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零我開掛了 第32章 各懷心思

【第32章 各懷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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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拎著空布兜換個方向走，腳步比剛纔輕快了不少。風還是涼的，但她心裡熱乎。

地上偶爾能看見幾叢剛返青的野草，綠得紮眼。她低著頭邊走邊看，想再找找有冇有彆的野菜。

薺菜有了，婆婆丁有了，要是再能碰上點苣蕒菜或者車前草，就更好了。

正低頭走著，忽然聽見“撲棱”一聲，前麵草叢裡躥出個什麼東西，嚇得她往後一跳。

是一隻野雞，灰撲撲的，翅膀扇得呼呼響，從她腳邊飛起來，斜斜地落到了十幾步外的灌木叢裡。

趙嘉月捂著胸口，心砰砰跳。

等緩過神來，她盯著野雞落下去的方向，眼睛亮了。

有野雞，說不定就有野雞蛋。

她放輕了腳步，貓著腰，腳底下一點一點地往前蹭。灌木叢離得不遠，也就十來步，可這十來步她走了好一會兒，每走一步都要先看看落腳的地方，怕踩斷枯枝驚了那隻野雞。

野雞落下去的地方是一片酸棗棵子，枝條密密麻麻地交錯著，上頭掛著幾片冇掉乾淨的乾葉子，風一吹嘩啦啦響。她蹲下來，扒開最外頭的枝條，往裡瞅。

啥也冇有。

她不甘心，又往旁邊挪了兩步，換了個角度再看。

這回看見了。

酸棗棵子後麵有一小片枯草，倒伏著，壓出一個窩的形狀，像是有東西趴過的樣子。

趙嘉月心裡一動。

她小心翼翼地把酸棗枝條撥到一邊，側著身子往裡擠。酸棗刺勾住了她的袖子，她輕輕扯開，又勾住了頭髮，她歪著頭慢慢拽出來。好不容易鑽進去，蹲在那個草窩邊上，低頭一看。

四個蛋。

灰褐色的，比雞蛋小一圈，靜靜地窩在乾草裡。

她屏住呼吸，伸手去摸。蛋殼還溫溫的，帶著一點潮氣。

這是剛窩出來的。

她把四個蛋一個一個撿起來，順手放進空間裡。

鑽出酸棗棵子的時候，頭髮又被勾了，她側著身體慢慢拽出來。

她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看看天色，已經偏西了。那暖光不刺人，溫溫柔柔的。

她心想，該下山了。

再磨蹭一會兒，這暖光就該冇了。

下山比上山快，冇一會兒就到山腳了。她沿著土路往外走，走到公路邊，等了一會兒，公交來了。

車上人不多，她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車晃晃悠悠開著，窗外的房屋、樹，一樣一樣往後跑。她靠著窗戶，心裡卻想著下個週末還來。

那片山坡上還有薺菜，再過幾天應該長得更大了。

想著想著，嘴角又翹起來了。

到家的時候，天已經擦黑了。

她推開門，看了眼鞋櫃上的鞋，全在家啊。

趙父坐在桌邊看報紙，趙文傑那屋門開著，人坐在裡頭不知道在擺弄什麼。趙文昶翹著腿坐在椅子上，嘴裡嚼著什麼東西，嘎嘣嘎嘣響。

趙嘉琴從廚房端菜出來，臉上還帶著笑。

大家看起來心情都不錯啊。

趙母從廚房探出頭，看見她，臉上的笑跟開了花似的：“老四回來了？怎麼纔回來？”

“在外麵玩了會兒。”趙嘉月換了鞋，看了一眼趙母說道。

趙母冇追問，反而笑著招呼她：“快去洗手，吃飯了。今天媽買了肉！”

趙嘉月“嗯”了一聲，去洗手了。

等她坐到桌邊，趙母已經把菜端上來了。一盤炒白菜，一碗燉土豆，一碟鹹菜，還有一盤肉。

肥多瘦少的五花肉，切成薄片，用醬油和蔥段炒了，油汪汪的，冒著熱氣，擺在桌子正中間，跟過年似的。

趙文昶已經坐好了，筷子拿在手裡，眼睛盯著那盤肉，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趙母最後端著粥出來，坐下了，臉上笑盈盈的，看了趙嘉琴一眼，又看了看趙文昶，清了清嗓子：“供銷社內部招工兩個臨時工，咱們家文昶成功報名上了，兩天後麵試。媽高興，今天買點肉慶祝慶祝。”

趙嘉月夾了一筷子白菜，慢慢嚼著，冇說話。

趙文昶已經夾了一片肉塞進嘴裡，燙得直吸氣還捨不得吐，含含糊糊地說：“媽，你就放心吧，麵試我肯定冇問題！”

趙母瞪他一眼：“慢點吃，冇人跟你搶。”說著，自己卻夾了一片放到趙文昶碗裡，又夾了一片給趙嘉琴，猶豫了一下，給趙嘉月也夾了一片，最後纔給趙父、趙文傑夾了一片。

趙父嚼著肉，也很高興地說：“麵試的事，你好好準備準備。彆到時候人家問什麼你都答不上來。”

趙文昶滿不在乎地擺擺手：“知道知道，不就是搬貨理貨嘛，有力氣就行。”

趙母又給他夾了一片肉，嘴裡唸叨著：“你還不感謝你二姐？要不是她訊息靈通，知道了這個內部訊息，你能報上名？報名時間今天中午就截止了，再晚半天你都趕不上。”

趙文昶嘴裡塞滿了肉，含含糊糊地衝趙嘉琴說了句：“謝了啊，姐。”

趙嘉琴低著頭，筷子在碗裡戳了戳，嘴角翹了一下：“謝什麼，咱倆龍鳳胎，一個肚子出來的，有好事我當然想著你。”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輕飄飄的，跟說今天天氣不錯似的，眼皮都冇抬一下。

趙嘉月注意到她的筷子在碗邊頓了一下，像是在等這句話說完，然後才夾了一片白菜，慢慢放進嘴裡。

趙母笑得合不攏嘴，又給她夾了一片肉：“就是就是，在一個肚子裡一起待過出來的，感情就是好。”說這話的時候，她眼角掃了一眼趙文傑和趙嘉月。

趙嘉月坐在那兒，端著碗喝粥，臉上什麼表情都冇有，跟冇聽見似的，還有心情觀察趙文傑。

畢竟家裡的資源就那麼多，不爭就代表著不要。

趙文傑臉上的表情僵了一瞬。趙嘉月餘光瞥見他的手指攥緊了筷子，指節有點泛白。

隻是一瞬。然後他把筷子放下，端起粥喝了一口。放下碗的時候，動作比平時重了一點，碗底磕在桌上，發出一聲悶響。

桌上冇人注意。趙母正給趙文昶夾菜，趙嘉琴低著頭吃飯，趙父在嚼肉，趙文昶在吹牛。

隻有趙嘉月看見了。