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零我開掛了 第41章 鬨呢

【第41章 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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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嘉月站在門口，看著空蕩蕩的屋子，心裡那點期待跟被人潑了盆涼水似的，瞬間滅了個乾淨。

她特意跑回來的，就想看看趙文昶那張哭喪的臉，看看趙文傑算計落空的表情，趙父趙母的表情肯定也不錯。

嘖。那一定很好看。

可惜了。

趙嘉月換了鞋，在屋裡轉了一圈。廚房櫃檯上擱著趙母買回來的那塊肉，肥多瘦少的五花肉，用草紙包著，還帶著從肉鋪拎回來的那股子生腥氣。

趙母平時買肉，回來第一件事就是洗了切了，肥的煉油，瘦的用鹽醃上，半點都捨不得糟蹋。

今天這塊肉就那麼敞著擱在櫃檯上，草紙都散開了，她人就不見了。

走得很急嘛，急到連肉都顧不上收拾。

這可是肉啊！

趙嘉月動都冇敢這塊豬肉，現在豬肉在這代人眼裡多珍貴啊，動了就不止一頓罵了，為了保命，還是等著趙母回來她自己處理吧。

不過，今天大概率是吃不成了。

也不知道他們都跑哪兒去了。

百貨大樓主任辦公室。

趙母指著供銷社主任的臉罵道：“你們供銷社招人，明麵上說報名麵試，公平公正，背地裡早就定好了人！我兒子老老實實報名，認認真真麵試，你們倒好，走個過場就把人打發了！你摸摸自己的良心，還在不在！”

供銷社主任坐在辦公桌後麵，臉上的肉顫了顫，手裡端著搪瓷缸子，喝也不是，放也不是。他咳了一聲，把缸子放下，聲音倒是穩當：“這位同誌，你冷靜一下。招工的事，我們是按程式來的。你兒子條件是不錯，可這次名額有限，總有選上的，也有選不上的。不是說你兒子不好，是彆人更合適。”

“更合適？”趙母的聲音一下子拔高了，“什麼叫更合適？是成績更好還是身體更好？我兒子樣樣不差，怎麼就比彆人差了？你倒是說出個一二三來！”

主任的臉色變了變，手指在桌麵上敲了兩下，聲音低了半度：“這位同誌，請你注意你的態度，這裡是辦公室，不是菜市場。”

趙母可不吃他這套，雙手叉腰，扯著嗓子繼續罵：“我態度怎麼了？我兒子的工作冇了，我能有好態度嗎？你們就是黑了心，收了彆人的好處，才把我兒子擠下來！”

主任被她罵得臉上掛不住，站起身來，提高音量道：“你再這樣無理取鬨，我就叫保衛科把你請出去！”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推開，趙父走了進來。

他看到屋裡的情形，趕忙上前拉住趙母，“彆鬨了，走吧。”

趙母甩開他的手，“我怎麼能不鬨？他們欺負你兒子！”

趙母都打聽清楚了，這次招工是有領導打了招呼，把名額給了他親戚。她眼中滿是不甘和憤怒。

主任可不敢接這個鍋，義正言辭的說道：“這位女同誌！我再說一遍，這次的招工是公平公正公開的！不存在任何不正當操作！請你不要隨意汙衊！”

“如果你再隨意汙衊，那我要去你們單位問問你們領導！”

趙父看著一臉嚴肅的主任，深吸一口氣，“主任，我們這就走。”

趙母一聽，急了，“老伴兒，你怎麼能這麼輕易算了？他們就是欺負你兒子！”

趙父苦笑，“走吧，就算他們真有問題，咱們也冇證據。鬨下去也隻是讓彆人看笑話。”

趙母還要說什麼，趙父握住她的手腕，力氣不大，但很穩，聲音壓得很低：“你鬨完了，文昶的工作就有了？主任能把名額變出來？”

“再鬨下去，說不定我們的工作都要給你鬨冇了！”

趙母愣在那裡，嘴張著，話卡在嗓子眼裡，吐不出來也咽不下去。

趙父冇再看她，轉頭對主任點了點頭，語氣客氣得跟剛纔什麼都冇發生過似的：“主任，對不住了，她也是一時著急。我們這就走，不打擾您工作了。”說完，拉著趙母往外走。

趙母被他拽著，步子踉蹌了一下，嘴裡還想說什麼，但趙父的手攥得緊，她張了張嘴，到底冇出聲。

走到門口，趙父停了一下，回過頭，看了主任一眼。那一眼冇什麼表情，就是平平常常地看了一眼，然後推開門，帶著趙母出去了。

主任站在辦公桌後麵，看著那扇關上的門，站了一會兒，慢慢坐下來。

“還算識趣，不然”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水，又放下了。手指在桌麵上敲了兩下，敲得很輕。

走廊裡，趙母甩開趙父的手，聲音壓著，但抖得厲害：“你拉我乾什麼？你聽聽他說的話，公平公正公開，他好意思說！我打聽過了，那個名額就是給了領導的親戚！我鬨怎麼了？我鬨了至少讓他們知道，我們不是傻子！”

趙父冇接話，從兜裡摸出根菸，點上，吸了一口。煙霧在走廊裡散開，灰濛濛的。

趙母又說：“你就不心疼文昶？他回來哭成那個樣子，你看見了冇有？”

趙父把煙從嘴裡拿出來，彈了彈菸灰，聲音不大：“心疼。但鬨了也冇用。人家有關係，咱們冇有。你鬨得再凶，他能把名額吐出來？”

“你也不聽聽人家主任說的，再鬨下去人家都有本事把咱們的工作弄冇了！”

“到時候你和我都冇了工作，房子都得還給廠裡，彆人還有老家可以回，我們有老家嗎？真到那時候我們一家就喝西北風吧！”

趙母不說話了。

趙父又吸了一口煙，聲音低下來：“回去吧，彆在這兒站著了。讓人看見，不好看。”

趙母站在那兒不肯走。走廊裡偶爾有人經過，好奇地看他們一眼，又匆匆走了。

趙母站了好一會兒，才邁步往前走。這回走得很慢，跟來的時候不一樣。

來的時候她是來打仗的，走得又快又急。

現在仗打完了，輸了，步子就慢了。

趙父跟在她旁邊，煙抽完了，把菸頭隨意扔了。

趙嘉琴從樓梯口走過來，剛纔趙母鬨的時候她站在走廊裡冇進去，這會兒臉上什麼表情也冇有，安安靜靜的，也冇說話。

看來，鬨也不行。

趙母那份工作她是又冇指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