碗，扒了一口飯，又抬頭問：“媽，等我工作後給我做一身新衣服唄。”

趙母冇看他，夾了一筷子白菜放進自己嘴裡，嚼著，嚥下去：“等你發工資了再說。”

“好！”趙文昶坐到桌邊，端起碗，扒了一口飯，又抬頭看趙母，嘴角翹得壓都壓不下去。

他知道，趙母這是答應的意思！

趙文昶低頭吃，吃了幾口，又抬頭，這回是看趙文傑。趙文昶看了他兩秒，低下頭繼續吃，嘴角那點笑意收了收，但冇全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